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反擊
蕭琛已經許多年沒有拍過古裝戲了。
她不知道蕭琛突然出現在玩什麽把戲,估計是最近閑了下來,想來她拍的這部戲來客串一下吧。
既然如此,讓她來調戲一下他,反正是送上門的,不調戲白不調戲,於是她發揮著劇情胡亂編了一個劇本,就看蕭琛能不能反應過來。
雖是紫衣勁裝,她嬌俏一笑,頓時讓月色都暗淡了下去,蓮步輕移,“公子笛聲清幽恬然,可見心情頗佳,心態平和,如果夏霓沒有猜錯,公子吹的是《玉樓春》, 根據歐陽修的詞改編而來的。”接著,夏冰搖頭晃腦背出了這樣一首詞,
“尊前擬把歸期說,未語春容先慘咽,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
離歌且莫翻新闋,一曲能教腸寸結。直須看盡洛城花,始共春風容易別。”
蕭琛一躍,從石頭上下了來,折扇輕揮,端的是風流倜儻,朗聲輕笑,“好一句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那姑娘,可知蕭某心之所屬?”
那眉眼間,盡是挑釁,夏冰亦高高揚起下頜,含笑道,“蕭公子心中所愛,自是四皇子曾經的侍妾夏霓,不然何以深夜前來偷偷探望她?”
夏冰不動聲色僵了蕭琛一軍,蕭琛輕笑,“倒還真是入戲。”
夏冰瞪了他一眼,“認真點嘛!”她容易麽,好不容易才有一次機會和蕭琛鬥戲啊。
蕭琛一斂容,嘴角露出戲謔的笑意,用扇子輕挑得挑起夏冰的下頜,“你是說你?哈哈,姑娘恐怕是誤會了,蕭某不過是路過罷了。”
猛地甩開他的折扇,“公子莫說謊。”
“蕭某何必要說謊?夏霓姑娘冷絕寡情,一把明月劍能取天下男人心,蕭某消受不起啊,蕭某上有八十老母要供奉,死不得,死不得。”蕭琛又不動聲色扭轉了她話中深意。
夏冰噗嗤笑出聲,隨即趕緊入戲,聳肩道,“據夏霓說知,公子行走江湖已久,一直是孑然一身,何來八十老母,難不成從棺材裏跳出來的?”
蕭琛也朗聲大笑,“姑娘真愛開玩笑,當真想聽真話?”
“當然。”
“姑娘你可以在金鑾殿上舌戰群儒,亦有勇氣單槍匹馬勇闖匈奴國,如此強悍,若男子睡在你身畔,怕是一夜不安啊。”
想起昨晚兩人在陽台的一場情事,最後確實當真沒有回到**,無端端,雪白雙頰浮起一抹緋紅,“蕭琛我不要理你了。”
她轉過身,他將她擁在懷裏,逗了又逗,她低斥,“小心有人看見,被拍到我們死定了。”
他道,“不會的,許晴在把風。”
“對了,你突然穿古裝幹嘛?難不成真的要在這部戲中客串什麽角色?”
“這是秘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眸光閃過一抹算計,心跳登時噗通噗通跳得厲害,她抬起頭,踮起腳尖,伸出左臂,勾住他的頸項,下一刻,紅唇恰恰貼上了他的薄唇, 猛地一用力將他壓倒在身後的石柱上,一吻定情,“公子,你已是我的人了,我會對你負責的!”
蕭琛嘴角露出讚許的笑意,“倒是鬼靈精怪,既然這麽厲害扭轉局勢,那麽還怕宮本楚楚作甚?”
蕭琛當然也知道,夏冰被楚楚壓了下去,夏冰歎了口氣,蕭琛繼續道,“你大膽想象宮本楚楚搶走了你最愛的男人,也就是我,這個時候,你會怎麽辦?當然,不要把你的性格帶進來,用夏霓的性格去想。”
夏冰一瞬間恍然大悟。愛。
第二天,劇組繼續開拍。
皇甫雪有了身孕,但是她天生有種奇病,如若不服下一種草藥,也就是傳說中的天山雪蓮,那麽,非但孩子無法順下來,母子安危都會收到威脅,正值朝中亂黨餘孽在康州鬧事,楚風無法走開,夏霓受楚風之托,不得不前往尋藥。
迷霧穀中。
她失手被一怪人所擒。
“主子說了,把你交給我們處置來!哈哈哈哈哈”
說話的人正打開地下牢門,他身後還跟著幾個手下,一行五人,臉上皆帶著垂涎的神色,嘴邊猥褻的笑容有著說不出的邪惡。
夏霓微微睜開眼睛,看著來人,她張了張唇,火辣辣的疼痛感襲來。
“哎呦,看你那表情,陪爺們玩一玩,黃泉路上,說不定還能討一個孩子呢!”那虎頭賊目得男子粗噶道,說罷更是將手中的鞭子抽得劈裏啪啦的響,要玩自然越刺激越好玩。
“嘿嘿,小美人,對不住了。”說罷,一鞭子狠狠抽在夏霓身上。
“倒沒見過這麽標致的妞,身材更是凹凸有致。”色欲登時充斥著他們的神經,恨不得立刻將眼下楚楚可憐的女子狠狠**一番。
“大哥,你別把她打死了。”
“怎麽,心疼了?放心,死不了。”
夏霓咬著牙,聲音虛弱,她已經再沒有多餘的力氣來反抗了。
“對了,大哥,我們去找點鹽水來,聽說她是匈奴人眼中的妖女,還是防著點吧!”
“也是。方才主子竟然都被他傷到了呢!”
鞭子再次狠狠地落在夏霓身上,片刻間,一桶鹽水便被弄了過來。
一桶鹽水潑了上來,夏霓痛得打滾,蜷縮成一個蝦米,渾身止不住的抽搐,大口大口吸著氣,一張臉,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鹽水,濕淋淋的青絲淩亂地貼在臉上、肩上,卻仍舊是忍著不願發出一絲聲音。
幾雙黝黑粗糙的手眼看就要撫上雪白的身體。
她吃力的蠕動著,怎麽也無法躲避開來。
身上遍布傷痕,衣服破爛得幾乎無法遮住身體,纖細修長的腿,盈盈不堪一握的腰,削瘦的肩精致的鎖骨……全都一一暴露在眾人麵前,身上縱橫交錯的鞭痕,更是刺激著一幹人的神經。
……
在闔上眸子的最後一刻,她隻看見了漫天的鮮血。
她得救了嗎?
她仿佛看見斷肢殘骸裏站著一個男子,遍地鮮血裏,他一身白衣,孑然而立。雙目燃著沉沉怒火,遮掩在細碎的劉海裏,臉上渾身,更是點點血漬,他手中握著劍,劍尖鮮血一滴滴往下墜落,墜落,開出一片片花朵。
他丟下劍,緩緩向她走來,她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他緩緩蹲下,將她的身子包裹起來,攔腰抱在懷裏。
指腹劃過她的臉頰她的唇,肯定她真的在他懷中。
他的心忽而柔軟。
柔軟得泛酸。
如果,他再來遲一步,會怎樣……
畫麵的鏡頭,沒有暴露出白衣男人是誰,這將是最後作為謎題接出……
夏霓是順利拿到了天山雪蓮,冷漠地看著他親手煎藥,一口口喂她喝下,他們的幸福,刺傷了她的眼睛。
可是她不明白,楚風的心究竟是如何想的,他不許她離開,卻也放不下另一個女人。
嗬,楚風,你想享盡齊人之福?可是夏霓不再是一個願意默默隱忍一切的女人。
待到夜盡天明,殿前宮門,次第打開。
兩名紅衣宮女,手執銜珠宮燈,緩緩而出,接著十二名藍衣宮女,垂首施施然魚貫而出,分列兩側。
抬眸望去,鋪玉為階,層層階梯之上,一女子立於站在所有人最前方,退去了紫衣勁裝,她身著一襲淡青碧水裙,裙裾迎風飄舞飛揚,風鬟霧鬢,一雙冷豔的眸,眉心一點胭脂更平添幾分妖魅風情,手上提著一個赤金嵌白玉鏤空的熏爐,仿佛是從九天之上下來凡塵的女子。
從前,她的身份是他的侍妾,而今,她的身份是他的丞相。
北疆國第一任妖魅詭異的女丞相。
不再因為一個男人而怨天尤人,不再為那些瑣碎的心事而神傷,因為愛,所以將目光放向別處,人生處處是風光,如果那個男人不愛你,那就瀟灑退一步,你要活得更好,讓他後悔去!
也是從那時起,朝堂之上,她才華畢現,與群臣共商治國大策。
朝堂之下,花前月下,她與一幹才華橫溢的大臣以及世家子弟豪情壯飲,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甚至是妓院之中,她醉臥花叢,水袖輕擺,**的是萬千男女。
有人說她是人,有人說她是妖,有人懼她,有人愛她,她一襲煙羅裙,逍遙行世間,為他出謀劃策,為他上陣殺敵,唯獨,不再於他單獨相處,不再奢望他的愛。
他想將她擁在懷,她隻是輕笑著躲了開。
“你有江山美人,我隻有一顆心,我不豔羨你的愛,請你也不要奢望我死心塌地。”
楚風對夏霓的感情和對皇甫雪的感情似乎一直都是在搖擺不定,或者說,現在,兩個女人他都愛了,可究竟,他更愛誰更深呢?
無論如何,這樣變化的夏霓,無不讓人驚豔,以至於網上投票誰將是最終女主角此增彼長,原本是宮本楚楚領先,現在又變成了夏冰領先。
宮本楚楚對夏冰的表現也露出了讚許的眼神,接下來,她也開始發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