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殤:墨傾紅塵

第208章 以毒為食

暗室之外的人根本不知道安墨傾現在被淺淺囚禁著,遭受極端的折磨。

月璃一直知道皇宮中有人想要對安墨傾不利,隻是沒有想到他第一天將她打進冷宮,那人就忍耐不住的想要殺了她。

現在她被人帶走也好,至少,她不會再被人傷害。

月璃說不清心中的感覺,對安墨傾,他的感情現在很矛盾。

又恨,心中卻隱隱的還有愛....

蘇洛用死來證明他們之間是清白的,可當時他所看到的事實,不是勝於雄辯嗎?

可是,等他冷靜下來之後,深深的反思,這件事絕對有蹊蹺。

他不相信蘇洛會饑不擇食的染指自己的女人,也不相信以安墨傾對他的感情,會和蘇洛搞在一起。

這一切是怎麽回事?

他想的頭痛,也放棄了思考,現在蘇洛已經死了,再說什麽都沒有意義了。

是因為他的不信任,害死了他最重要的兄弟....

第二天上朝。

朝堂上已經傳遍了安丞相的死訊,有高興的,有難過的,也有不關己事高高掛起的。但在月璃麵前,都表現出悲傷難過的神色,就是裝裝樣子也要裝。

畢竟在高台上,坐在龍椅上的九五之尊麵色沉痛悲哀,他們就是載幸災樂禍,也不能表現出來。

他們已經聽聞皇上因為丞相府的事情大發雷霆,下令無比徹查此事,可見安晉義一家的死,對他的影響有多大。

就在今天早上,他們又聽到了一件驚天的大事,安丞相唯一的女兒居然被燒死了,據說還是在冷宮中被燒死的。

隻是礙於皇上的神色實在不好,他們也沒有那個膽子去問。

在早朝就要結束的時候,月璃忽然說道:“先皇後,安定王之女,安平郡主,於昨日去世,而安定王夫婦的死你們想必已經知道了,朕打算在三日之後向離雲百姓公布他們的死訊,你們有什麽意見沒?”

“臣等沒有意見....”

滿朝文武跪在地上。

鍾離冷玉獨獨站出來說道:“皇上,丞相一生為國為民,如今遭此大難,屍骨未寒,唯一的女兒又遇害,這是有人針對安氏一家,請皇上務必將真凶查出來,以慰安丞相一家的在天之靈。”

“這件事不須鍾離將軍多言,朕自當要查清楚是誰要害他們。”月璃沉聲說道,“不管是誰,嚴懲不貸。”

“皇上英明!”

....

下朝之後,文武百官三兩成群的在討論這接連發生的兩件大事,而月璃已經先回了慕寒殿,不去理會他們的竊竊私語。

淺淺看著月璃煩躁又痛苦的表情,不由得走到他身後幫他按摩頭。

月璃向後靠在淺淺柔軟的胸部,閉目沉思。

淺淺詢問:“月璃哥哥,你怎麽了?看起來怎麽這麽難過?”

月璃煩躁的把頭移開淺淺的胸部,一身冷冽的走到窗口,遠視外麵的風景。

淺淺一點都不懂眼色,明知道他現在因為這幾件事而頭痛,還要問他怎麽了。

如果是安墨傾,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提這些...

他交代了淺淺一聲,讓她好好休息,他回了慕寒殿。

淺淺看著他的背影咬咬唇,轉身,也離開了沁心宮。

暗室中,安墨傾全身虛脫的掛在木架上,蝕骨的痛一直折磨她到現在,她無法暈過去,因為暈過去後會馬上的被痛醒,

如果不是有木架支撐著她,估計她現在已經癱軟在地上了。

她全身被汗水浸透,辣椒水因為汗水的衝洗變淡了一些,然而,她現在全身仍舊像被火在燒一樣。

她全身的水分似乎被蒸發幹淨,嘴幹枯的都暴起了皮,冒著血絲。

也就是這間暗室是淺淺孵化毒物的暖房,溫度保持在十幾度左右,如果是像冷宮一樣在零下二十度,她全身濕淋淋的,早就被凍成一座冰雕了。

或許,墨傾她寧願自己現在變成一座沒有生命的冰雕,也不想在承受這樣的痛苦。

爹爹和娘親都死了,丞相府的人死絕了,以淺淺的狠毒來看,紫兒和藍兒恐怕也是難逃一死。

所有關心她的人也都死了,隻留下她一個人在著世間受苦,她好孤單。

她寧願去另一個世界找他們.....

門又被推開,淺淺一臉陰沉的走進來,墨傾沒有了絲毫力氣,她的到來,隻是讓她抬了抬眼皮,眼珠動了一下,其餘的,她沒有任何反應。

淺淺一看她的模樣,幾步走到她身邊,食指中指並在一起,探在她架在木架上的右手手腕,把過脈後,她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照安墨傾現在的狀態,估計活不過今天。

可是,她怎麽能讓安墨傾這麽輕易的死了,她要留著她的命好好的折磨她!

“我辛苦煉製的大補丹,真是便宜你了。”

淺淺從腰間拿出一個玉瓶,打開塞子之後,一陣清新的藥香在滿是辣椒味道的暗室中緩緩的散開,她傾斜藥瓶,倒出一粒丹藥,通體碧綠的丹藥有花生米那麽大。

淺淺把藥丸塞進安墨傾的嘴中,按著她的下巴,防止她把藥吐出來。

墨傾根本沒有反抗的力量,有沒有力氣將嘴裏的藥吐出來,再加上被她按住嘴巴,那藥丸進入嘴裏就化了,就像一道清泉流進了胃裏。

大補丹的藥效很強,沒多一會,已經瀕死的安墨傾緩了過來。淺淺拿來一桶冷水,用水瓢舀起一瓢水,對著她的嘴直灌。

飯她是懶得喂她,有她的大補丹在,隻給她喝水她也死不了。

冷水對著墨傾的口鼻直灌,她一天一夜不斷的出汗,沒有任何水分的補給已經又渴又餓,身體的本能讓她張大嘴接著水喝。

鼻子裏不斷的被嗆進水,她一邊痛苦的咳嗽,一邊喝著水,肺和氣管被水嗆的火辣辣的痛,直到她再也喝不下,淺淺依舊再潑她水。

潑完水,淺淺拿起昨天扔下的鞭子,又在她的身上抽了二十多鞭,用透骨釘將她的肩膀,膝蓋釘在了木架上,這才揚長而去。

接下來的日子,墨傾深刻的體會到了什麽叫生不如死,如果有可能,她寧願一死。

各種各樣的折磨,從身體,到心靈的折磨著她。

日複一日,無休無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連幾個月沒有食物吃,隻靠著丹藥和水支撐,她的身形瘦如枯骨,一張絕世的容顏,早就沒有了往日的光鮮,被淺淺殘忍的在上麵畫滿了刀痕,縱橫交錯,在她的臉上都能擺一盤棋局。

安墨傾起初是一心求死,可受到的虐待越多,她竟然漸漸的從心裏生出了強烈的求生欲。

她不能就這樣無聲無息的被淺淺折磨死,她要報仇!

隻是要報仇,首先要做的就是自救,以她現在的情況,就是淺淺把她放了,她一步也走不了,她的身體早就被掏空,隻是一副空架子,沒有半分力量在。

首先,她要有體力!

淺淺除了用毒之外,她的武力值很低,根本沒有內力,甚至連花拳繡腿都算不上。

萬分慶幸,她不懂如何廢一個人的內力,幾個月的囚禁,她隻會在她的肉體上加與無盡的折磨,對她的經脈卻沒有做過什麽。

她的內力反而因為她為了止痛一直運轉而有了飛速的進步,比起之前,強了至少百倍。

也許淺淺是自信,以她的狀態沒有辦法掙脫枷鎖,又有透骨釘釘著,早已沒有自由活動的能力,所以沒有廢了她的四肢。

暗室中沒有任何食物,但想要恢複體力,她必須要進食,她的目光,投到了這滿屋子的毒物上。

這些毒物是她陪著長大的,起初每天都要在她身上來回的蟄她,後來熟悉了,居然不再咬她,而是每天在她的身上遊玩。

估計是時間久了,她的身上沾滿了它們的氣味,它們將她看做了同類。

她的身體也早已習慣了它們的毒素,再被它們偶爾的咬一口已經沒有任何不良反應。

吃毒物,用來增加體力,這恐怕是沒有人嚐試過的,而墨傾別無選擇。

要麽中毒而死,要麽逃出暗室。

第一口吃那隻毒蠍子的時候,墨傾的舌頭被它蟄了一下,整個腫了起來,而用了不到一個小時,那腫就消了,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第.....隻,到後來,她被蟄,已經不會有任何反應。

蠍子,蜈蚣,蛇,墨傾最後選擇的是蛇,因為蛇的體型最大,她也不想吃整個的蛇,她要吃的是蛇膽。

蛇的七寸位置是最柔軟的,也是最致命的地方,一口咬住七寸,蛇就會立即斃命,也可以取得蛇膽。

淺淺一連幾天沒有出現,整個暗室,再沒有一隻毒物。

除了滿地蛇的屍體,剩下的,都進了墨傾的肚子中。

萬毒攻心是什麽樣的感覺,墨傾如今是體會到了。

隻是有點痛,而且在痛的同時,一種力量在她的丹田內滋生,快速的沿著經脈運轉。

身體中的力量越來越強,那種被力量充滿的感覺,讓她仰頭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