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離開的決定
靜默,一種壓抑的靜默。
沈鏡說完那句話,覺得那句話怎麽都有些求歡的意思,懊惱的同時也覺得自己沒說錯,所以即使知道司徒文宣發怒了,她依舊低著頭,沒有半句補救。
不過沈鏡倒是比較驚異的,司徒文宣竟然對自己發脾氣了。
沈鏡雖然低著頭,但依然能感覺到落在自己頭頂的灼灼目光。
司徒文宣見沈鏡這樣,又好氣又好笑。瞪著瞪著,目光由初時的怒氣轉成無可奈何。
他現在真是拿她沒辦法了。
“帶我去看看你最近練的字吧!”也不知沉默了多久,司徒文宣開口打破了沉默語氣自然,聽不出半點怒氣。
沈鏡聞言,終於抬起了頭,眼帶震驚。司徒文宣這表現讓沈鏡一時反應不過來。
不過須臾,沈鏡便收起了震驚。心裏莫名更是委屈了,不過臉色倒變得平靜了,她想不能輸了氣勢。
沈鏡站起身,對司徒文宣道:“走吧!”
若不是兩人之前置了氣,兩人的表現也不過是往日的正常時光。
原本在身側伺候的秋雁大氣不敢出,此刻更是有種雲裏霧裏的感覺。
沈鏡住的屋子正大門內是堂屋,用於會客的,一邊是書房,另一邊是臥房。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堂屋,司徒文宣在後,直接吩咐跟著的秋雁道:“下去吧,把門關上。”
秋雁愣了愣,下意識的去看沈鏡,不過隻看到一個後腦勺,秋雁應了聲是,隨即出門把門關上了。
沈鏡此時才停住腳步,回頭一臉疑惑的看著司徒文宣。
司徒文宣眼睛直直地盯著沈鏡,幾步走到沈鏡邊上,一下子將沈鏡打橫抱了起來。
“啊……”沈鏡驚呼出聲,還未反應過來便下意識地摟住了司徒文宣的脖頸。
身上抱了這麽大個人,司徒文宣卻站的正正的,步子都不曾有半點移動。
沈鏡摟著司徒文宣看著他,心裏的氣消了大半,語氣也嬌嗔起來,“幹什麽呀?”
司徒文宣一臉寵溺的看著沈鏡,沒有答話,眼睛亮晶晶的放著光一般。
司徒文宣用行動來回答沈鏡的問題,他直接抱著沈鏡往臥房去了。沈鏡心裏已經預感到了要發生什麽,不過嘴上卻有些得理不饒人一般,對司徒文宣道:“走錯了,書房在另一邊。”
司徒文宣瞪了眼沈鏡,還是沒答話。
翻雲覆雨,一室旖旎。
沈鏡的氣徹底消了,枕著司徒文宣的手臂躺在**,兩人閑話一般說起未來的打算。說著說著沈鏡便睡著了,司徒文宣側身支著頭看著沈鏡沉睡的容顏,心內眷戀得不行。
看了許久,司徒文宣才輕輕抽開手臂,再小心也將沈鏡弄醒了,司徒文宣溫柔道:“你繼續睡,我去吩咐做飯。”
沈鏡的語音還帶著睡意,糯糯的嗯了一聲,側身朝裏躺著繼續睡了。
司徒文宣靜靜的看了一會兒沈鏡,心緒複雜不已,到底這一步就這麽走了出去。
司徒文宣輕輕的起身,到了門外先是吩咐殷琪,“讓魯大夫配了避孕的藥方來。”
殷琪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應是,接著就要轉身,司徒文宣又交待道:“不能傷身子的,還有,讓他順便開點補身子的方子過來,順便去將我的廚子帶過來。”
司徒文宣交待的事無巨細,殷琪作為一直跟著司徒文宣的侍從,覺得自家主子自從和這沈姑娘認識以來,變化太大了。
具體殷琪也說不出個什麽,但她突然覺得司徒文宣有煙火氣了,喜怒哀樂更容易表現出來了。
沈鏡起身,迎接她的是一碗補湯,以及豐盛的晚餐,還有下人神色各異的眼神。
沈鏡有些難為情,似乎私生活都在別人的注視下完成了一樣。
有了第一次後,之後似乎就自然而然了。若無他人來打攪,兩人這日子過的也和尋常夫妻沒甚兩樣了。
這日司徒文宣接了皇帝的命令進宮了,甘氏和沈慈相約而來。
沈鏡在心內歎了口氣,和往常一樣招待她們,隻甘氏神情嚴肅,並不理會沈鏡。
沈慈呢,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歎口氣也不知說什麽。
最終還是由沈慈先開的口,她肯定了司徒文宣對沈鏡的情意,也理解妹妹對司徒文宣的感情,隻是一個勁勸沈鏡,畢竟司徒文宣的病放在那裏,萬一病發去世了,那沈鏡又能作何打算。
沈鏡當然也有想過這個問題,當下理所當然地說道:“該怎麽過就怎麽過啊,我有錢有能力,又不是養不活自己。”
這個回答讓沈慈皺了眉頭,她還真難以反駁,畢竟現在妹妹的生意做的大,錢財不愁,而且以司徒文宣的處事,他離世前也必定會替沈鏡安排一番的。
“可你還要嫁人的啊?”沈慈想了想後說道,想想這個理由坐不住,她又道:“假如,我是說假如,齊王真的早死了,你該如何傷心啊!”
沈鏡一滯,隨即苦笑道:“可現在不跟隨我內心,遠離他的話,我這一輩子估計都是傷心的。”
沈慈無奈極了,她找不到語言來勸說了。既然勸不了,那就要威脅吧!
沈慈又道:“你這樣做會讓母親傷心的啊!”
沈鏡愣了一愣,忽而眼淚直流,她心裏有些納悶,怎麽那麽傷心呢?是原主的感情作祟麽?
沈鏡一邊流淚一邊道:“母親也希望我幸福吧!如果不跟他在一起,那麽我一輩子也不會幸福的。”
威脅不管用,甘氏終於開口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你真是冥頑不靈,真正是太寵愛你過頭了,怎麽就如此執迷不悟呢?”
沈鏡沉默,沒有辯駁。甘氏和沈慈最終負氣離開。
當然,今天發生的事情自然傳到了司徒文宣的耳中。對此,他既感動又愧疚,同時也心疼。
當晚兩人見麵的時候,心照不宣的沒提白天的事情。
司徒文宣對沈鏡道:“皇上知道我將府裏的妃子發配到皇陵了,尋我去問話。”
“哦,皇上還是很關心你的。”沈鏡自然而然的接話道。
“嗬……”司徒文宣忽而自嘲一笑,“用我的病換來的寵愛而已。”
沈鏡愣了一下,有些擔憂的看著司徒文宣。
司徒文宣見她這樣,安撫一笑,說道:“有失必有得。”
這個話題有些沉重,兩人都有意避開,不想再談。
司徒文宣轉移話題道:“該交待的事情我也交待的差不多了,今天去見皇上,我也順帶說了我打算去雲遊天下的事,皇上也同意了。不日咱們就可以出門,你……”
司徒文宣忽然一頓,不知怎麽說下去,默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你想好了嗎?跟著我出遠門?”
沈鏡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說道:“咱們不是早就說好了麽。”
司徒文宣鬆了口氣,看沈鏡的眼神愧疚又感動,“跟我一起,你受委屈了。”
沈鏡愣了一下,搖搖頭,安慰性的說道:“你不要總這樣,抱著對我愧疚的心裏,那樣的話,我們以後會出現很多矛盾的。”
司徒文宣想想也是這個道理,突然感歎道:“你思慮總是比較周全,倒不像是傳聞那般,性子跳脫的。”
沈鏡愣了愣,以玩笑的口吻說道:“因為我是鬼附了身,所以才能勾了你的魂。”
司徒文宣失笑,“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玩笑過後,司徒文宣又認真道:“你還有想要處理的事近幾日便去處理吧,我準備一下外出的東西。”
沈鏡嗯了一聲,心情突然就複雜了起來,期待,恐慌,不舍……各種各樣的情緒在腦中亂竄。
其實需要處理的事也就那麽幾件,生意上的事,以及告別。
想到告別,沈鏡忽然有種感覺,似乎自己不會再回來一樣。
沈鏡嘴角無意識的牽起一個苦笑,心道也不能說回來,嚴格說來,自己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任何一個地方。
不過沈鏡想著,她勢必是要回來的,若是司徒文宣病治好了,兩人自然要回來。若治不好,那自己還是要回來的,她還有仇未報。
雖說是處理自己的事,不過有司徒文宣幫忙,生意上的事並不怎麽費力,就找了個可靠的人統一管著,沈鏡留了胡媽媽和秦嬤嬤協助著。
沈鏡必須要做的事便是告別。想著需要告別的人,無非就那麽幾個。可甘氏和沈慈對她太失望,她又擔心自己去告別更是刺激她們。
想了想,沈鏡最先去拜訪了常琳公主。
常琳公主自是知道了她和齊王的事,當下也隻是感歎:“你還是太年輕了,”頓了頓,又笑道:“不過也不能算你做錯了,要是能控製,我想你一定不會這樣的。”
沈鏡一直覺得常琳公主思想開明,有時都懷疑她和自己一樣,是靈魂穿越的。
沈鏡和常琳公主敘了會話,同時請常琳公主幫忙勸慰一下甘氏,常琳公主自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和常琳公主拜完別,沈鏡還是去了沈府,站在既熟悉又陌生的沈府大門外,沈鏡隻得再次感歎命運。
還沒怎麽感歎,下人便出來告訴沈鏡說:“小姐,夫人說她不見你。”
沈鏡苦笑一聲,似乎已經預料到一般,拿出一封信遞給丫頭,“你把這封信交給我娘吧!”信上是拜別,是愧疚。
沈慈倒是見了她,隻不時的歎氣說教,沒坐一會兒沈鏡便要走,沈慈隻得各種交待以後該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