第三百六十五章：刁奴欺主
雖然說及笄禮上有幾分不大愉快，但是總體來說瑕不掩瑜，雲知歡對於這場表示自己已經長大的儀式還是十分滿意的。
“小姐快捂捂手吧。”采繁心疼的將手爐塞到雲知歡手中，“瞧著手都快凍僵了。”
小姐的這個生辰就是有這點兒不好，寒冬臘月的實在是冷得厲害。尤其是今日，衣裳單薄又沒有什麽保暖的東西，這麽長的時間隻能硬生生的挨過來。
“沒事。”雲知歡歪在榻上，揉揉之前笑的有些僵的小臉兒：“這點兒冷算什麽啊，你家小姐我樂意！”
算起來這也是大好事一樁，要知道要是能夠早點及笄，她也不用忍受雲之晏那般久。如今一想到這一場事兒過去了，她高興就來不及了，受點兒凍算不得什麽……當然，要是接下來的事情更順利的話，她寧願再凍上一日也不會介意什麽。
大概是聽到了雲知歡的心聲，豆蔻挑了簾子就進來了，對著她福福身小聲道：“小姐，梁國公府的五小姐過來了，這會兒正在門口候著……”
“快請進來！”雲知歡一跟頭翻了起來，不得不說白婉熙辦事還是靠譜的，她還以為要等些時候才會有消息呢，沒想到這麽快人就已經到了門口！
豆蔻有些不理解自家小姐的激動，但是想著她家小姐今日的心情一直都不錯，也就沒有怎麽在意。應了一聲，轉身將人請了進來。
“五小姐請。”豆蔻客氣的打著簾子，雖然客氣卻又幾分疏離。
看到譚五娘難免就會想到譚元娘，想到譚元娘她就是在提不起什麽興趣來，要不是看著她家主子好似真的有什麽事情想要見她，她非得晾著一陣兒再說別的事情。
“郡主。”譚玉蕘微微屈了屈膝，裹著身子的月白色衣裙似乎有些寬大，穿在她身上似乎有些空****的，在配上素淡的顏色，襯得她整個人都有幾分死氣沉沉，實在不像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娃。
“五娘來啦！”雲知歡扶了她起來，拉著她在炕上坐下，上下打量著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怎麽瘦了這麽多？他們……待你不好嗎？”這個他們自然是指譚家的人。
譚玉蕘幹癟的小臉上沒有什麽動靜，倒是跟著她一同過來的丫頭聞言替她回答：“郡主誤會了，五小姐可是我家老夫人的掌中珠寶，又是昭儀娘娘最為疼愛的妹妹，家中誰能夠輕慢了去啊。”她笑嘻嘻的，像是極為健談：“五小姐之所以這般瘦，是因為昭儀娘娘進了宮，她十分不舍後來又不小心染上了風寒，這一來二去的耽誤了大半月才好，累得整個人都瘦的沒了人形。這陣子我家夫人和世子夫人可是想足了辦法方才將五小姐養了些回來呢。”似乎覺得老是自己說有些沒有說服力，她看著譚玉蕘笑眯眯的問道：“五小姐，你說奴婢說的可對啊？”
譚玉蕘還是沒說話，隻是低著頭抿了口采繁送上來的熱茶。
“五小姐！你說句話啊！”那丫頭繼續說道，聲音帶了些威脅，好似她麵對的不是主子，倒是手底下一個可以隨意大罵的小丫頭了。
豆蔻想來是看不上這樣的人的，就算是心中不喜歡譚玉蕘，但也看不上一個做丫頭的去作踐自己的主子。當即，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上下打量一圈那丫頭，同自己身邊的桑枝說起笑來：“桑枝你瞧瞧，從前你還覺得咱們小姐對咱們放任的很，如今看了五小姐的丫頭，我在知道什麽叫做放縱啊， 這不知道的恐怕要以為這是奴大欺主了！”
桑枝雖然談不上什麽嫉惡如仇，但是也是十分看不上不守規矩的人，便和豆蔻一唱一和起來：“可不是嗎！也不知道梁國公府的下人是不是都是這樣，要都是這樣的話，可是要讓全上京城的丫頭們羨慕死了！”
那丫頭被桑枝豆蔻兩個說的麵紅耳赤，想要辯駁卻又不敢開口，隻是咬著唇一雙眼裏都要噴出火來了。
采繁接收到雲知歡的暗示，當即就嗬斥了兩個丫頭，上前拉住了譚家的丫頭，笑嘻嘻的說道：“這位姑娘可別見怪，我們郡主一向是個寬厚的人兒，這才養成了房裏丫頭沒大沒小的，你別同他們一般見識。”她上下打量了那丫頭一眼，又道：“瞧著姑娘衣裳單薄，姑娘不過去吃杯茶歇歇腳，也好讓主子們說說私房話兒。”
“不必了，我還是陪著我家小姐的好。”那丫頭眼底有些閃動。
“無礙無礙！”采繁一副了然的模樣，指了指隔壁道：“咱們就在隔壁，不用主子叫也能知道他們什麽時候需要咱們。”
那丫頭看了隔壁一眼，不過是一牆之隔，想要聽清楚這般的動靜也不是不可能……那丫頭抖了抖自己有些僵硬的雙腿，這邊實在是有些冷得緊……
采繁沒有錯過那丫頭的絲毫動靜，自然也看到了她的動搖，當即加了把勁道：“離得這般近姑娘害怕五小姐跑了啊！”
“就是。”豆蔻看出了眉目，起身道：“愛去不去，正好劉嫂子送的雞肉粥和新鮮糕點被小姐賞了下來，我還不樂意讓別人吃呢。”
豆蔻的話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那丫頭心底才一想到能夠喝上一碗熱粥吃上熱騰騰的糕點，隻覺得身子越發的冷了。
她看了譚玉蕘一眼，看到那副不死不活的模樣，覺得自己在不在她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差別，當即就起身道：“既然如此，我便同幾位姑娘過去坐坐吧。”
她仰著頭，說的好像過去坐是給了幾個丫頭恩賜一般，豆蔻掀了掀眼皮子跨出了門檻，沒理她。
不多一會兒偏廳就想起了歡快的笑聲，後來聲音越來越大笑聲也越來越多，似乎幾人相處的還不錯。
趁著那邊淩亂聲響，雲知歡不動神色按了塌邊的按鈕。身後的那堵牆出現一道門，而原來兩人坐著的地方卻多出了一道屏風，雲知歡趁機拉著譚玉蕘進了暗門，這一進一出之間竟然已經到了明間隔壁的次間，和之前的偏廳足足隔了兩間空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