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皇宮中的黑暗
月華的心智現在完全被司棋畫控製,性格從原來想方設法找理由教訓墨傾,轉變成一心一意的對墨傾好。
司棋畫把自己對墨傾的那份守護的心通過流觴上的控魂曲強製烙進月華的腦海,她就像換了一個性格,完全是司棋畫想要她變成的類型,不僅如此,他還能通過特定的音符向她下達命令。
司棋畫原來對控魂曲的認知並不深,因為控魂曲施展的條件太苛刻,又一直沒有實踐過,他以為所謂控魂就是將被控魂人變成傀儡木偶,沒想到真正的控魂會是這樣,簡直是不可思議!
當徹底的明白控魂曲的含義後,司棋畫忍不住慶幸,幸好自己不是心術不正的人,萬一這首控魂曲落在一個心懷惡念的人手中,這將是一場浩劫啊!
控魂曲其實分為上下兩段,一為控魂,一為解魂,被控魂的人隻有聽到專門為他彈的解魂曲才能恢複本性,而且恢複之後,被控製時候的記憶會被消除,沒有半分印象,就像記憶中突然遺失了一段時間。
另外被控魂的時間不能太長,否則會對人的神智造成影響。
司棋畫雖然不喜歡月華,也覺得她很煩,但也不能讓她因為控魂曲受到影響,所以在抓緊時間的去處理需要做的事情,平日裏見不到個人影...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就到了約定的時間。
墨傾和月華依約去紫荊園。
紫荊園現在比前幾天開的更加絢爛,紫色的花瓣在翠綠的葉子的映襯下,越發的顯得璀璨奪目。
上京的昨夜同樣下了雨,不過隻是下的連綿不絕的小雨,沒有大軍紮營地方的狂風暴雨,花花草草沒有被風吹敗,隻餘被雨水洗過後的幹淨清透。
“傾兒,月華,你們來了。”
嫻貴妃早早的讓宮女備下茶點,就在等著她們到來。
她一身華貴逼人的紫色宮裝,似乎融入了這一片以紫色為主打的紫荊園中一般。
“見過嫻貴妃。”墨傾行禮。
在這宮中的時間越長,墨傾對這宮中的規矩早已爛熟於心,任何人都別想在她的禮儀上再挑毛病。
月華隻是福了福身,她是榮碩帝最寵愛的公主,有很多特權,對著後宮嬪妃,除了特殊時期必須要下跪,其他時間都不用行跪拜禮。
“傾兒快起來。”嫻貴妃親手扶起墨傾,目光在她身上流轉一番,關切道:“看來傾兒這幾天休息的挺好,身體已經痊愈了吧!”
“恩,已經好了。”墨傾溫柔的笑,“多謝娘娘牽掛!”
嫻貴妃拉著墨傾的手,目光間一片柔和,微笑著,視線在她的臉上停留著。
墨傾被她看的有些發虛,她為什麽要用這種神情來看她?
她眸中的情,是真心還是假意?
“娘娘,傾兒臉上有東西嗎?”
墨傾打斷了這一刻的寧靜,她不想再讓這詭異的一幕繼續下去。
嫻貴妃接近她是有目的的,雖然暫時還不知道是什麽目的,但絕對不是平白無故的這樣對她。
她並不在意她有目的的接近,因為她也是帶著別樣目的來的,後宮之中到處是利用與心計,劃分為一個個的勢力,就算是你想要獨善其身也沒有可能。
“沒,是傾兒太漂亮了,本宮忍不住想要多看兩眼。”
嫻貴妃低垂眼眸,掩下眼中那一閃而過的一抹傷痛。
賞花隻是幌子,嫻貴妃屏退左右,墨傾很配合的讓蘭軒,花瑤,紫苑也一同退出去,到談正事的時候了。
紫荊園中有一座涼亭,三人落座,四處視野開闊,並沒有太高的花卉,隻有低矮的灌木,和矮矮的植被。如果有人來,很遠就能看到。
嫻貴妃抿了口香茶,眉梢微挑,帶著絲絲笑意:“沒想到月華公主和傾兒冰釋前嫌,成了如此好的朋友!”
這個安墨傾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能收服性子那麽野又自視甚高,驕縱跋扈的月華公主?
月華是真的叛變,還是假裝?
不對,以月華的性格,她那麽心高氣傲,除非是真的折服,否則不可能成眼前這個樣子的。
月華說道:“傾兒是我唯一的朋友,也是唯一認可的人,嫻貴妃放心,我是站在傾兒這邊的。”
嫻貴妃不動聲色的看向墨傾。
墨傾點點頭,說:“貴妃娘娘,月華公主會站在‘我們’這邊。”墨傾刻意在‘我們’這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既然敞開天窗說亮話,三個人不再拐彎抹角,直來直去的說如何對付皇後一派。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句話是永恒的真理!
商談末了,墨傾問嫻貴妃為什麽願意幫她,嫻貴妃是青冥國的公主,自身有很大的實力,但她沒有子嗣,爭半天,搶半天又是為了什麽。
嫻貴妃說,她是為了自己曾經胎死腹中的皇兒報仇。
當初嫻貴妃懷孕六個月,被皇後設計小產,當時那個孩子都已經成型,卻沒有來得及看這個世界一眼就又離開了,而且因為這一次的小產,嫻貴妃的身體受到了無法治愈的隱傷,失去了生育能力,這輩子都不會再有自己的孩子。
皇室中夭折的孩子豈止二三,嫻貴妃在失去孩子後對這件事上了心,榮碩帝後宮佳麗三千,生下來的孩子有二十幾個,而當初懷孕的妃子是孩子的好幾倍,隻是懷孕容易生育難,大多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流產了。
這其中大多是皇後下的手。嫻貴妃為了慘死的孩子,還有眾多可憐的小生命,決定要和皇後勢不兩立,她發誓,早晚有一天要給他們討回一個公道。
聽完這個原因,墨傾本來對皇後還有點歉意的心情瞬全部消散,心中的怒火熊熊燃起,那麽多無辜的生命,皇後怎麽能那麽的狠心!
也因如此,她對嫻貴妃有了好感,對她不禁不由的親近了很多。
...
回到三月閣墨傾的心情都處在壓抑中,這個皇宮,比她想象中還要黑暗,她真的很不喜歡這裏。
蘭軒看在眼裏,不由得勸道:“小姐,你不要悶悶不樂的,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你再難過又有什麽用!”
墨傾歎口氣,無奈道:“我知道,可是就是忍不住心裏好難過...”
花瑤說:“小姐的心地太善良,以前看到貓貓狗狗死了都會難過的哭一場,這乍一聽聞這些事,心情怎麽能不難過。”
蘭軒點點頭,確實啊,小姐就是菩薩心腸,見不得別人受苦受難,更見不得死亡...
她哄道:“小姐,好好睡一覺,明天就醒來心情就好了。不要想太多了,那些又不是我們能組阻止的,不要給自己增加壓力。小姐,聽話啊!”
“嗯...”
梳洗後墨傾躺在**,星辰般明亮的眼中彌漫著淡淡的哀愁,她睡不著啊,隻要閉眼腦海裏就會想起嫻貴妃說的話。
皇宮中能生存下來的人沒有真的幹淨的,純淨的白蓮花根本活不下來。每個人直接間接的都會沾染上別人的血,沒有人是例外。
她對這樣的生活膽怯了,下意識的排斥著,抗拒著,想要逃離,隻是她的月璃哥哥在這裏,她逼不得已,隻能強迫自己來接受這些黑暗,融進這黑暗中。
她自幼向往簡單輕鬆,遊戲人間,現在違背了自己的本心,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對還是錯,她隻知道,她要幫月璃,留在他的身邊...
榮碩帝重病不能早朝,但國事不能不管不顧,於是在榮碩帝生病的這段時間內,朝中大事由肖王月肖和明王月明兩位王爺與丞相安晉義共同商議,做決策。
肖王月明是榮碩帝的七皇子,今年正好三十歲,母妃已經過世,但娘家人是上京首屈一指的名門望族,本家姓嚴,官拜太師,一門有多個朝廷命官,在朝堂上有不弱的勢力。
明王月明是榮碩帝的十皇子,今年二十八,母妃是蘭妃,在後宮勢力中是比較弱勢的一個,但娶了一個賢內助的王妃,軍中唯一能和軍神鍾離冷玉相提並論的大將軍司徒戰的妹妹司徒雪,勢力同樣不容小覷。
朝堂中,兩個王爺都有各自的勢力,尤其是明王月明的勢力比起月肖要大一些。
在立太子上,他們都心知肚明,榮碩帝屬意月曜,雖然表麵上兩個人沒有什麽動作,不過暗中已經在計劃如何除掉他。
榮碩帝老奸巨猾,借著邊關戰事的機會趕在他們動手前將月曜派去隨軍,一個是拿功績,另一個不無是想要保護他的意思。
榮碩帝是沒有辦法才會放權給他們兩個,國家大事不能耽擱,既然如此,那就把全力平分給兩人,讓他們相互牽製。
月肖和月明如何不知道榮碩帝的心思,想讓他們兩個自相殘殺,他們偏偏不如他所願,在他還沒有寫下立太子的詔書前,他們保持按兵不動的狀態。
明明他們是世上最親密的父子,卻互相算計著對方,這也正說明了,最是無情帝王家,親情在這裏,真的好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