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石油夢碎
在那片廣袤無垠的油田之上，烈日毫無遮攔地高懸著，肆意地釋放著它的熾熱。郝武軍獨自佇立在井口邊，身旁的鑽機不知何時已然停止了往日的轟鳴，他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那深不見底的油井，曾經眼神中閃爍著的期待之光，在這一刻，就像被一陣狂風無情地撲滅，徹底熄滅，化作了一潭毫無波瀾的死水。
為了這次開采行動，他們付出的心血實在是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無數個日日夜夜，郝武軍和他的隊員們堅守在這油田之上，風裏來雨裏去，毫不退縮。
他們投入了大量的人力，每一個隊員都傾盡全力；投入了巨額的物力，各種先進的設備被運到這裏，承載著他們滿滿的希望。命運卻和他們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最終抽取上來的，不過是那毫無價值的混合**，就像是對他們所有努力的無情嘲諷。
他就那樣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過了很久，一股強烈的不甘從他的心底深處湧起，迅速蔓延至全身，讓他的眼眶微微泛紅。
他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這麽長的時間，團隊裏的每一個人都拚盡了全力，我們到底是哪裏做錯了？為什麽結果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辦公室裏，石濤站在電話前，臉色煞白。突然，電話那頭傳來上級領導雷霆般的怒吼，音量大得似乎能穿透聽筒，震得石濤的耳朵嗡嗡作響：“石濤！你究竟在搞什麽名堂？這麽長的時間，日日夜夜，你們到底在忙活些什麽？投入了那麽多人力、物力，那可都是真金白銀啊！結果呢？連根油毛都沒見著！你倒好，給我交上來一份徹頭徹尾的空白答卷！你看看你負責的這個項目，簡直就是一潭死水，毫無生氣，毫無進展！整個團隊都眼巴巴地盼著你能帶領大家打出油來，你卻在這兒磨洋工，浪費寶貴的時間和資源，你對得起誰？”
石濤握著電話的手止不住地顫抖，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哽住，剛擠出幾個字“我……我正……”，領導的聲音便如洶湧的潮水般再次將他淹沒：“少給我找那些沒用的借口！你是項目的負責人，項目成敗，找不找得到油，所有的責任都在你一人肩上！你眼睛是瞎了嗎？看不到其他項目組一路高歌猛進，成果斐然？再看看你，一天天的，渾渾噩噩，也不知道你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是覺得這份工作太輕鬆，養尊處優慣了，根本不把找油這件關乎全局的大事放在心上，是吧？”
石濤嘴唇囁嚅著，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我一直在努力……”
“努力？努力個屁！”
領導直接爆了粗口，情緒愈發激動，“努力的成果在哪兒？我沒看到！我隻看到一片荒蕪，一事無成！你要是再拿不出實實在在的成果，你還怎麽帶這個項目組？團隊成員的信心都被你一點點消磨殆盡了！我告訴你，石濤，我不管你是挖地三尺，還是上天入地，想盡一切辦法，盡快給我找到石油！要是做不到，你就卷鋪蓋走人，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啪”的一聲，電話被重重掛斷。石濤緩緩放下聽筒，雙腿一軟，整個人像被抽去了全身的筋骨，“撲通”一聲癱坐在椅子上，臉上寫滿了疲憊、無奈與深深的挫敗。
石濤停下了腳步，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在他的胸腔裏停留了許久，似乎他是下了很大很大的決心。隨後，他伸手拿起帽子，匆匆地走出辦公室，朝著郝武軍所在的方向趕去。一見到郝武軍，他便三步並作兩步，迅速上前，雙手緊緊地握住郝武軍的手，那雙手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著。他的聲音裏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幾乎是帶著哭腔說道：“武軍，你可得再想想辦法啊，咱們到底該咋辦啊？上麵催得太緊太緊了，咱們總不能就這麽坐以待斃啊！”
郝武軍沉默了許久許久，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麽，可半晌都沒發出一點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又疲憊，那是無數個日夜操勞與失望累積的結果：“我實在是沒轍了，要不……咱們再試試別的辦法？我再把隊員們召集起來開個會，大家一起出出主意，說不定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石濤看著他，無奈地長歎一口氣，那口氣裏滿是無奈與疲憊，隨後他伸手拍了拍郝武軍的肩膀，說道：“也隻能這樣了，就指望這次能有轉機吧。”
為了開采出深埋地下的石油，他們嚐試采用深層鑽井的方法。可這種超深井鑽探的成本高得令人咋舌，動輒上億元。這巨額的資金，就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們有些喘不過氣來，但為了找到石油，他們還是咬著牙決定一試。
有兩家財大氣粗的外國公司聽到這裏的情況後，也來到這片油田一試身手。他們看到郝武軍他們的失敗後，仗著自己擁有先進的技術和精良的裝備，心中滿是不屑，自信滿滿地決定將油井鑽得更深一些，想著能一舉成功，把這片油田的石油據為己有。
然而，命運似乎並沒有眷顧他們。當鑽到八千米的時候，地下的情況突然變得異常複雜，毫無任何征兆，地層就那樣垮塌了。一時間，地動山搖，整個鑽井周圍塵土飛揚，遮天蔽日。那些先進的設備瞬間被埋入地下，所有的努力在這一瞬間化為泡影，投入的巨額資金也像打了水漂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郝武軍得知這個消息後，立刻心急如焚地找到石濤。他的臉上寫滿了無奈與沮喪，整個人看上去就像霜打的茄子，毫無生氣。
他攤開雙手，苦笑著說道：“指揮長，你看，外國的技術和裝備都那麽先進，結果挖了那麽深還是不行，咱們這一直停留在中淺層的鑽井方法，肯定是更行不通了。”
石濤聽後，整個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瞬間癱坐在椅子上，眼神中滿是絕望。他原本還想著能在鑽井技術上尋求突破，可現實卻一次又一次地給他沉重的打擊，慢慢地，他的心裏也開始動搖，甚至覺得勘探石油這事兒，或許真的隻能靠運氣，他們的努力在命運麵前，似乎是如此的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