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殤:墨傾紅塵

第63章 夜探安府

安府。

安晉義鎮定的看著趁著夜色偷偷溜進自己書房的黑衣人,捋捋下頜的胡須,沉聲道:“遠來是客,朋友夜半進我安府,有何貴幹?”

“安丞相,月璃有禮了。”月璃揭下蒙麵的黑巾,對著安晉義雙手抱拳,拱拱手。

他常在江湖上行走,所以對江湖上的禮數比皇宮內的禮數更親切,習慣使然,隻要在皇宮之外,不管對方的身份如何,都是抱拳禮。

安晉義神情不變,暗地裏卻有幾分放鬆,他連忙起身,躬身道:“原來是十七皇子光臨舍下。”

月璃雙手扶起安晉義,讓他坐回原來的位置,又說道:“安丞相不用多禮,既然月璃用這種方式來見丞相,就沒有想要用皇室的身份。現在是晚輩見長輩,我能叫您一聲安伯父嗎?”

安晉義並沒有當下應聲,而是細細的打量起眼前的十七皇子。

月璃氣質坦然,雙目平和如水,麵容端莊,隱隱透著自信。

安晉義對月璃的了解隻限於他可以表現出現了的表象,如今這一觀察,心中暗驚。

現在的月璃沒有偽裝,沒有隱藏,一身凜冽,器宇軒昂,隱隱有王者風範在他身上蔓延,雙目幽深而又睿智,大將之風,睥睨間帶出君臨天下的氣度。

安晉義不輕不重的感歎道:“月璃皇子的偽裝,還真是夠徹底的...”

月璃自嘲的一笑:“安丞相知道月璃的苦衷,如果不是偽裝的徹底,月璃哪裏能活到現在。”

安晉義了解的點下頭,手不由自主的摸索到剛看的那個密令上。這是司棋畫今天下午傳遞過來的,上麵說的正好是有關月璃的事情。沒想到他這麽快就親自登門了。

“既然月璃皇子願意以真實的麵目和老夫談,那老夫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安晉義淩厲的眼神直視月璃,“老夫膝下隻有傾兒這一個寶貝女兒,她在我和夫人的心中重於一切!”

月璃說道:“月璃明白。”

“你不明白!”安晉義一聲斷喝,表情變得悲痛,萬分的沉重,“老夫為官三十載,成為離雲丞相一職也有二十載。為了離雲,老夫付出多少心血!老夫忠於離雲,忠於皇室,可結果換來的是什麽?傾兒被軟禁在宮中,皇上用她來牽製老夫!”

說到這裏,安晉義的拳頭用力的捶在書案上,一直以來積壓的情緒一下爆發出來,“傾兒就是我們兩口子的命啊!”

“就算是付出一切,老夫也會讓傾兒得到幸福的!月璃,你可知道?”

月璃心中一動,他沒有想到安晉義就這樣什麽都不說,直接就奔著主題去了。

不過這樣也好,少耽誤不少時間。

他態度嚴肅認真的說:“回安伯父,月璃知道,而且,今天月璃來安府,也是為了傾兒的事。”

“安伯父,我與傾兒兩情相悅,傾兒的幸福隻有我能給她!”

“請您給我一個機會,我會向您和伯母證明我能做到,不會讓你們後悔把傾兒交付給我的。”

安晉義坦言道:“傾兒傾心於你,我和夫人都知道,既然決定了要拚一拚,那就拿出你的本事來。四個皇子中你的勢力最單薄,想要得到太子之位,那是困難重重,而且危機四伏。在你沒有能力保住傾兒的安全前,我是不會表明支持你的。”

安晉義的話直白,犀利,沒有做任何的遮掩。

他可以為了女兒做任何事,哪怕是不要這個丞相之位也在所不惜。

他不是沒有想過以丞相之位向榮碩帝施加壓力,隻是榮碩帝向來專政,狠厲,他怕他這樣做反而會激怒他,所以一直沒有走出這一步。

再加上司棋畫進宮後會不時的將墨傾的消息傳遞給他,讓他知道墨傾現在的處境,得知司棋畫與月璃交談過後,他就在想是不是違背榮碩帝的意願,扶月璃上位。

他能得到司棋的認可,那麽應該是不會錯了。

畢竟,司棋畫一向看的透徹,從來沒有看錯人的時候...

月璃知道安晉義心中的顧慮,鄭重的點點頭,“月璃明白!”

“你能明白就好。”安晉義大拇指摩擦著那張折疊的紙,視線偶然間看到了月璃脖子上的紅繩。

那條紅繩因為帶的時日太久,已經紅的發黑,發亮。

這是他為女兒求的保平安的玉墜!

自從十年前墨傾將這個玉墜送給他,他一直都貼身帶著?

心底微微一歎,安晉義又想到夫人的話,她對月璃也是讚不絕口,很滿意。而如今,他似乎對他也有點好感了。

接下來,安晉義和月璃麵對麵落座,細細的交談了兩個多時辰,等月璃離開後,安晉義看著他的背影眼中滿是欣慰。

...

第二天上朝,榮碩帝又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傳了下來。

十七皇子月璃,同樣隨軍出征。

殿下的大臣紛紛議論起來,榮碩帝不喜歡月璃,這在文武百官的心中都不是秘密。

既然不喜歡,為什麽要讓他跟著去邊關?

饒是他們想破腦袋,也絕對想不出榮碩帝派月璃去邊關的原因是,他,要殺了他!

皇室的薄弱親情,是普通家庭所無法理解的。

虎毒尚且不會食子,而這離雲的皇,明顯連畜生都不如!

安晉義的眉頭緊鎖,昨天才與月璃夜談一番,今天榮碩帝就要派月璃去邊關,那麽之前他們所部署的東西,都會受到影響,甚至因為月璃不再,沒有辦法實施...

榮碩帝望一眼朝堂之下,開口:“安丞相眉頭緊鎖,可是有什麽異議?”

安晉義心神瞬間繃緊,屈膝,下跪:“臣,沒有異議。”

榮碩帝又看向麵無表情的鍾離冷玉:“鍾離將軍,這次朕把兩個皇兒派給你,還請多擔待些。”

“臣隻希望兩位皇子能謹記約法三章。”

鍾離冷玉並沒有對臨行前又硬塞一個皇子進兵營表現出有什麽不悅,在他看來,拖油瓶一個也是拖著,兩個也是拖著,沒有什麽本質的區別。

榮碩帝沒有想到他想要月璃的命所以讓他隨軍上戰場,而正是這次的隨軍出征,讓鍾離冷玉和月璃結交,並忠誠的站在了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