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墨傾拜師(2)
安墨傾還是愣愣的看著賽華佗,司棋畫不由搖頭輕笑,傾兒她還是沒有變,遇到不敢相信的事,一直的發愣就是她的習慣,哪怕經曆的再多,她還是沒有改變。
“傾兒,快點拜師啊!”
他輕笑著催促她一聲。
墨傾回過神來,不再廢話,在司棋畫的幫助下,下了床,跪在地上叩頭說道:“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沒有任何花哨的,重重的在地上叩了一個頭,清脆的響聲讓司棋畫都替她覺得疼。
“乖徒兒快快起來。”賽華佗心情喜悅的笑眯了眼,自己命中注定的兩個徒兒都來到了他的身邊,剩下的就是悉心的教導他們,讓他們學好本事,名揚滄瀾大陸,到時候,他也就功成身退了。
“我賽華佗今生隻收兩個徒弟,一個是司棋畫,另一個就是安墨傾,你們兩個即入百草堂,那日後就要以行俠仗義,以救死扶傷為己任,你們兩個可聽清楚了?”
司棋畫傾身跪在安墨傾身邊,與她一同回答道:“弟子明白了。”
“司棋,這段時間要好好照顧你的師妹,為師去找幾樣解毒的草藥,等找到之後,就能替你的師妹來化解體內的毒素了。”
賽華佗在救回安墨傾之後就已經在著手準備著替安墨傾解毒,在她沒有醒過來之前他不能貿然離開,現在她醒了,為了早日替她解毒,必須去出穀找幾味草藥。
無憂穀裏種植了一個山坡的草藥,各種珍稀名貴的草藥這裏都有,但治療墨傾的傷勢還缺了兩味輔藥。
血薔薇和絳雲草。
而如果想要這兩味草藥,就要去找陰九泉。
是時候去見他一麵了...
司棋畫扶起安墨傾,讓她重新坐回**,她現在內力被封,身體又極度虛弱,沒有內力的支撐,她幾乎沒有半點力氣。
司棋畫轉身問道:“師父,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
“你就留在無憂穀中照顧好你的小師妹,其餘的不用管。”
賽華佗還不了解他,現在就是他就是讓他離開無憂穀,恐怕他也不會情願的。
作為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師傅,他自然知道徒弟的真實想法,不會做讓徒弟為難的事。
尤其是,他這個二十四孝的好徒兒那麽的懂事!
他慈祥的說道:“司棋呀,你也很久沒有休息了,現在傾兒這丫頭醒了,你也該放心了,去休息一會吧。”
自從把墨傾帶到無憂穀,司棋畫是一直衣不解帶的守在她的床邊,就連內力透支,體力透支,都不肯離開,堅持的要留在這裏。
這也就是他的體質好,能經得起這麽折騰。他這個做師傅看在眼裏,心裏可是心疼極了。
又不能打暈他強製他去休息,真是讓他這個做師父的為難。
墨傾冰冷的心中湧上一股暖意,絕望的情緒被打壓了下去。
有司棋畫在,她不再是孤獨無依的一個人了!
墨傾看著司棋畫,默默的抱緊他,他還活著,願意出現在她的身邊,這就夠了。
在暗室中,她認為自己是被世界拋棄的。沒有了疼愛她的爹娘,沒有了丞相府那一群和藹可親的人,所有關心她的人都一一的離開了她。
而且,造成她所有悲劇的人,是她在十一年中全心全意的愛著的‘小哥哥’!
當知道了所有真相時,知道月璃隻是為了她背後的勢力才接近她,用虛情假意來迷惑她,在登上了皇位之後,又因為覺得她爹爹功高震主,滅她安府滿門...
還放任淺淺這樣的對待她,讓她在暗無天日的煉獄中挨過了四個月的時間...
她差點承受不住這麽重的打擊,選擇自我了結生命。
如果不是為了給家人報仇,心中的仇恨支撐她不放棄生命,她現在已經是一具枯骨了!
幸好,她挺過來了,沒有放棄生命。
她還有他,不管什麽時候都不會放棄她的司棋哥哥!
眼淚沾濕了司棋畫的衣服,司棋畫安靜的抱著她,就像以前一樣,輕撫著她的背,給她無聲的安慰。
墨傾經過這一係列的事情,心智早就堅強起來,軟弱隻是一瞬的表現。
她鬆開司棋畫,衣袖擦擦眼眶中的眼淚,說道:“司棋哥哥,我沒事了,你快點去休息吧。”
“好。”司棋畫應道,溫和的說道:“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不要著急,一切都有師父呢,再不行還有我呢,你若想報仇,我會幫你的,你不是一個人,知道嗎?”
“司棋哥哥你放心吧,曾經那麽艱難的時候我都撐了過來,還有什麽能打得倒我,我已經不是以前的安墨傾了。”
墨傾露出幾個月來的第一抹微笑。布滿傷痕的臉笑起來有些慘不忍睹,然而,司棋畫卻覺得她的笑容比起草屋外現在正盛開的鮮花還要美上一百倍。
司棋畫被賽華佗和安墨傾勸著去自己的房間休息。賽華佗坐在墨傾的床邊,和她交談了一個下午,盡力的去撫平墨傾心中的仇恨。
賽華佗為人睿智風趣,在外人麵前是高高在上的神醫,但在他這兩個徒兒麵前就是一個慈祥的老者,給他們他的關懷。
墨傾心中的黑暗,因為他的這一襲話,被驅散了不少,心中的善念又被喚醒,不會再滿心所想都是殺戮。
賽華佗看她的神情有些疲憊,便起身站起來,讓她好好休息,身體的康複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見成果的,她的虛弱無力會持續一段時間,不過等休養幾天,就可以自己下床走路了。
賽華佗離開後,房間中隻剩下了墨傾自己,墨傾躺在**,已經睡了十來天,她現在不想睡,哪怕身體很疲倦。
她的手中還握著那條護身符,張開手掌,小巧的玉墜靜靜的停在她的掌心,因為一直被人貼身佩戴,本來就是上好的和田玉現在更加的瑩潤,有光澤。
她摸摸脖子上的那個九命靈貓玉,想了想,沒有摘下,把護身符放到了貼身的衣物中。
按理說,她不該再要這個玉墜,它被月璃帶了那麽久,已經沾染了他的氣息,有了屬於他的靈氣,而現在,它重新回到它她的手中,除了作為紀念的放在首飾盒中,她是不會再佩戴的。
不管怎麽說,這曾經是爹爹為她所求的。
墨傾抓起一把已經全然雪白的頭發,忽然的想到,她現在已經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臉上被毀容,身上留下了無數的傷痕。
她現在的樣子肯定是醜到慘不忍睹,司棋哥哥卻沒有任何改變,依舊是以前一樣,抱她,哄她,眼中沒有一點嫌棄和厭惡。
想起她從暗示中逃出來,在三月閣梳洗後看到她的樣子,差一點將鏡子砸碎。
鏡子中的女人醜陋不堪,說是個人,其實用鬼來形容才更貼切。
她輕撫過自己手臂上那幹燥的,沒有一點水分的皮膚,心裏又升起怨恨,猛然的,她想起了賽華佗的話,趕緊不要再去想那些...
司棋畫回到自己的房間並沒有睡覺,而是盤坐在**不斷地調息內力,隨著內力運轉,他的疲勞感漸漸的消失,比起睡休息,這樣恢複的更快,又能增長功力,在他看來,這是最好的休息方法。
收功之後,緩緩的吐出胸腔的濁氣,整個人變得神清氣爽起來。
把沾了血跡的衣服換掉,他又去了墨傾的房間,看到她睡的正熟,在她的床邊站了一會,靜靜的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目光溫潤如一泓泉水。
傾兒,這次不管你再怎麽拒絕我,我都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你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讓我來代替月璃的位置,來保護你,愛護你,嗬護你......
司棋畫暗暗的發誓。
他幫她掖了掖衣角,去了穀外。
一聲尖銳的哨聲,等了片刻,兩個人影一前一後的從遠處趕來。
“林哥,你等等我!”南鶴把吃奶的力氣都用上,緊追前邊的林舒。
“誰叫你平常不知道抓緊練功,好不容易公子又召喚我們了,我可不想讓公子久等。”
林舒的話是這麽說著,速度還是降下來些。
“林哥,我這半年來已經在拚命的學習武功了!”南鶴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偷懶的抓住林舒的胳膊,讓他帶著自己跑。
“那你就再拚命點,你就不想讓公子為你驕傲嗎!”
“當然想了!”南鶴大聲說道,不貴隨即又蔫了,“我的天賦在武學上太差了,就算再拚命,也是少不了在所有人中墊底的命運。”
林舒譏笑:“活該,誰讓你在公子在的時候不努力。”
“那我現在努力也不遲!”南鶴信誓旦旦的發誓,自己要努力奮鬥絕對不會讓自家的兄弟看輕!
就在五天前,他們認為已經不在人世的公子忽然有了消息,他們差點都高興的發瘋。
通過交談,他們知道了公子是失去了記憶,所以才沒有去找他們,現在恢複了記憶不說,他還成了賽華佗的徒弟。
林舒和南鶴在他‘不在’的半年裏,和那些誓死終於他的死士一直在發展勢力,想要為他報仇,如今,這個勢力已經初現雛形,就在南疆與赤淵的邊界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