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殤:妙錦難求

第九十七章 友人歸來

桃花都開了,春天真的到了。

還記得當年深陷宮闈時,是何等思念這裏的桃花,那樣的紛飛如蝶舞,粉嫩如英霞。

粹雪攙扶著大病初愈的徐妙錦漫步在桃花林中,她含笑道:“你還記得那年春天,也是我們兩人這樣漫步在宮裏的桃花林中,當時還感歎北平的桃花遙不可及呢。沒想到,現在我們都已經回來了。”

“是啊,都過去這麽多年了,姐姐初來燕王府時的情境,我至今還曆曆在目呢,這幾年經曆了這麽多,如今想想,還是最初的日子好。”粹雪也感歎笑道。

“人呐,總是失去的最好,而看不到眼前擁有的。”她淡淡歎息道。

“姐姐你快看是誰來了?!”粹雪突然驚呼著,伸手朝遠處指去。

順著她手指方向望去,她的心真的漏了一拍,是他們!竟然是他們!還以為當初一別此生都無法相見了,卻不想今生竟然還能相見。

“微臣參見貴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李景隆的聲音略顯顫抖沙啞,一旁的靈珊臉上也是難以掩飾的激動神情。

“起來,快起來!”她哽咽著連忙上前將李景隆夫妻二人攙扶起來:“你們……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晚剛到,今天早上靈珊就迫不及待地來看你了。”他笑望著靈珊,眼底是無盡的柔情和寵溺。

靈珊如今再也沒有那段時光的淩厲和跋扈,雖然亦沒有當初的古靈精怪,卻柔和溫暖。

她含淚走上前握住徐妙錦的手,清淚滑下道:“自從上次分別,你對我說過的話總是在我的腦海中翻湧,這幾年我好想你,妙錦,你想我嗎?”

此時此刻的徐妙錦已經泣不成聲,多少故人都已經淹沒在曆史的塵埃中,如今能夠再次相逢,叫她怎能不心生感慨。

她哭著用力點頭道:“想,當然想。自從皇上說要把你們調回北京,我就開始掰著手指數日子,可算是盼到你們回來了。”

靈珊一邊哭一邊上下打量著徐妙錦:“回來的路上看到鋪天蓋地的皇榜,說貴妃身患怪病,到處尋求名醫,當時可叫我們擔心壞了。見你如今安好,我這心才算放下,雖然人沒事,可瞧著卻憔悴了許多。”

“我沒事,都好了。”說著,她趕緊替靈珊擦拭眼淚。

“好了,重逢是喜事,就不要哭哭啼啼的了,有了身孕的人更是哭不得的。”李景隆含笑攬住靈珊的肩膀。

聞後,徐妙錦驚喜萬分道:“靈珊有了身孕?”

靈珊羞澀含笑點點頭:“這是我們的第二個孩子,還想讓你幫忙取名字呢。”

“何止要幫忙取名字啊,我還要做孩子的幹娘呢!”徐妙錦笑道。

幾個人一同朝徐妙錦的寢宮走去,沿途靈珊跟她講了許多在西北遇到的有趣兒事,而徐妙錦和粹雪也是聽得津津樂道。

就在回去的途中,正巧遇到匆匆趕去給徐妙錦送藥的達瓦。

“微臣參見貴妃娘娘,娘娘,該用藥了。”說著,達瓦從身後婢女手中接過藥碗遞給徐妙錦。

接過藥碗,她無奈歎口氣,整日喝這些黑乎乎的藥汁,沒病也喝出病了,可朱棣始終不放心她的身子,三番五次地囑咐必須要達瓦親自盯著她服藥。

見徐妙錦苦著臉把藥喝下,靈珊擔憂道:“我記得你身子一直還算不錯,怎麽總是喝藥呢?那下毒之人可查出是誰了?”

徐妙錦無奈地聳聳肩膀搖搖頭,而後轉身對達瓦說道:“上次我得了件很好看的珠花,覺得正適合你,等一下我會叫粹雪給你送過去。”

達瓦立馬恭敬行禮謝恩:“娘娘,若無其他吩咐,微臣先行告退。”

達瓦走後,李景隆問徐妙錦:“她就是那個女醫官?”

她點點頭,望著達瓦的背影略微出神。

靈珊同樣蹙緊眉頭走到徐妙錦身旁自言道:“這個人,怎麽感覺這麽熟悉呢?”

聞後,徐妙錦一驚,連忙拉住她的手問:“你也覺得她熟悉?”

靈珊點點頭疑惑不解道:“總感覺她的眼睛很熟悉,那眼神好像在哪兒見過,可是又想不起來了。”

“相似之人總會有的,既然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李景隆連忙道。

幾人便不再談論達瓦,將話題轉到靈珊肚子裏的孩子上。

直到天色漸暗,李景隆才帶著靈珊離開。走時他對徐妙錦道:“妙錦,看得出來皇上真的很在意你。按理說,外臣是不得入後宮的,更別說像今日你我這般相見,雖有靈珊在,可也是不合祖宗禮製的。可為了讓你開心,今日是他特赦讓我來見你的。”

徐妙錦不解道:“其實今天你們來時我已經心有疑惑,他怎會知道你我的交情?”

“此事說來話長,當初我離開京師前往西北之前,皇上曾召見過我一次,他問我和你是什麽關係。”

“你怎麽說的?”她心底略微緊張問道。

“自然說……”李景隆故意拉長聲音,急的徐妙錦直跳腳,他才笑道:“自然說你是我拜天拜地拜出來的幹妹妹啊!不然你以為我會說什麽?”

聞後,徐妙錦這才鬆了口氣。

靈珊也走過來笑道:“這幹哥哥見幹妹妹,是理所當然的事啊。”

徐妙錦心下不安,尷尬問靈珊:“你不介意了嗎?”

靈珊無奈搖頭笑道:“傻丫頭,若我介意,今天還會來看你嗎?”說著她拉著徐妙錦的手,湊到她的耳畔低聲呢喃道:“況且,你的過去,景隆哥哥都跟我說了。”

徐妙錦詫異地望著她,她隻管笑著安慰:“不過你放心,以後你不僅是他的小丫頭,也是我的小丫頭。”

她激動不已地點頭:“謝謝你靈珊。”

“你我之間無需客氣的話,過去的事情我和你一樣,都希望再也不要想起來了,愛也好,恨也罷,我隻想珍惜眼前的人,好好的過完下半輩子。”說著,她轉身和李景隆十指相握,情意綿綿。

待李景隆和靈珊走後,朱棣才回到她的寢宮,見她眉眼含笑,他心下想今日叫他們倆過來真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