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丟臉的事
對於這次的流言,沈鏡心中倒有些樂見其成的感覺?這樣的流言利用的好的話,沒準會成為兩人在一起的助力。
接到齊王妃的帖子的時候,沈鏡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隻剩下癢了。
沈鏡正跟司徒文宣回憶甘氏打自己的場景,她有些後悔地說道:“我怎麽會任由母親打我呢?以我的性格,本該說服她的呀!”
司徒文宣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的,正要說話,便被門外秋雁的聲音打斷了話頭。
“小姐,奴婢有事稟。”因司徒文宣在,秋雁沒敢隨意進屋。
沈鏡讓秋雁進來說話,也並未讓司徒文宣避開。
秋雁進得屋來,一時猶猶豫豫說不出口一樣,小心翼翼地瞧瞧司徒文宣,又為難地看著沈鏡。
沈鏡不由疑惑,“什麽事,說吧!”
秋雁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司徒文宣,之後狠狠心道:“這是齊王妃使人送來的帖子。”說著遞了帖子給沈鏡。
沈鏡聞言,下意識地去看司徒文宣,眉峰微蹙。司徒文宣也是滿臉疑惑,微微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沈鏡疑惑地接過帖子,展開看了看。隨即皺眉將帖子遞給司徒文宣,秋雁則識趣地退了下去。
司徒文宣看完帖子,眉頭也皺了起來,臉上出現憤怒的表情,隨即將帖子摔到地上。
“給臉不要臉。”司徒文宣怒道。
司徒文宣待人一向是寬和有禮的,這麽著罵一個女人,沈鏡還是頭一次見到,心裏一時好奇不已。
“不就是請我去齊王府坐坐麽?怎的還發脾氣啦,怎麽,不想我去齊王府啊?”沈鏡一雙眼睛狡黠地盯著司徒文宣。
司徒文宣看著沈鏡,目光歉疚,“不是不想,但要看以什麽樣的方式。”
沈鏡聽他這樣說,心裏溫暖,本想調侃他幾句,又聽司徒文宣語氣冷冷的說道:“她高敏琪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給她機會不要,非要逼我出手。”
沈鏡聽不懂他在講什麽,隻蹙眉問道:“你好像對她……”沈鏡一時想不到合適的詞來描述,想了好一會兒,才說出一個詞,“厭惡?”
司徒文宣愣了一下,覺得在沈鏡麵前表現出這一麵極為不好,他歎息一聲,解釋道:“我這些日子都在處理她們的事情,原想著給她們點錢財,送她們離開王府,也讓她們自己提要求,能滿足的盡量滿足,。可是……”
司徒文宣冷笑一聲,可是她們不答應,“也不知道圖的是什麽?我這是給她們機會,她們不抓好就算,還來這麽一出,真當我是冤大頭麽?”
司徒文宣說著,語氣還是很憤然。
沈鏡突然對那幾個女子很好奇,上次司徒文宣說起時,也就幾句話便帶過了,沈鏡隻知道她們是司徒文宣在路上偶遇並救下的。
也就是說司徒文宣是她們的恩人,那麽是什麽事情讓司徒文宣對她們如此厭惡呢?沈鏡心裏疑惑,嘴上也就問了出來。
司徒文宣沉默了許久,沈鏡以為他不想對自己說,勉強一笑,說道:“不想說就別說了,那現在這個我該如何處理?”
沈鏡說著,指了指被司徒文宣扔到地上的帖子,其實她很想去看一看的。
司徒文宣看了看那帖子,又看向沈鏡,反問道:“你的想法呢?”
沈鏡不妨司徒文宣會反問這麽一下,想了一下才開口道:“既然是齊王妃邀請,我怎麽好拒絕?”
“生氣啦?”司徒文宣聽出她語氣裏的不高興。
沈鏡嘴硬道:“我生什麽氣?”
司徒文宣被她這種樣子弄笑了,臉上的陰霾散去了不少,他歎口氣說道:“也倒不是我不想說,隻說出來丟臉得很。”
沈鏡愈發好奇了,但忍住沒問,司徒文宣猶豫了一會兒,到底說出了口:“她們各自都養著個麵首。”
沈鏡聞言,著實震驚了,消化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不可思議道:“怎麽可能?”這幾個女人膽子也太大了些吧!
“嗬……”司徒文宣諷笑一聲,“怎麽不可能?她們想著我不會追究,畢竟丟的也是我的臉。而且一個人不敢,三個人有伴就敢了。”
沈鏡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她疑惑道:“可你的身份在那裏,她們不擔心被你尋個理由處死嗎?”
司徒文宣冷笑一聲,“她們以為我不知道而已,以為藏的好呢!”
聽司徒文宣的語氣,說明他之前就知道了此事,那為何不處理呢?沈鏡心中有些疑惑。
“隻我不想計較,府裏有女人在的話,可以省去不少麻煩,”似是知道沈鏡心中疑惑,司徒文宣解釋道,“可是她們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些。”
司徒文宣說著,又怒了起來。實在是這幾日為幾人的事也整的心煩。
原是司徒文宣心善,不想趕盡殺絕,早就命幾人尋個理由離開王府了,之後他再帶著沈鏡去雲遊天下便可,誰知幾人接二連三地跪在他麵前表誠心,說讓司徒文宣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讓她們繼續留在府裏就行。
打的名號還是因為對司徒文宣的愛,他聽到這些,心情會好麽?
聽了這些,沈鏡對幾人愈發好奇,她想了想後說道:“如此人物,我倒是想去見一見呢?”頓了頓,看向司徒文宣,語氣輕快地問道:“齊王府的荷花漂亮麽?”
齊王妃是以賞荷作為名頭邀請的人,想來也不止邀請沈鏡一人。也不知道新晉齊王妃要唱一出什麽戲。
“這種宴會,都沒有來稟了我,膽子也真是夠大的。”司徒文宣寒聲說道,“荷花倒是好看,不過以後我能帶你去看更美的。”
司徒文宣想了想後又道:“這次的話,你想去就去吧,想來她帖子已經發給了其他貴人,我就讓她再得意一下。”
這樣被人捧高了再摔下去,想想都替那王妃難受。
司徒文宣回了齊王府,直接去了高敏琪的屋子,因為她被扶了正,自然搬到了主院,這會兒正在帶司徒文宣的女兒司徒嘉姮。
小女孩有些怯懦,高敏琪讓丫頭陪著玩遊戲,倒是不敢苛待這孩子,畢竟她以後還要仰仗這孩子。
司徒文宣進去的時候,高敏琪端著一碗湯喝著,蘭花指翹著,儀態倒是做的足足的。
見到司徒文宣進來,高敏琪無比驚訝,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放下碗就跪了下來,“見過王爺。”
司徒文宣也沒讓高敏琪起身,走到椅子邊坐下,冷冷地開口問道:“王妃要開賞荷會,怎的都沒有稟了我?”
高敏琪一愣,一時喏喏的不敢回話。她到底出生於小門小戶,這幾年雖然作為齊王側妃,但也都相當於個隱形人。這突然扶成了正妃,心態一下子就變了,想著自己該得的。
可位置還沒坐熱,司徒文宣就讓她們離開,無情極了,她們過慣了好日子,自是不願意離開,即使司徒文宣給她們銀錢又如何,哪比得上王府,不花錢還能享受好生活。
所以三姐妹一商量,自然就要想辦法留下,即使心裏還是有些害怕的,因為司徒文宣再溫和,他到底也是個王爺。
又因為聽聞了沈鏡和王爺的傳聞,高敏琪對沈鏡便有些好奇,自然就想見一見,賞荷這個旗號她認為打的極好,她剛晉升齊王妃不久,還未宴過賓客,這也就順帶的事一般,齊王會生氣,但也不可能揪著不放,因為他平時就不會理會她們幾個女人的。
隻是高敏琪想錯了,司徒文宣讓她們走她們不走就已經觸犯了他,現在還當沒事發生一樣繼續宣告自己的身份地位,司徒文宣不光生氣了,是憤怒了。
“我就送你最後一次禮物。”司徒文宣警告似的說道,隨即站起身,準備離開。
他的聲音太冷,高敏琪見他的次數本就寥寥,這會兒無端一股涼氣從腳底升起,她顫顫抖抖地說道:“王爺莫怪,妾身不辦了就是。”
司徒文宣冷笑一聲,“高敏琪,你當這是兒戲呀?”
高敏琪不敢再說話,司徒文宣也懶得再與她廢話,剛要走,想起什麽似的,又駐足轉身,皺眉看向自己的女兒,此刻那小孩正有些恐懼地看著自己。
司徒文宣表情複雜,最終歸於平靜,“嘉姮,收拾一下你的東西,搬回你祖母那裏住吧!”
小人兒臉色疑惑,不過轉瞬就開心了起來,她從小就跟著祖母生活,自然是想祖母的。
“好啊!”畢竟年紀尚小,瞬間就把害怕和疑惑忘了,高高興興地去收拾東西了。
司徒文宣又看向跪著的高敏琪,此刻她正驚恐地看著自己,司徒文宣無視她的驚恐,冷冷地說道:“我給過機會的。”
司徒文宣說完,轉身離開了。高敏琪一下子癱坐下來,心裏的害怕像是一個巨蟒一樣,想要吞了她。
也不知過了多大會兒,高敏琪忽然站起身,吩咐邊上的丫頭,“去將魏氏和佟氏叫來。”她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自然要商量一下。
隻是三個臭皮匠,未必頂個諸葛亮。三人在屋內合計了一個晚上,到底沒合計出個方法。
到底是小門小戶出來的,見識太過短淺,也沒經曆過什麽大事,遇到這種事,突然就束手無策了。
認命吧!三人心裏都這麽對自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