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珠峰

第28章 人事凍結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吳岩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接二連三地離開,心中那股想要逃離的念頭愈發強烈。

在與唐正偉多次協商均以失敗告終後,他心一橫,懷著最後一絲希望,決定去找孫成誌。此刻的他,滿心期待能從孫成誌那裏尋得一條解脫的出路,擺脫眼前這如泥潭般的困境。

吳岩站在孫成誌的辦公桌前,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誠懇又急切:“隊長,我實在是適應不了這裏的工作環境,一心想著能回到原單位,希望您能批準我這請求。”他的眼神中,既有對離開的渴望,又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

孫成誌緩緩抬起頭,目光如炬般犀利地盯著吳岩,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質疑:“你說說,到底是哪裏不適應?我看你平時工作完成的也還行啊,沒出啥大岔子。”

吳岩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將心中積壓已久的委屈一股腦地傾訴出來:“是心裏不適應。本來不屬於我的工作,卻一直壓在我肩上,我真的快不堪重負了,精神都快崩潰了。”說話間,他的聲音微微顫抖,臉上滿是疲憊與無奈。

“吳岩,你也清楚,咱們隊現在極度缺人手。在你們班組體現得還不算特別明顯,可別的班,一個人都得身兼數職,幹好幾樣活兒。你是班組裏的年輕人,又是副司鑽,理應多承擔些責任。等我找到合適的人,肯定第一個考慮解決你的問題。”

孫成誌還是那套翻來覆去的老說辭,吳岩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心裏的厭煩情緒瞬間爆棚。

吳岩根本不吃這一套,不假思索地當即反駁道:“那隊長,為啥其他隊就有人能回原單位,到我這兒就行不通?這公平嗎?他們能走,我憑啥不能走?”

他緊緊盯著孫成誌的眼睛,眼神中滿是不甘與憤怒,試圖用這番質問讓孫成誌改變主意。

“他們中有的人是家裏突發急事,還有的是身患重病,實在沒辦法才離開。沒有一個是因為環境惡劣或者工作壓力大就甩手走人的。”孫成誌耐心地解釋著,可吳岩此刻滿心隻有離開的執念,這些話根本就聽不進去,就像耳邊吹過的一陣風,毫無意義。

既然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盡快離開這裏成了吳岩唯一的執念。他想起當初韓國強就是孫成誌一手安排離開的,便天真地覺得孫成誌在這事上肯定有話語權,能幫他達成心願。於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他,索性一屁股坐在孫成誌的辦公室裏,開啟了軟磨硬泡的模式。

吳岩這副死纏爛打的模樣,讓孫成誌頭疼不已,心裏無比為難。他心裏清楚得很,要是這次鬆了口,開了這個先例,往後指定會有更多人像吳岩一樣要求離開。這對本來就人員緊張、捉襟見肘的隊伍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後果不堪設想。

思來想去,孫成誌不僅沒有答應吳岩的請求,反而決定采取更嚴厲的措施。他向指揮部提出建議,凍結隊裏的人事關係,在這期間,嚴禁任何人員往外流失。

除此之外,他還鄭重其事地在隊裏傳達了凍結人事關係的規定,並頒布了一係列全新的規章製度。其中有一條明確規定,但凡出現影響隊內穩定、消極怠工的情況,不僅要在全隊範圍內通報批評,還要嚴肅處理,以此來警示眾人。

吳岩第一時間得知了這條規定,瞬間就認定這是孫成誌專門針對他製定的。一股怒火“噌”地從心底冒起,他徹底破罐子破摔,怒氣衝衝地去找孫成誌理論。

結果,吳岩剛從孫成誌辦公室離開沒多久,唐正偉就被孫成誌喊了過去。針對吳岩的事情,孫成誌給出了“留田查看”的處分決定,並要求在全隊進行通報批評。

這事兒就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在各個班組之間傳開。一時間,吳岩成了油田上眾人皆知的“知名人物”,隻不過這“名聲”可不怎麽光彩。

吳岩徹底被孫成誌的這一係列做法給打敗了,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這下,他更是對眼前的工作沒了一絲心思,連上班的勁頭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每天,當其他人都去上班時,他就獨自一人躲在宿舍裏,蒙頭大睡,用這種消極的方式來逃避現實。

這天,孫成誌到油田巡視。在工作區域轉了一圈,卻始終沒看到吳岩的身影,不禁皺起眉頭,轉頭問唐正偉:“吳岩人呢?怎麽沒見他?”

唐正偉心裏明白吳岩是因為受了處分,心裏有氣,才消極怠工。出於對工友的關心,他忍不住替吳岩辯解道:“他最近身體不太舒服,我就讓他休息一陣子。”

“他要是能幹,就好好幹;要是不想幹,立馬給我滾蛋!”孫成誌一聽,頓時火冒三丈,毫不留情地吼道。在他看來,絕不能容忍這種消極怠工的行為,在這事兒上,他可不想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

“凡是消極怠工的,一律開除處理。我再次強調,韓國強那樣的事情不會再在這裏上演。所有人的用工合同都已經從原單位轉到了這裏,一旦在這兒被開除,就意味著同時被原單位開除。”孫成誌的語氣冰冷而堅決,沒有絲毫回旋的餘地。

唐正偉萬萬沒想到,孫成誌竟然會采取如此強硬的手段。得知這個消息後,他心急如焚,撒腿就朝著宿舍的方向狂奔而去,他要趕緊把這個消息告訴吳岩,讓他好好考慮清楚。

見到吳岩後,唐正偉氣喘籲籲地將孫成誌的最新通知一股腦地告訴了他。

吳岩聽後,滿不在乎地嘟囔道:“愛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反正我早就不想幹了。”

“吳岩,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跟隊長對著幹。不過我可得提醒你,胳膊擰不過大腿,別到時候被開除了,現在你說得輕巧,啥都不在乎,等真到了那一步,有你哭的時候。”唐正偉苦口婆心地勸著,眼神中滿是擔憂。說完,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推門離開了。

吳岩心裏還是覺得這是孫成誌在故意嚇唬他、威脅他。不過,看著唐正偉那一臉誠懇的樣子,他的心裏也不禁泛起了嘀咕,開始將信將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