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殤:墨傾紅塵

第46章 黯然傷神

月曜眸色暗了暗,深吸一口氣,壓下那即將爆發的怒火,強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司棋畫,你別太過分了。不要以為月華喜歡你,你就有恃無恐。本皇子這次不跟你一般見識。”

“司棋哥哥!”墨傾趕緊拉拉司棋畫的衣袖,提醒他差不多就好,別真的那麽得罪皇室的人。

皇權壓死人!

那些律法還不是這離雲國的掌權者定的,雖然對皇室的人也有束縛,不過那束縛之力根本不能當真。

司棋畫本來一聽月曜說起月華公主心情立刻不好了,剛打算反唇相譏,墨傾卻讓他見好就收。

微微偏頭看向墨傾,她正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目光隱含關切和擔心。

“如此,多謝十三皇子大度了。”司棋畫看在墨傾的麵上給月曜一個台階下。

墨傾上前走了兩步,對月曜福身,道:“十三皇子,你先回寒星殿吧,我一會自己回去。”

月曜對司棋畫雖然也有戒備,但榮碩帝那裏已經內定他為月華的駙馬。他以後也會是皇室的人。

而且從他暗裏搜集來的資料上看,司棋畫與安墨傾自幼一起長大,情同兄妹。

安墨傾對司棋畫隻有兄妹之情,沒有男女之情...

“嗯。”月曜應一聲,溫和的交代道:“傾兒不要回來太晚,不然明天早上會起不來的。”

他現在是想辦法給墨傾留下好印象,好一步步俘獲她的心,讓她接受自己。

“嗯。”墨傾點點頭,然後月曜帶著隨行之人飄然離去。

看到月曜一行人走遠,墨傾拉著司棋畫的袖子,可憐兮兮的說:“司棋哥哥,我想聽你彈琴!”

她今天經曆的事情太多,心情太過悲傷壓抑,到現在都沒有緩過勁來。

司棋畫的琴聲能影響人心的情緒,撫平她心底的傷痛...

“嗯,等我去拿流觴。”司棋畫寵溺的揉揉她柔順的頭發,眼中溢著心疼。

墨傾抬頭環視一下四周,看到不遠處有個涼亭,便指著涼亭說:“司棋哥哥,我在那裏等你,你快去快回哦~”

“好,我馬上就回來!”

司棋畫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逝,為了不讓她久等,他將輕功發揮到了極限。

“竹青,玫紅,你們先回去睡覺吧,我聽司棋哥哥彈會琴再回去休息,你們不用跟著我了。”墨傾看了看安靜的站在她身後三丈遠的兩個宮女說道。

一直很安分的充當背景的兩人互相對視一眼,不知道該怎麽辦。

皇後蘇映雪派她們兩個來除了照顧墨傾的起居之外,還有監視她的意思。

可是現在墨傾讓她們先回去,她們到底是走還是不走?

看著墨傾向涼亭走去,她們亦步亦趨的跟上。

“你們怎麽還跟著我?!”墨傾轉過身看著她們兩個,沉著臉說:“我現在心情不好,想要自己待會行不行!”

墨傾對她們兩個來她身邊的原因很清楚,但一直以來她對她們兩個都很和顏悅色,或者說她對任何人都很溫和。

可是今天她真的很難過,而且心情難過的原因一部分是來自蘇映雪,所以她很少見的對她們發了脾氣。

安墨傾年僅十六歲,長相又是傾國傾城的絕色佳人,個子嬌小,柔柔弱弱的,平日裏隨和又沒有小姐的架子,可這一生氣,一板臉,還是很有氣勢的。

玫紅和竹青愣了一下,又對視一眼,兩個人有了決定,行了個禮匆匆的回了三月閣。

涼亭內。

墨傾坐在石桌旁,雙手托腮看著月璃所住的慕寒殿,雙眼迷離,心思飄**的不知去了哪裏。

向來情深,奈何緣淺...

不過,知道了小哥哥是誰,看到他過的幸福。

這對她來說,就足夠了...

可是,心裏好難過啊!

十年的堅持與執著,卻在遇到小哥哥之後,表明了心意之後,就這樣放棄了呀...

心有不甘,卻無可奈何!

“初夏的夜還是冷的,你這樣趴在這裏不怕著涼麽?”

清冷的聲音帶著關切,一襲長衫披在了她的肩上。

“月璃哥哥?!!”墨傾驚訝的回頭,卻看到月璃隻穿白色內衫站在她的身後,而他身上的玄色外衫正圍在她的身上。

衣服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墨傾連忙站起來將衣服拿下,臉微紅,窘迫道:“月璃哥哥,你快穿起來,傾兒不冷。”

“這麽晚了不去休息,怎麽坐在這裏?”

月璃接過衣服,隨,又將衣服仔細的搭在墨傾的肩膀,又道:“你先披著,回去的時候再還給我好了。”

安墨傾看著他的關心和體貼,心中的委屈和悲傷同時襲上眼眶,她難以自控的撲在他的懷中‘嗚嗚’的哭了起來。

月璃哥哥,傾兒真的好舍不得你,好舍不得你啊!

可是,傾兒沒得選擇,不能因為自己的任性,害了整個丞相府呀!

月璃這是第二次看到墨傾哭的這麽傷心,悲痛欲絕,好像被整個世界遺棄了一般。

溫熱的眼淚沾濕他單薄的衣服印上他的胸口,讓他的心情也愈發沉重。

她在發泄心中的痛!

然而這份痛,卻透過眼淚,給了他...

他從來沒有想過他會因為一個女人的哭而心煩意亂,想要不惜一切手段來換她的一抹笑顏。

埋在他胸口哭泣的墨傾忽然抬起頭,淚眼朦朧,帶著絕望的堅定,和化不開的柔情,雙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吻上了那微抿的薄唇。

那一腔執著的愛,全部融進這深情的吻中!

月璃嚐到了苦澀。

她的唇沾上了淚水。

那淚水,好似黃連般,苦到了心裏。

人們常說,喜悅的眼淚是甜的,而痛苦的眼淚是苦的。

她的眼淚這麽苦,心中該有多痛?

這嬌柔的身體裏,怎麽能承受的住這樣沉重的痛!

月璃擁緊她激烈的回應,熱切的允吸著,掠奪著,似乎想要把她的苦都吸到自己的身體中...

司棋畫手中抱著流觴,站在不遠處,看著涼亭中擁吻的兩個人,完美如畫的容顏染上落寞,那遺世獨立的身影是那麽的蕭瑟。

有他陪著,傾兒不用聽司棋哥哥的琴聲了吧...

抬頭看看天上的明月,司棋畫轉身提起輕功,身影一閃消失在月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