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榮歸,一品王妃

第三百九十二章:來的正好

“你怎麽這般確定木楔是被人動過的?”雲知歡摩挲著手中的酒杯,似笑非笑的看著那小丫頭。

“回郡主的話,奴婢是莊子上的丫頭,這一處地方便是奴婢和幾個姐妹負責的。在諸位小姐來之前奴婢還檢查過護欄的木楔,那時候還是關好的。”她對著自己旁邊的幾位小姐微微俯身,“如果奴婢沒記錯,在之前的比試之中,參與作畫的幾位小姐還曾經在這兒坐過。”

此言一出,一側幾人當即就白了臉,其中性子急的那位已經大聲喝道:“你這丫頭胡說什麽!之前我們坐過哪兒,難不成木楔就是我們鬆開的嗎?”

“奴婢不敢。”小丫頭屈了屈膝,“奴婢隻是將事實原原本本的告訴郡主,並不是要指責誰,更不是說誰是有意讓白小姐的落水的,還請林小姐見諒。”

那丫頭說的不卑不吭,此時倒顯得那位林小姐有些無理取鬧了。

“你……”林小姐氣的臉色發白,估計還想上前教訓那丫頭,卻被旁邊另一個略年長一些的女子拉住了,“林妹妹別著急,萬事有郡主做主,咱們沒做過的事情郡主自然會給咱們一個清白。同樣的,若是誰做了這件事,自然相信郡主也會秉公處理的。”

雲知歡不動神色的聽著兩人的話,她覺得這人說話有幾分意思,在腦海中收尋了好一會兒方才找到了兩人的信息。

那位林姑娘乃是光祿寺卿林蕭的小女兒林敏敏,而稱她做‘林妹妹’的女子則監察禦史常濟的孫女兒常柳言。而這位常濟常禦史還有另一個身份,就是順天府尹章引之的忘年交更是她三表姐白婉嬌夫君的族叔……嗯,生拉硬扯的話,沒準兒這位常姑娘還能同她扯上幾分親戚關係。

此時四周一片安靜,雲知歡作為此處身份最高的半個主人,所有人都在等著她的裁定,但是雲知歡卻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樣,似乎並沒有打算繼續下去的意思。

其實眾人猜得不錯,雲知歡卻是沒有要繼續的打算,她之所以出頭不過是想穩定下局麵和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至於這件事情該如何處理,她覺得自己無論怎麽做都是吃力不討好。為什麽呢?第一,這場宴會是雲柔辦下的,自己處理的好了那是搶了雲柔的風頭。處理的不好,那是她不盡力刻意為難庶妹。第二,白婉瀟雖然刻意表現出同自己接近的模樣,但是她沒有忘記她進門時眼中那**裸的恨意,這說明人家心底並不會感激自己。

在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情況下, 她實在沒必要耗費太多的心力去糾纏。

“郡主這是做什麽?難不成真的是懷疑這幾位姐姐。”說話的是雲知歡的老熟人——溫彥彥,她畫著精致的妝容,神色是滿滿的嘲弄:“我們都知道白家小姐是郡主的表妹,可是郡主也不能如此袒護自家人,不給別人辯駁的機會吧!”

“嗯?”雲知歡微微一皺眉頭,單手支著下巴,似乎有些不解:“我不記得我說過什麽讓人誤會的話吧?倒是溫小姐,這麽急著辯駁是做什麽?難不成坐在護欄上還有您?”她故意做出一副吃驚的模樣,“難不成是溫小姐你……”後麵的話沒說完,但是發揮的空間很大。

“你胡說什麽!”溫彥彥有些氣急敗壞,“我,我不過是為幾位姐姐抱不平而已!”她一向的刁鑽任性,平日裏一張小嘴兒甜膩膩的極為討淮安侯夫人的喜歡,連帶著在家中一眾姐姐妹妹都必須讓著她,以至於到了外麵她還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身份的差距,一時之間被雲知歡噎的有些亂了方寸。

“喲,那就好那就好!”雲知歡勾了勾嘴角,“溫小姐不說,我還以為你是惱羞成怒了呢。”

“你……”溫彥彥還想說什麽卻被她身邊的李玉兒拉住了,一直不停的安撫著她,多多少少的終於讓溫彥彥消停了下來。

李玉兒自從上次回到府中就被自己的爹娘狠狠的警告了一番,等到後來雲知歡和甯修遠的婚期定了下來,她爹更是當著滿府人的麵兒又交代了她一會,不光如此,她爹還將她禁足在房中,直到前些日子方才出來。

所以,李玉兒心中就算依然看不上雲知歡,依然不喜歡雲知歡,但是因為顧念著自己的父親和母親,明麵上卻不敢同她在作對。

“多謝溫姑娘掛念了。”常柳言對著溫彥彥福福身子,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我相信郡主一定會秉公處理的,溫姑娘不用擔心。”

她不傻。溫彥彥看似為了她們好,替他們說話。可是她卻是聽到管有關係兩人之間的傳言的,所以呢,她很感激別人願意對她們伸出援手,但是——這並不代表她能夠傻愣愣的做了別人的槍口。

溫彥彥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最終在雲知歡那**裸的鄙夷目光中,哭著跑出了亭子。

也就是這爭執的功夫,那邊白婉熙已經帶著臉色慘白的白婉瀟回來了。

“表姐,你一定要給我做主啊!”白婉瀟一見到雲知歡就普通一聲跪了下去,淚眼婆娑:“不過就是同她們爭執了幾句,她們怎麽能下如此的狠手!”她一邊說一邊哭,神色委屈可憐,讓看得人也有些辛酸。

之前作為評判的幾位小姐當即就白了臉,其中就有常柳言,她對著雲知歡福福身,客氣卻有禮的說道:“郡主明鑒,我們雖然與白小姐因為化作有過爭執,但並沒有害人之心。圍欄的木楔雖然是人為的,但是在那之前我們一直坐在上麵並未有過什麽不妥。也就說,木楔鬆動是發生在爭執之前,我們離開之後。可是那時我們如何能夠預料到會同白小姐起了爭執,又如何能夠預料白小姐一定會站在那個地方?若是出了半分差錯,我們豈不是自己害了自己。”

不可否認常柳言說的有理有據,比起白婉瀟那無謂的哭訴不知道要高級了多少,但是,這並不代表雲知歡要做出什麽決斷,尤其是在她看到那抹身影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