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當年流言
雲知歡最後還是把甯修遠的‘聘禮’給收下了,且收的甜甜蜜蜜。
明疏院所有的丫頭都忙了好幾天,雲知歡想著將從譚玉蕘哪兒的道的消息同甯修遠商量一二,所以在用過晚膳之後就放了幾個丫頭自己去玩耍,同時還賞了所有的丫頭兩個月的例錢,整個明疏院上上下下都是一片喜氣洋洋的,原本隻有七分為雲知歡的生辰感到高興,這一會兒統統的有了十分。
“我今天見到譚玉蕘了。”雲知歡從甯修遠的懷中抬起小腦袋,“她和譚家人似乎有著很深的仇恨,好像恨極了他們。”
甯修遠對譚玉蕘有幾分印象,但是對雲知歡的話卻又幾分不解:“就咱們現在了解的情況來看,似乎譚家並沒有什麽對不起她的……”他微微一頓,“就是那年冬天掉進池塘的原因有幾分說不清。”
“我覺得,”雲知歡幹脆坐直了身子,心思重重的看著甯修遠,“我覺得這件事咱們應該從譚鴻哪兒入手,因為五娘對譚鴻的恨意連我這個外人見了都有些心驚。而且五娘今天給我說什麽很多……”
她一五一十的將譚玉蕘說的那些關於譚鴻的事情統統都說了一邊,順便說了自己的看法。
“……若是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咱們就應該重新估量唐瀾和譚鴻之間的關係了,最可怕的是咱們不知道白光耀在這兩個人之間到底扮演了什麽樣的關係。還有唐瑜哪兒……”
想了想,她還是簡單的提了一下風七娘的存在,然後將風七娘托人帶出來的消息一並說了。
“七娘讓我小心譚家,說明她在唐瑜哪兒發現了什麽有關於譚鴻的蛛絲馬跡,隻可惜我現在和她不明見麵,很多事情沒辦法說的跟清楚。”
甯修遠看著眼前的小人兒皺著眉頭,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不禁有些心疼。抬手撫平她額間的痕跡,略帶著調笑的說道:“我隻聽七凜說你和沈雲飛的關係有些不一般,倒是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和風七娘這樣的人物也有交情了。”
雲知歡心中事情是一重壓著一重,偏生甯修遠還這般的不正經。不由的小臉一垮,狠狠的剜了他一眼:“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說這些,難不成你想眼睜睜的看著唐瀾一步一步的蠶食大周的江山啊……”她突然頓住了,腦中回**著‘江山’兩個字。一瞬間,她似乎想到一個唐瀾能夠和皇帝交易的理由!
“怎麽了?”甯修遠看著雲知歡突然呆愣的模樣,特意探了探她的額頭,“怎麽突然傻愣愣的?”
“我想到了!”雲知歡淡淡的說道,眼中卻跳動一團炙熱的火焰:“我想到唐瀾會拿什麽同皇上交易了!”
甯修遠看到她這般興奮,也不禁來了幾分興致:“什麽?你說說看!”
“兵權!”她說著,喜上眉梢:“我記得當初先帝去世的時候時間一部分兵權交到了唐瀾手中的,雖然這麽多年皇上收回了一部分,再加上當初楊顯的出事收回去的那一部分兵權唐瀾手中剩餘的兵力應該不多。可是我覺得,他既然能夠撐到如今手上肯定有著了不得的東西,就算不能真的與皇帝抗衡,應該也會令皇帝忌憚。”
這些事情實在過去的太久了,她險些都要忘記了!雖然不知道當年先帝是出於什麽考量,情願讓一個養子來和自己的兒子平分天下也不願意讓親生兒子雲容安安穩穩的坐在龍椅上。但是,很顯然,他是防著雲容的,所以他給唐瀾的權利自然不止能夠看到的這些,這也就能解釋前世為什麽分明唐瀾已經被處死卻還能夠起死回生,甚至領兵攻入皇城了!
“你這個小腦瓜啊!”甯修遠愛憐的摸摸雲知歡的腦袋,雲知歡這才發現他眼中很平靜,絲毫沒有被料中的欣喜,顯然是早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了。果然,他後麵的話也印證了她的猜想。
“當年先帝去世的時候你還太小了,所以很多事情都不知道。”甯修遠攬著她,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那時候先帝剛剛去世,聖旨隨後就下來了。雖然是將皇位傳給了當時已經是太子的當今皇上,但是同時將飛虎軍和毒狼軍兩支軍隊調兵遣將的權利給了寧王爺。”
他低頭看了眼神情疑惑的雲知歡:“當初的飛虎軍和毒狼軍就是現在西南軍和……神機營。”
雲知歡了然的點點頭,“西南軍在上次楊顯的事情中想來皇上也收回去了不少,至少不會成為唐瀾手中的利箭了。”她歎了口氣,“神機營算起來也是皇帝的親信部隊了,沒想到竟然會掌握在唐瀾手中,這一回若是他用這個來和皇帝交換,就算是我我也會答應的。”畢竟每日將自己的頭顱懸在別人手中,多多少少也會有一些睡不著覺。
“然後呢?”雲知歡接著問,甯修遠無奈的瞥了她一眼,“然後……然後京中就起了留言,說寧王不是先帝的養子而是先帝的私生子,先帝本想將皇位傳給寧王,但奈何名不正言不順所以才留了這麽一個後招。”
雲知歡下巴都要驚掉了,當初剛剛得知唐瀾手中竟然有一半兵權的時候,她也做過這樣的猜想,但是有覺得這樣的想法太過離譜,卻沒有想到當年就有真的有這樣的流言,似乎還不是少數人這麽認為。
“照理說那樣的情況下唐瀾不是更應該處於不利的地位嗎?為什麽反而是皇上受製於人了?”要是換成她,她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人在自己麵前蹦躂這麽多年的。
“所以啊,所以唐瀾在皇帝登基的當日就將飛虎軍和毒狼軍交還到了皇帝手中。皇帝反而處於劣勢,之後隻得將飛虎軍交到楊顯手中,自己隻留下了毒狼軍也就是現在的神機營。”
兩權相害取其輕,雲知歡明白這個道理,相比對自己威脅更大的唐瀾,楊顯似乎要靠譜一些,至少名義上還是自己的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