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蛛絲馬跡（1）
“別想那麽多了。”雲知歡將豆蔻的手放進被子裏，勸道：“能說的你都已經說了，別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還有我呢。你才醒過來，身子還虛著少說話多睡一會兒。”
豆蔻的傷都在背上，被子沒辦法蓋上去，四妙便想了個辦法兩邊各放了兩張小幾，將被子鋪在小幾上，雖然不能完全保暖卻比直接露著傷口要好上許多。雲知歡又專門把撥給自己的銀霜炭勻了出來，讓小丫點在小屋裏，如此屋中也不算太冷。
“嗯。”豆蔻點點頭，“奴婢聽小姐的。”
大概也是因為累了再加上精神不濟，不多一會兒豆蔻就沉沉的睡了過去。雲知歡等著她睡熟了，又仔細交代了小丫頭一番方才離去。
回到書房的時候采繁已經等在那兒了，臉上紅撲撲的可見來的有些著急。
“小姐。”采繁福了福身，“已經按照小姐的吩咐將昨日三雪走過的一路都盤查過一遍，沒有形跡可疑的人。”她皺著眉頭，“會不會豆蔻不是在路上出的事情？”
如果豆蔻不是在路上，那麽最有可能出問題的就是長寧苑和明疏院這邊，無論是那一處對她們來說可都算不上一個好消息。
“豆蔻醒了。”雲知歡說了句看似無關的話，然而采繁還沒來得及打聽豆蔻的情況就又聽到她說話了：“昨日是小江陵現先在她麵前抱怨了每日都要來回奔波於長寧苑和明疏院，豆蔻才想起要去長寧苑教人做蜜豆的。”
“這個小江陵有問題？”采繁覺得有些不太可能，“這個丫頭奴婢是知道的，從前百合還在的時候就十分喜歡她，覺得她懂事乖巧，現在的臘梅也十分器重她。聽說，連王妃都打算將臘梅嫁出去之後就將小江陵提上來，她為何會做這樣的事情？”
雲知歡搖搖頭，“她這麽說或許隻是同豆蔻鬧著玩，隻是有心人利用了這一點，才讓兩人都上了勾。”她頓了頓，“當然，也不排除這個小江陵有別的心思，還要等三雪確定了一些事情之後方才清楚。”
采繁一聽，心中一喜：“小姐的意思是事情已經有眉目了？”誰都知道眼前的這一切是別人刻意而為之，偏偏又沒有證據證明豆蔻和大奎是冤枉的。最麻煩的是，是王爺親眼看見的，而王爺一向不喜歡明疏院，鬧出了這樣的事情，沒有確切的證據他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明疏院的人的。
“算不上有眉目，隻不過是做了一回賭徒，賭了一把而已。”她想起豆蔻的話，有吩咐道：“豆蔻剛剛說了，她和小江陵去長寧苑的時候在垂花門碰到一個掃灑的婆子在熏香，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那地方死了老鼠，味道都已經出來，你去查查這件事的真假。”
“奴婢也聽說了。”采繁皺著眉頭，說出心中的疑惑：“垂花門那塊地方一共有三個婆子管著，就算一個人偷奸耍滑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偷奸耍滑，那老鼠不可能放到發臭都沒人發現。”
“奴婢特意去打聽了一番，三個婆子的關係一直都不怎麽好，昨日負責的那婆子身子懷疑是另外兩人聯手刻意陷害他，不過苦於沒有證據隻是在門口大罵了一番。”
“事情太巧了。”雲知歡搖搖頭，“且先不論這件事是不是三個婆子起了內訌，但是這件事太過巧合了，豆蔻說過一路以來她隻遇上過這一點異常。”
采繁有些不解：“若是真的是那熏香有問題，為何同去的小江陵和一隻守在哪兒的婆子都沒事？”
“是啊，對手的高明之處就是這兒。”雲知歡勾了勾嘴角，“不過，還是要查一查，你下去看看那婆子是在誰手中領的香，若是婆子手中還餘了的最好能夠找來。”
“奴婢明白。”想到從丫頭那兒聽來的消息，采繁有些不放心：“小姐，你給安夫人保證三日時間，眼看著這一天就沒了，到時候若是……”
雲知歡撥弄著手上的鐲子，聞言眉眼一挑，笑道：“這有什麽好擔心的，若是一個三天給不出答案還有下一個三天啊……”看著采繁呆愣愣的模樣，還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就放心，我有分寸，至多後日，一定會給豆蔻一個清白！”
采繁這才鬆了口氣，“對了小姐，奴婢剛剛瞧見二小姐房裏的翠荷了。”她狠狠的咬住‘翠荷’兩個字，似乎這樣方才能夠發泄一番自己的怒火。
“嗯，”雲知歡隻是淡淡的應了聲，“她又招惹你了？”
“她現在哪兒敢啊！”采繁拔高了聲調，“在回廊遇上的，一見到我腦袋低的快要到地上了，連旁邊的丫頭叫她她都不應，就匆匆的跑開了。”想到這兒她就是一肚子的火氣，翠荷這個丫頭擺明了是知道她主子的打算的，虧得那天自己家小姐還覺得她可憐兮兮答應了她的要求，現在想要，要是那天不答應她這後麵哪兒來這麽多的事情啊！
“怪不了別人，是我們自己大意了。”雲知歡低著頭，這陣子她卻是太過大意了，以為內院有鄭月蘭和安昭陽自己就可以輕鬆些，卻沒想到一鬆懈下來就給了別人機會。
“不過是各為其主罷了，你們瞧著她難受是因為站在我的立場，她設計讓我上鉤也是為了她的主子，沒什麽好奇怪的。”雲知歡說道，“難為她還知道不好意思見你，有這份心總比無動於衷的好。”
聽到無動於衷幾個字，采繁突然想到前些天府中的傳言，忙道：“小姐可還記得之前二小姐身邊的那個雅芙。”
“雅芙？”雲知歡眉頭一皺，然後有了答案：“知道，不是說被送到溫家去了嗎？怎麽了？”
“就是她。”采繁點了點頭，“前幾天聽底下的婆子丫頭們說，雅芙是個有福氣的，在溫家不光世子寵愛就是淮安侯夫人也是對她青眼有加，而且奴婢還聽說……那邊似乎停了雅芙的避子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