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休夫記

第一百一十四章暖心

麵對司徒文宣的怒意,幾人都有些怔愣。沈鏡猶是,她見司徒文宣的次數屈指可數,可即便這樣,她也知道,司徒文宣和傳聞中一樣,為人處世比較隨性,不易動怒。

可現在還當著沈鏡這個外人在,他這怒火來的就有些奇怪了。殷琪也不敢再說,對尚在驚訝之中的沈鏡道:“沈姑娘,走吧!”

殷琪的語氣是一種不容反駁的,沈鏡更是不解了。隻是她也識趣地沒有多問,站起身對司徒文宣道:“那我就借齊王殿下的人用一用了,去那邊逛逛,很快回來。”語氣平靜,似乎沒感受到司徒文宣的怒氣一般。

司徒文宣已然收起了怒意,聞言,輕笑著點頭道:“嗯,玩開心點。”

沈鏡帶著秋雁和殷琪走了,司徒文宣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灰敗起來,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嘴角浮出個嘲諷的笑。

“爺,你……”殷衡說了個半截話,到底也沒說下去,隻臉色擔憂。

司徒文宣擺擺手,淡聲道:“無大礙。”聲音聽起來很虛弱。

殷衡盡管擔憂,最終也沒再說,他不會去扯開自家主子強撐的外衣。

沈鏡三人一起走到河邊,因各自心裏都有事,一路原本沉默的。隻到了河邊,沈鏡忽然開口問殷琪:“王爺的病很嚴重嗎?”

“啊?”聽到問話,殷琪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有些驚訝,心道這沈姑娘心思真是敏感。

“沈姑娘這話我聽不懂,王爺有什麽病?”殷琪一臉疑惑狀。

沈鏡笑了一下,“這似乎是眾人皆知的秘密!”

殷琪愣了一下,有些不快,便沒接話。

“真的無藥可救麽?”沈鏡似是在喃喃自語,又似在問殷琪一般。

聽沈鏡的語氣裏有擔憂,又知王爺待這沈姑娘有些特別,殷琪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回道:“看過的大夫不計其數,專門養著的都有好幾個,可實在無法。”

對於殷琪態度的突然轉變,沈鏡有些驚訝,倒也沒深究,隻問道:“那是什麽病,怎麽引起的呢?”

殷琪搖搖頭,不再答話,也不知是不想回答,還是不知道。

沈鏡也沒再問,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段路,停下來對殷琪道:“時間差不多了,回吧!”

殷琪露出為難的表情,沈鏡淡淡地說:“若是齊王殿下還在不方便,我不去見就是了。”

沈鏡說著,已率先往回走了,殷琪自然不可以上前阻攔。

回到比武場,沈鏡對殷琪道:“我就不去見齊王殿下了,這就走了,麻煩你傳句話,謝謝齊王殿下。”

殷琪愣了一下,還未有所反應,沈鏡已經拾步走了。

殷琪快步走到司徒文宣歇息處,對司徒文宣道:“爺,沈姑娘走了,讓屬下跟爺說一聲,說謝謝你。”

司徒文宣眉宇微皺,隨即站起身,“走吧,咱們也回了。”

殷琪一臉茫然地看了看殷衡,見他點頭,一副聽命行事的樣子,便也沒再說什麽,低聲回了句是。

王爺待沈姑娘不一樣,這是殷琪心裏已經斷定的了,不然她也不會將梁聚的事說與他聽。

沒用多久,幾人便追到了沈鏡。

還有幾步才到沈鏡身邊時,司徒文宣用不高不低的聲音說道:“沈姑娘忘性太大了,你幾次三番遇到歹徒,怎還一個人回去?”

沈鏡轉身愣愣地看著司徒文宣,“比武結束了?”

司徒文宣搖搖頭,“未曾,隻讓沈姑娘一個人回去,我也覺得不妥,一路無礙還好,要再遇到個什麽事,你一個弱質女流,可無法了,不是每次都能遇到我這樣的善人的。”

沈鏡聞言,心內一下子柔軟起來,這樣熟悉的麵容,似乎連關切都顯得更特別了。不過即便不是熟悉的樣子,這樣被人關心著的感覺也是很好的。

內心波濤滾滾,麵上卻是一片淡然,“多謝王關心,隻是擾了殿下看比賽的興致,民女實在過意不去。”

“那就當你欠我的人情,找機會還了就是。”司徒文宣眼眉上挑,以玩笑的口吻說道。

沈鏡露出為難的表情,“民女欠王爺的太多了,王爺又什麽都不缺,民女不知用什麽來還。”

司徒文宣聞言,有些怔怔然,他看似確實什麽都不缺,可內心為何如此空****的呢?收起這種傷感的情緒,司徒文宣淡笑道:“總有你能還的時候。”

沈鏡沒有料到,往後的日子,她和眼前這個男人,會互相扶持著走過那麽艱難的路。

沈鏡沒有再客氣,隻大大方方道:“那就謝過王爺了,若王爺有需要的話,盡管開口。”

司徒文宣有些欲言又止,沈鏡見狀,不解道:“王爺怎麽了?”

司徒文宣道:“本是有一個想法的,又怕沈姑娘你多想,所以……”

沈鏡更是疑惑,“王爺說吧,我不會多想的。”

司徒文宣淡淡一笑“我倒是很想嚐嚐沈姑娘做的美食,隻是擔心沈姑娘覺得我是仗勢欺人。”

沈鏡聞言,愣了一下,知道司徒文宣是因上次在酒樓和沈鏡鬧的不愉快才有所顧忌的,當下臉有些紅,自己當時也有借題發揮的意思,齊王本沒有那樣的意思,本就是她曲解的。

沈鏡回答道:“上次是民女不對,因心情不好,誤會了王爺,若王爺想嚐,找個機會做就是了。”

兩人一路說著話,不一會兒便到了沈鏡的靜心居。遠遠便見門口有三個人,再走近些,便看清楚了,是梁聚和他的仆從。

沈鏡眉頭一皺,下意識地去看司徒文宣,正好碰上司徒文宣也看了她,眼神幽深,看不出在想什麽。

“梁少爺對沈姑娘的感情倒是深。”司徒文宣開口道,語氣聽不出情緒。

沈鏡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有那麽一個下意識的動作,她似乎是擔心司徒文宣誤會,暗自氣惱,她和司徒文宣什麽關係也沒有,擔心他做什麽。

聽司徒文宣這麽說,沈鏡突然冷笑了一聲,卻並未多做解釋。司徒文宣想起殷琪的調查,知梁聚也是害沈鏡孩子的凶手,對梁聚的感情便覺得有些好笑了,心道這沈鏡到底是個明白人。

梁聚看兩人一同前來,表情一時變了又變,他想不通,沈鏡怎麽和齊王搭上關係了,看樣子兩人還很親密似的。

這光天化日之下,一個休了丈夫的,一個與妻子和離的,又都是不畏流言的,這麽兩個人在一起,說奇怪也奇怪,說正常也正常。

隻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梁聚所有的情緒都化成了憤怒和不甘,還沒等走近的沈鏡發問,他便率先開口了:“你怎麽和齊王殿下一起回來了?”

沈鏡懶得解釋,隻皺眉道:“不是聽說你受了重傷麽?怎麽還能來這裏?”

梁聚沒好氣道:“怪倒是齊王殿下給我送大夫呢!原是拖了你的福。”

司徒文宣一臉淡定地站在一邊,被人提及了,臉上也隻是掛著淺淺的笑,看不出心中所想。

沈鏡的眉頭皺的更深,表情甚是疑惑,看看司徒文宣,又看看梁聚,“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司徒文宣淡淡地解釋道:“這倒不是拖沈姑娘的福,我聽聞梁少爺受了重傷,想著你也是為國效力,我剛好又認得個醫術了得的大夫,也是順嘴一提的事。”

司徒文宣說的雲淡風輕,梁聚一副不信的態度,司徒文宣又道:“再者,你誤會我們的話,我會幫你麽?”

梁聚被司徒文宣這一問堵的啞口無言,沈鏡適時插話問道:“你來我這裏幹什麽?”

梁聚看了看司徒文宣,一副不願說話的表情。司徒文宣淡淡一笑,“我好久沒上鳳舞樓了,我去坐坐。”

司徒文宣說完,轉身朝鳳舞樓走去,沈鏡看著他離開,往隔壁樓裏走去,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她趕緊壓下這突如其來的醋意,目光平靜地看向梁聚,勸道:“梁少爺有傷在身,不宜出門的,還是盡快回去的好,免得讓老侯爺夫婦擔心。”

沈鏡說完,示意秋雁去開門。秋雁看了眼梁聚,跑去開門了,沈鏡跟著就要進門。

“你當真就這麽狠心?”

沈鏡已經邁進門檻了,聞言步子一頓,頭也未回,淡淡地回話道:“所以,我這樣的女子,梁少爺何必執著呢?”

梁聚:“……”他真的是在作賤自己麽?

梁聚看著大門合上,不知是憤怒多一些還是無奈多一些,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腿上隱隱作痛的傷口提醒他,他該回去了,站在這裏也是惹人笑話。

梁聚吩咐身邊的梁明,“去打聽一下,夫人和齊王有什麽交集?”

梁明很想提醒自家主子,那不是夫人了,應該稱呼她沈姑娘了。隻他可沒那個膽子去提醒,隻應了聲是。

一邊去了鳳舞樓裏的司徒文宣真的就是去坐坐,管事的要去叫秋愛姐妹兩,被司徒文宣製止了,“我有些累了,進來坐著歇歇,不用管我。”

“梁少爺走了。”殷琪往樓下看了一眼,轉頭對司徒文宣道。

“嗯。”司徒文宣就應了一聲,難辨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