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赴任
梁聚既然要離京了,自然想著要和朋友告別一番。楊靖宇和陶子鬆被他喊了出去喝酒。
這兩人之前就商量要給他送別一下,可半路殺出的這道賜婚聖旨讓兩人退縮了。
兩人都是梁聚的摯友,自然知道他對沈鏡的感情,這皇上賜婚,雖說情有可原,畢竟關乎郡主名聲,但是梁心裏肯定不爽,兩人想不出安慰的法子,自然沒有什麽表示。
兩人先到的地方,還沒商量一下,梁聚便接著來了。桌上已經放了一壇子酒,梁聚先倒了一碗喝了,隨即讓小二趕緊上菜。
楊靖宇和陶子鬆對視一眼,又各自微微搖了搖頭。梁聚倒也沒察覺兩人的小動作,隻忽然感歎道:“咱們在這裏喝了多少年酒了?”
楊靖宇和陶子鬆覺得此刻的梁聚有些多愁善感,心想怕是婚事影響的。不過沒敢輕易接人傷疤,隻接連附和道好久了。
“你們倆怎麽了?態度不對啊!”梁聚一雙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看。
“不對的是你吧!”楊靖宇接話道,陶子鬆附和。
梁聚皺起眉頭,疑惑道:“我哪不對了?”一邊問一邊抬起壇子幫兩人倒酒。
“皇上賜婚的事……”到底是大男人,整不來彎彎繞繞,還是直接問比較合適。
梁聚恍然大悟,隨即笑了一下,說道:“你們倆怎麽都不恭喜我?”
梁聚的語氣聽不出喜怒,表情也看不出什麽。楊靖宇和陶子鬆心內都感歎,如今的梁聚真是大不同了,懂得收斂情緒了。
楊靖宇接話道:“我們這也真不知道是要恭喜還是不恭喜呀!”
梁聚一笑,還是看不出對親事的態度,說道:“當然該恭喜了,逼著我有個新的開始嘛!”
雖然是好友,但梁聚不想讓文惜郡主就是沈鏡這個事實傳出去,所以並未解釋。
楊靖宇聞言,點了點頭,誠摯道:“這確實是件值得恭喜的事情。”
三人一通豪飲後,各回各家。離開之前,梁聚忽然對兩位好友說道:“我不在,若文惜郡主有什麽事,你們幫一幫,畢竟也是不得已和我有婚事的。”
梁聚知道,以沈鏡如今的地位,加之身邊兩大高手,一般遇不到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而且這兩個好友也是男的,也不方便。加之他們的身份擺在那,和沈鏡這個郡主還是有距離的。可是他就是怕有個萬一,所以忍不住開口說道。
梁聚一如之前一般憐香惜玉了,讓陶子鬆和楊靖宇的酒醒了一大半。還沒回過神來,已見梁聚離開的背影了。
梁聚離開的時候是個中午,天氣晴朗,倒是少了些離愁的意味。
秋雁又變身八卦能人了,這會兒來跟沈鏡說,梁聚挺威風的,騎著馬領著幾個人馬走了。
“才幾個人馬威風什麽?”沈鏡正在算賬,聞言頭都不抬,淡淡的接了一句。
秋雁:“……”
“小姐,姑爺就是很威風啊!”
沈鏡抬起頭來看秋雁,有些哭笑不得,“你怎麽又改口了?”
“總歸都是姑爺了呀,我又沒叫錯。”秋雁衝沈鏡笑的格外狗腿。
沈鏡說道:“叫梁將軍。”她的表情和語氣都平常,但秋雁還是從中聽出了堅定。
秋雁愣了一下,低低的應了聲是。
沈鏡歎了口氣,“到底還沒成婚,以後難免有變數,你這叫順口了不好。”
秋雁立馬人認了錯,“奴婢省得了。”
梁聚出了城門外,卻不想被人擋住了,一輛馬車攔下了他。梁聚正疑惑間,看到是相府的車,招呼道:“是嚴家哪位主子,攔下梁某是否有事?”
嚴嘉玉掀開一角簾子,看著梁聚,目光盈盈,“是我。”
梁聚皺了皺眉,他不知道此人是誰,隻感覺有一點點印象。
嚴嘉玉並不知道梁聚未認出自己,隻以為他皺眉是因為她的行為不妥,她急急的解釋道:“我是去寺廟祈福的,本來和娘親一塊的,但是我想著有東西落下了,要回家去取,聽聞梁將軍今日出行,沒想到碰上了,想著該打聲招呼才是。”
“你是嚴小姐?”梁聚聽完,回了這麽一句。
嚴嘉玉有些驚訝,更有些不可置信,“你不識得我?”
梁聚蹙眉,心道我應該識得嗎?不過她爹差點要逼親了,這讓梁聚對嚴嘉玉有些抵觸,他淡聲答道:“現在識得了。”
嚴嘉玉有些受傷,她一向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沒想到梁聚竟然見過自己兩次還不記得她,她眼露悲傷,提醒道:“梁將軍在大街上救過我一次,上次遊河,我也掉下水了,梁將軍救了郡主回來後我正好在岸上。”
“哦,”梁聚點點頭,心中極是不耐煩,也不知道這位小姐想做什麽,“女子出門,還是得注意一下,不然容易遇上歹徒。”
嚴嘉玉以為梁聚認出自己來了,此刻是關心她,嘴角一下子就裂開了笑容,“多謝梁將軍關心,小女子會牢記梁將軍的叮囑的。”
梁聚:“……”他這哪是叮囑,他這完全是不知道說什麽才這樣說的。
“梁某要趕路了,嚴小姐也盡快回府拿東西吧,晚了令尊要著急了。”梁聚哪有心思和她寒暄,說完便準備離開。
“梁將軍,”嚴嘉玉叫住梁聚。
梁聚拉著韁繩,轉頭疑惑的看著嚴嘉玉,“嚴小姐還有何事?”
嚴嘉玉支支吾吾的有些說不出口,梁聚蹙眉,心中更是不耐,正要走,方才聽到嚴嘉玉道:“你當時為什麽不答應我爹的提親?”
梁聚聽嚴嘉玉問這個,錯愕的看著她,心想她怎麽這種問題都問的出口。
梁聚隻沉了臉色,並不回答她的問題,隻道:“梁某要走了。”說著一拉韁繩,馬兒抬起了蹄子。
“是因為沈鏡嗎?”嚴嘉玉看梁聚真的要走了,急道。
梁聚轉身盯著嚴嘉玉,眼神極其不耐煩,“你到底要說什麽?”
“所以你對郡主也不過如此吧?你的心是在沈鏡身上的。”嚴嘉玉語氣兀定道。
梁聚冷哼了一聲,轉身再度拉了韁繩,這回真的走了。
嚴嘉玉有些懊惱,自己不該提沈鏡的,不然梁聚也不會如此生氣。
不過瞬間她又笑了,梁聚的反應說明,他很在乎沈鏡,那麽他即使娶了郡主,也隻是因為聖旨。而郡主雖然出生不詳,到底現在身份高貴,怎會忍受自己的丈夫將心放在其他人身上,即使那個其他人是她的密友。
嚴嘉玉想著,自己不在乎名,就這麽陪著梁聚的話,總會把她的心捂熱的吧!她隻要得到他的心,隻要和他在一起就行,不在乎以何種身份。
不怪她執迷不悟,隻怪這樣癡情的梁聚是如此吸引人。
城外的八卦自然沒人注意,沒有傳回京城,更傳不到秋雁耳朵裏,那麽自然也就傳不到沈鏡耳裏了。
若讓沈鏡知道了,定會覺得這嚴嘉玉小姐是個有主意的人。
沈鏡這兩日一直在算賬,她現在手裏不愁錢,就是做生意的話總得算算是否有利可圖。
沈鏡第一樁生意,是想整個戲班子,規模大的。反正她腦子裏故事多,在這個時代也算得上新鮮的。
司徒文宣原是給沈鏡留了幾個掌櫃的,但後來想著讓人察覺不好,於是作罷,給了那幾人點銀錢打發了。但他有給沈鏡留一份名單,想著沈鏡自己去收買人。沈鏡便讓殷衡去挑了一個圓滑一些的請過來。
何金平一路都在問殷衡,“不知郡主找我何事?”他是真費解,他和這個新封的郡主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怎麽郡主會找他?
殷衡自是不會回答,隻道他也不知道。
何金平戰戰兢兢的請了個安,因為隔著屏風,看不到人,他心跳的撲通撲通的。
沈鏡也不兜彎子,直接道:“我對京城不熟悉,想做個生意。但是我一個女兒家,多有不便。想找個替我辦事的掌櫃,向殷護衛打聽了,他推薦了你,聽說你之前幫齊王料理過生意,想來他用得上的人自然是不錯的。”
“郡主高看了,是齊王殿下照顧罷了。”何金平謙虛道。
沈鏡也不想和他整這些虛的,隻接著問道:“這會兒是閑著還是做了差事的?”
“在閑著,想緩個幾日再去找差事。”何金平答道。
“何掌櫃可願意跟我做個事?”沈鏡淡聲問道,“至於工錢方麵,不會少你的,做的好了,我還給你分紅。”
何金平一時有些猶豫,雖說以前也是跟著大人物的,可齊王他是有了解的啊!這個文惜郡主他不了解,怕有個差池。
他在思考著怎麽回複,又聽沈鏡道:“你放心,咱們簽契約,你看,殷衡和殷琪都跟了我,想來我也不是惡人。要不給你一個月試用期,到時候你若不滿意就離開,我若不滿意你也可不要你。”
試用期這個詞倒是新鮮,何金平覺得這個提議不錯,想了想,應了下來。心道殷衡和殷琪都甘心跟她,說明她是值得的。而且反正他隻是做事的,隻要不出錯,這位郡主也不會拿他怎樣。
“小的多謝郡主抬愛了。”何金平應了下來,又問道:“不知郡主要安排小的做什麽?”
沈鏡便讓他考察戲班子的出場價格,唱戲人工錢,京城戲班子有哪些,生意好的是怎樣的,等等。
何金平是生意場上的人,不用說太細就明白了,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