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敬王
兩人站在門前說了好一會話,大門方才開了,和王親自出來迎司徒文宣。
“侄兒怎麽得空來我府上做客了?”司徒昭和心裏疑慮多多,對司徒文宣的到來有訝異,更多的卻是心慌。
單叢氣質上來看,司徒文宣高著司徒昭和不是一點點的,雖是長輩,但在沈鏡看來,司徒昭和的地位比司徒文宣還低。
司徒文宣淡淡的反問道:“我一個大閑人,怎麽就不得空了?”
沈鏡看著司徒昭和怔愣的表情,啞然失笑,這司徒文宣還真能噎人啊!
“叔叔不請我進去喝杯茶水?”司徒文宣似是沒看到和王的尷尬,再度開口。
司徒昭和心裏一愣,隨即笑道:“都到這裏了還不請侄兒去喝杯水,那我豈不是要被笑話了,趕緊跟我進去吧,不僅要喝杯茶,還得在府上住上那麽幾天。”
司徒昭和一邊說一邊打量沈鏡,打量夠了之後將目光轉向司徒文宣,問道:“這位姑娘是?”
“這是沈鏡。”司徒文宣言簡意賅的介紹到,並未介紹沈鏡的身份。
司徒昭和在心裏罵了句髒話,麵上依舊笑著的,“沈姑娘是侄兒的……”司徒昭和露出糾結的神情,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問。
司徒文宣皺眉看了眼沈鏡,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介紹沈鏡的身份。沈鏡有些好笑,也有些愁思,她替司徒文宣答道:“我是齊王殿下的新婚妻子。”
司徒昭和一下子看向沈鏡,表情變幻莫測,隨即又將目光轉向司徒文宣,玩笑般地說道:“怎的沒聽說呀,怎麽的也該喝杯喜酒去才是啊?”
司徒文宣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對司徒文宣鄙夷極了,愛玩女人就愛玩唄,還接二連三的娶正妻,想以此來掩飾自己的花心麽?這也太多此一舉了。
還是沈鏡答的話,她笑道:“我們隻是拜了天地,並未擺宴席慶祝。”
司徒昭和哦了一聲,看看沈鏡又看看司徒文宣,隻笑了一下,倒沒在這個話題上逗留,轉而介紹起了院裏的環境。
不多會,三人便到了和王府的會客廳。此時廳內還有一人,正慢悠悠的喝著茶。
見了幾人到來,那人麵露驚訝,立時放下茶杯站了起來,“原來貴客是三哥啊!七弟不知,沒有迎出去,失禮之處,三哥莫要計較。”
司徒文宣沒有幾不可察的皺了皺,麵上也閃過驚訝之色,隨即擺擺手道:“你知道我一向不在乎這些虛禮的,”頓了頓,又難辨情緒地說道:“我倒不知七弟也在這裏做客,倒是巧得很。”
幾人說話時,沈鏡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司徒文宣口中的七弟。看麵相,他與司徒文宣倒也有幾分相似,沈鏡聽司徒文宣說起過這個人,說他能力不錯。
司徒文宣難得誇人,他都認為不錯的人,那麽必是有其特別之處的。
“我來了好幾日了,五皇叔盛情,整的我樂不思蜀了,還擔心五皇叔嘴上不說,心裏趕人了,正想著再待個兩日便回了,倒是巧了,遇到了三哥。”
司徒文敬覺得自己這位三哥的突然造訪有些蹊蹺,他剛剛當然知道來客就是司徒文宣,隻是他不能出去,他得趁這段時間想好各種可能。
“三哥怎麽會想著來五皇叔這裏?”司徒文敬不解的問道。
司徒文宣在司徒文敬對麵坐下來,聽到問話,不發反問:“七弟怎麽會來五皇叔這裏呢?我以為七弟忙著練兵,會很忙的。”
司徒文敬心內一突,想著司徒文宣這話是否在試探他,麵上倒是沒有任何異常,隻淡淡的笑道:“總想偷個懶,三哥就別接發我了。”
深不可測,沈鏡心中對司徒文敬如是評價道。不過旋即又覺得理所應當的,出生皇宮的,能有幾個是簡單的?
司徒文宣沒接話,司徒文敬又看了看坐在他邊上的沈鏡,笑著調侃道:“三哥倒是好福氣,出門還有美人相伴,我就沒這種福享。”
司徒文敬說這話時,也未把目光多停留在沈鏡身上,剛剛也就那麽看了一眼,調侃的語氣也不會讓人覺得猥瑣,沈鏡覺得此人倒不愧得到司徒文宣的誇讚。
司徒文宣淡淡的抿了個唇,也不覺得羞,也沒覺得司徒文敬無禮,隻深情的看了眼沈鏡,似乎默認司徒文敬的調侃一般。
司徒文敬顯然沒有司徒昭和的八卦心,沈鏡在他眼裏隻是一個女人,再特別點,就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再再特別點,那就是他三哥的女人,其餘的還不值得他費工夫。
司徒文宣和司徒文敬比起來,到底更莫測高深高深一些。因司徒文宣沒接話,司徒文敬便不好往下說。
屋子裏進入了短暫的沉默,似乎在比拚定力一般,不過顯然,定力最不好的是司徒昭和,盡管他的年紀最大,按理說是定力最好的。
司徒昭和看看這個又望望那個,笑著開口道:“我這裏吧,要說好也好,要說不好也確實不好,今個湊巧兩個皇侄都在這裏,也得拿出我這裏的特色來招待一下兩位。”
司徒文宣淡淡的接話,“哦?這裏的特色是什麽?”他想讓沈鏡見見這特色。
司徒文敬現在沒什麽心思談特色,他隻是非常關心他這位無所事事的三哥真是湊巧經過還是特意來的。
所謂特色,無非就是吃喝玩樂這方麵的。司徒昭和便從這幾方麵說了說。
沈鏡聽來,倒沒有什麽感興趣的。司徒文宣轉頭看她,“有興趣麽?”
沈鏡搖搖頭,司徒文宣便對司徒昭和道:“皇叔看著弄就成。”
司徒文敬卻因為司徒文宣這個舉動看了眼沈鏡,他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番,也沒看出個特別之處,也不知道他三哥為何會在意這麽個女子。
“三哥是特意出來遊山玩水的?”司徒文敬閑話家常一般問道。
司徒文宣嗯了一聲,便不再多言。
司徒文敬語氣隨意的感歎道:“那咱哥倆還是有緣的,這樣都能見到。”
感歎完,司徒文宣又不經意一般說起當今聖上,“皇上最近還好吧?上次那場戰役有你坐鎮,贏得漂亮,近期內敵軍也不敢再犯,皇上也可安心些了。”
司徒文宣慢悠悠的呷了一口茶水,語氣淡淡的接話道:“皇上日理萬機,總有操不完的心。”
司徒文敬愣了愣,隨後笑道:“也是。”心中卻愈發煩躁不安了。
幾人又“閑話家常”了一會兒,方才到飯點。因為有其他人,沈鏡自然不能跟司徒文宣同桌而席。
司徒文宣一時露出擔憂的神情,“你一個人和那些女眷可以嗎?不行的話我們去酒樓裏吃。”
沈鏡嗔怪的看著司徒文宣,嘟了嘟嘴,“這有什麽不可以,我又不是需要別人照顧。”
司徒文宣倒也沒多糾結,安危她不擔心,因為殷琪在她身邊,他就是擔心沈鏡會不自在。
沈鏡被帶入女席,也就四個人,和王妃以及兩個兒媳,一個女兒。
“喲,這是哪裏的天女下凡了,怎麽有生的如此美的女子哦!”和王妃身材微胖,一副雍容華貴的裝扮,沈鏡剛一出現,便笑嗬嗬的調侃道。
沈鏡早已習慣了別人的稱讚,且和王妃說話語氣本就誇張,沈鏡也沒露出洋洋自得的表情,隻微微一笑,大大方方地開口道:“王妃過獎了。”
和王妃一時露出糾結的表情,她現在不知道怎麽稱呼沈鏡,剛剛和王派人來說時,隻說她是齊王的女人,讓好好招待,其餘什麽也沒說啊。
“小女姓沈,你們叫我沈姑娘就成。”沈鏡習慣先做自我介紹,隻是現在她的身份尷尬,很難介紹。
“沈姑娘快請坐,”和王妃招呼沈鏡坐下,方才命人上菜。
席間說話最多的是和王妃,她的兩個兒媳和女兒偶爾說幾句,沈鏡看著這樣八麵玲瓏的和王妃,不由自主便想起了天地生這個人。
和王妃此人,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心機定是深厚的,看她的兒媳和女兒,以及天地生的遭遇便知。
這樣八麵玲瓏的人,也不過短短一會兒相處時間,便知沈鏡在司徒文宣那裏的份量不輕。從沈鏡的談吐,以及八卦到的兩人的相處方式中就可推斷出來了。
另一邊司徒文宣那桌也有五人,他,司徒昭和,司徒文敬,以及司徒昭和的兩個嫡子。
三個王爺在,兩個嫡子自然是插不上話的,三人天南海北的,隨便撿了個話題隨便聊著。
司徒文宣話也不多,每每話題說到他那裏,他可以輕鬆結束話題。
這樣的司徒文宣無端讓司徒文敬和司徒昭和有些心慌,想要探探司徒文宣的意圖,卻怎麽也找不到合適的切入點。
司徒文宣垂眼,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兩人,愈發覺得兩人有些怪異。司徒文宣搜索了一下記憶,並沒有找到司徒文敬和司徒昭和親近的時候,那麽此次司徒文敬的“走親戚”之舉很難不讓司徒文宣多想。
隻是比定力的事,他一向很厲害,他不會主動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