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休夫記

第一百七十章夜闖郡主府

司無名歎氣的時候,沈鏡才恍然想起,司徒文宣是跟她講過這個的,隻是當時沈鏡處在難過中,並未問具體的。近段日子她記性不太好,反應也遲鈍了一些。

司徒文宣為沈鏡安排了這麽多,沈鏡突然覺得他的愛自私又偉大。

原是司徒文宣是將兩人留給司無名,再讓司無名轉贈給沈鏡。

皇上也賞了司無名一個府邸,兩人雖為兄妹,但到底沒有血緣,所以分開是最好的。司無名和沈鏡同行了一小段便分開了。

郡主府和東司胡同是兩個方向,沈鏡其實有些懷念她一手打造的靜心居,也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麽情況,賣給了誰。

因為是皇上賞賜的,郡主府對比靜心居,大了不是一點點。可是沈鏡卻覺得,越大越會突顯孤獨,小一點倒還溫馨些。

沈鏡就這麽住了下來,算是在京城站穩腳跟了,平步青雲一般的感覺。隻是住在這氣派的郡主府裏,沈鏡還是覺得心裏是高懸著的。

京城裏那這個貴婦名媛,甚至是官老爺,對這新封的郡主都甚是好奇,奈何也打聽不了什麽底細,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登門拜訪。

或者說,她們看不清風向,不知道這位文惜郡主人怎麽樣,地位怎麽樣,值得結交否?

這些人當然得觀望一段時間。不過這位新郡主住進去的第二日,便迎來了客人。

這個客人身份也不低,戶部尚書的夫人甘氏,在京中素有賢名,與之結交的大多都是地位高的。

甘氏被領進門了,一路上心思複雜。跟在甘氏身後的除了她自己的丫頭,還有一個人,便是秋雁。

沈鏡見了甘氏,心情更為複雜,她嘴唇蠕動,好一會兒才調整好情緒,帶著禮貌的微笑對甘氏道:“這位就是尚書夫人吧?”

沈鏡的話一出口,便見甘氏身後的秋雁對自己擠眉弄眼的。沈鏡微不可查的眯了眼,實在理解不了她的意思,難道她最終是漏了餡了的,甘氏已經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了?

甘氏又一直不說話,隻目光沉沉的盯著自己看,沈鏡一時更拿不準了。所謂說多錯多,她便沒開口。

氣氛有些詭異,終於,甘氏開口了,對沈鏡道:“聽聞郡主與我家鏡兒是摯友,鏡兒消失之前和郡主接觸多,愚婦有幾個問題想問問郡主,可否摒退了下人,單獨跟郡主講?”

沈鏡一邊錯愕地點頭說可以,一邊看向秋雁,隻見秋雁嘴唇動了動,又搖了搖頭,眼神無奈又急切,沈鏡還沒辨別出她說的是什麽時,她已經往外退了。

待人都退光了,沈鏡才對甘氏道:“沈夫人請坐。”

“哼……”甘氏依言坐下來,卻是哼了一聲。

甘氏哼這一聲哼的極有內容,不是嘲諷的冷哼,不是看不起,倒有點熟人之間開玩笑或者撒嬌時的語氣。

沈鏡覺得自己在甘氏麵前到底是道行太淺,甘氏哼了一聲還是沒說話,沉不住氣的沈鏡隻得主動開口,“卻不知沈夫人想同我說什麽話?”

甘氏聞言,又哼了一聲,看向沈鏡的眼神是又無奈又好笑,沈鏡心中歎息一聲,這表情不就是代表她知道自己是沈鏡了嗎?

果然,甘氏開口道:“你娘我生你養你那麽大,還認不出你?”

這都揭開了,沈鏡倒鬆了口氣,也就沒接著裝了,她癟癟嘴道:“娘事先不就知道了麽?若事先不知道,也能認出來麽?”

甘氏愣了一下,隨即沉沉的歎了口氣,“或許還真認不出。”

“秋雁在娘麵前怎麽可能守得住秘密?”沈鏡兀定是秋雁說的。

“嗬……”甘氏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看著沈鏡,歎氣道:“我的傻閨女哦,也倒真是傻人有傻福。”

“嗯?”沈鏡不解甘氏為何突然這麽感歎。

甘氏又歎息了一聲,“是齊王殿下告訴我的,葉文惜就是我的女兒沈鏡。”

“啊?”沈鏡有點跟不上劇情了。

甘氏解釋道:“齊王殿下給我留了書信,一來對我道歉,因為他害得我們母女倆有嫌隙,再就是解釋你的身份,還讓我原諒你。”

沈鏡心裏一酸,司徒文宣啊,真是把她當女兒寵了。

“殿下對你,倒真是用情至深。”甘氏不得不承認。

身邊的人都這麽說,都說司徒文宣對自己用情至深,現在連最反對他們在一起的甘氏都這麽說,可見司徒文宣做的有多好。

回憶起一起相處的溫暖點滴,沈鏡嘴邊不自覺就掛了淺笑,明明是笑著的,卻又顯得那麽淒涼,這樣的溫暖,再也沒有了呢!

甘氏看女兒難過,扯開話題說了其他,“這司神醫也真是厲害,竟然將你變成另一個模樣,真正是認不出呢!”

沈鏡也順著話題說下去,“是啊,女兒也覺得神奇得很呢!”

“你今後有什麽打算沒?”想起齊王信中所提他有意讓沈鏡再嫁梁聚,甘氏倒沒提,想看看沈鏡的想法。

沈鏡搖搖頭,眼神茫然,“我不知道,突然沒有目標一樣。”這麽想著,卻告訴自己,一定要盡快找事做,最簡單的就是賺錢,雖然她不缺錢。

“那就好好當這個郡主吧!”甘氏道,“到時候我會想辦法帶你重新融入這個圈子。”

沈鏡想著,趕緊搖搖頭,“算了吧,順其自然。”她可不喜歡捧高踩低的圈子。

甘氏知她還沒從齊王死去帶來的悲傷中走出來,便也沒多勸說,隻笑道:“娘是越活越活不明白了,當初對你們橫加阻攔,是為娘錯了。”

沈鏡驚訝於甘氏的道歉,趕緊勸道:“娘,你不要自責,我知道你是為我好的。”

甘氏露出個欣慰的笑,“你別怪娘就好。”

沈鏡自然搖頭說不怪,兩人又拉了些家常,甘氏還在郡主府用了飯,方才離開。

甘氏在郡主府待了很長時間,離開時笑容滿麵。這個消息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傳開來後,各人看法不一。

沈慈是意外之中又帶點了然,“那葉姑娘……哦,不對,郡主長的和鏡兒有些像,大概母親把她當鏡兒了,不過看樣子兩人相談甚歡,這樣也好,免得母親為鏡兒難過。”

司徒文睿嗯了一聲,“那姑娘長的倒確實像小姨子。”

諸如沈氏之輩卻是冷嘲熱諷的,“我那大嫂倒是個人精,人郡主剛住進府,她就和人搭上關係了。”

朱嬤嬤恭維的應著是。

常琳公主之輩則道:“整的我也好奇那姑娘了。”

身後的嬤嬤道:“那還改明個兒召她來府上給公主見見吧!”

常琳公主趕緊搖頭,“我沒那麽大的架子,人家到底是初入京城,理該我去看看的。”

除了這些貴婦名媛,還有一個人聽聞此消息後反應比較大,便是梁聚。

因為屢立戰功,又有齊王殿下說好話,他的官位是越提越高。這會兒皇上是給了他汾城都督的頭銜,去汾城駐守著,也就是叛王司徒文敬的原封地,一月後赴任。

梁聚聽了梁明的話,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來,他想到的唯一能將兩人聯係在一起的,便是沈鏡這個人。

甘氏笑容滿麵的離開,那必然是按你這個新郡主那裏得到了關於沈鏡的有用消息。想到這裏,梁聚眼睛亮了起來,又有些危險的樣子,這說明這個郡主還是葉姑娘的時候,騙了自己。

既然有了猜測,梁聚自然是要去驗證的,但是他一個正值當年的大男人,出入一個女子的府邸也說不過去,他也找不到理由。

梁聚不光明正大的進,當然就選擇了翻牆。雖然皇上同時賞了沈鏡幾個護衛,但這些護衛在梁聚眼裏根本不算什麽。

所以梁聚翻牆翻的沒有半點猶豫,可將將落了地,便有劍朝自己刺來,還是後麵進來的魯青幫他擋了一刀,之後雙方開打。

梁聚一邊應戰一邊細細辨別對方的兩人,不過很快就辨認出了,竟然是殷衡兄妹,他們一起上過戰場。

“你們怎會在郡主府?”認出人後,梁聚率先收手,退到一邊問道。

梁聚收了手,殷衡兄妹自然也收手了,回答的是殷琪,她道:“我們兄妹如今是郡主的護衛。”

“嗯?”梁聚有些不可置信。

殷琪道:“殿下離世後,將我們兩的身契交給了司神醫,司神醫想著郡主今後在京城生活,又是女子,危險頗多,便將我們給了郡主。”

“是嗎?”梁聚並不相信這種說辭。殷衡兄妹倆怎麽說也算得武林高手,這麽兩個人在司徒文宣死後,回歸王府是最合理的,卻給了一個來路不明的郡主,梁聚想想都覺得匪夷所思。

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殷琪又開口了,她問道:“隻是不知道梁將軍夜闖郡主府是為哪般?”

“……”梁聚被問住了,隨後大方開口:“我有問題想問郡主。”

殷琪冷哼一聲,“梁將軍乃正人君子,不會這麽來害我們郡主名聲吧!”

梁聚滯了一滯,他道:“大白天來的話,估計更是害你們郡主名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