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蠢女人
蕭琛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己這個三弟真是個活寶，平日裏倒是精明，智商160，在地產商場上更是叱吒風雲，可是兄弟幾個一聚到一起，他就傲嬌了起來。
蕭昊剛走出去沒多久，蕭琛手機便響了起來。
電話那邊傳來男子清冷地聲音，“我等下就到你樓下了。”
蕭琛遲疑了片刻，“嗯，我在書房等你。”
蕭昊見二哥從房間裏出來了，丟下手中的魚食，“二哥，你要回你自己房間了？”
“歐辰來了，我去書房等他。”
蕭昊丹鳳眼微挑，微微詫異，但也沒說什麽，歐辰跟二哥關係很好，不過他對歐辰實在沒什麽好感。知道歐辰是黑道出身，也是從他妹妹歐情口裏套出來的，隻是這麽晚了，歐辰來什麽事？
揉了揉太陽穴，蕭琛走到書房落地窗前，將窗簾“倏！”得一聲拉了開……
驪山別墅坐落在海邊，一邊是海景，一邊是城市夜景，放眼望去，整個A 市幾乎就在腳下的感覺，牆壁上黑白分明的指針剛好指著十點三十分。
下一瞬間，門便被打開了，室內太靜，以至於來人的腳步聲顯得格外響亮。
“蕭琛，你再不管管蕭昊，我可是會叫人去教訓那臭小子，所有女人他都可以玩，唯獨歐情不行。”
聲音冰冷而毋庸置疑，蕭琛回過頭，便看見歐辰似笑非笑坐在白色沙發上，骨節修長的手夾著煙，煙氣嫋嫋，眉目冰冷而妖嬈，兩隻腿則放到到了桌幾上。
蕭琛笑，“歐情是你妹妹，再借他幾個膽，他也不敢玩。”
歐辰冷豔的臉蛋上終於勾起一絲了笑容，“是這樣就好！”
“好了歐辰，這麽晚來找我還有什麽事情？”
歐辰起身，殮去那一絲笑容，“蕭天王真的要幫那個叫夏冰的女人？”
蕭琛眯了眯眸，“我也最後問一次，那個視頻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歐辰冷笑：“你自己做過的那些事情你不知道？”
“你知道我有……”
蕭琛話來未落，歐辰便打斷了他的話：“假的。”
蕭琛沉默了片刻才點了點頭，“好，我相信你。查到那個視頻是誰拍的嗎？”
“我已經解決了那個人。”歐辰又吸了口雪茄，然後將整根煙都摁滅，扔到了煙灰缸裏，蕭琛是不抽煙的，之所以在客廳茶幾上擺上煙灰缸，也完全是為了歐辰準備。除了歐辰，似乎沒有誰敢在蕭天王麵前這樣毫不避諱的抽煙。
片刻後，歐辰才道：“我今晚來，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說吧。”
歐辰聳了聳肩，扔出一疊照片。
照片散落在桌子上，但見照片上全是同一個女子，穿著淺藍色校服裙，有著長長直發的少女，笑容幹淨而純粹，眯起眼睛的樣子總讓想起賣萌的小動物。
乍見這些照片，蕭琛的瞳孔驟然緊縮，短短幾秒，閃過無數種複雜的情緒……
……
認識夏小水，純屬是偶然。
那時候，他已經大四了，歐辰硬拉著他一起去飆車，他懶得去，隨便鑽進一間課室睡覺，彼時正是法學的專業課。
法律陳出了名的嗓門大，他的瞌睡蟲頓時被掃到九霄雲外，睡不了，隻好百無聊賴看課件。
課上到一半，法律陳突然道，“夏小水同學，請你根據高中所學政治，說出十項公民權利。”
等了半天，才有人站起來，支支吾吾，“呃……”呃了半天也呃不出來東西。
法律陳又道：“能說一個就說一個。”
“其中一個是……我有權利保持沉默。”
這句話一說出來，頓時滿堂哄笑，法律陳第一次吃了癟，因為她的回答並沒有錯誤。
他當時隻覺這個女孩很好玩，不經意掃了眼——那是個少女有著巴掌大的小臉，笑得得意時，滿世界都會芬芳而輕鬆。
要知道，法律陳是出了名的難纏。第一次，夏小水僥幸逃過了，但他相信，法律陳一定還會找她麻煩。
果然，第二次上課的時候，法律陳笑眯眯道，“夏小水同學，請你回答這個問題！”
教室裏鴉雀無聲。
法律陳的眼睛眯了眯，聲調不變，“夏小水同學來了嗎？”
能容納兩百人的課室的最靠後的角落裏，一個聲音響起，“她沒來，她生病了。”
他失笑出聲，她既然這麽討厭法學，為何還要報考法學專業啊？
“哦，你是她同學嗎？”
“……哈，是，是，就住她隔壁宿舍。”
“回去告訴她一下，讓她明天來我辦公室一趟。”
“哦。”
法律陳扶了扶眼睛，想看清楚答話的究竟是誰，可奈何那個人一直蓋著臉，“那，這道題，就由你帶她答吧！”
夏小水徹底傻眼了，蓋在眼前的書轟然倒塌，隻好站起來，“那個……老師，我，我不會。”
許是距離太遠，法律陳並沒有認出她，隻是道，“那明天，你和她一起來我辦公室一趟。”
整個教室裏的人皆是忍著笑意，然後他很不識相地說了一句，“夏小水，你真可愛。”
於是乎，法律陳的臉氣綠了，然後各式各樣的笑聲在教室裏此起彼伏的響起。
而她，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是初見。
……
少女的心思誰能懂？
依舊是藍色的天，白色的雲，還有大朵大朵紅色木棉花以及少女眼角的一顆淚痣。
那淚痣，讓她朝氣圓滾滾的大眼多了幾分楚楚可憐。
少女咬了咬唇，鼓起勇氣衝了上去攔住他的路，一鼓作氣：“我知道我不是最好的女生，但是我會努力做最好的自己，蕭琛，我喜歡你……”
三秒鍾過去了，少女的臉蛋幾乎已經紅透了，他二話不說轉身離去。
少女終於慌了，追上去伸手攔住他的去路，“還有，那些傳言不是我傳出去的，我是在倒追你，但是沒有厚臉皮在你還沒承認的情況下硬到處說自己是你的女人。”
他離去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夏小水，如果我沒記錯，你纏著我已經三個月零五天了，前不久我對你說了什麽？你可以再白癡點，我恨不得把你拗彎成香蕉！”
少女扯出可憐兮兮的笑容，“為，為什麽？”
蕭琛露出少見的狐狸笑容，吐出四個字：“吃幹抹淨。”
可少女硬是沒聽清話中的意味，隻是喃喃道：“真的……這麽討厭我？”隻是微微垂下腦袋……
他歎了口氣，“那些已經不是傳言，是事實，不是嗎？……”關鍵是，那些傳言本來就是我傳出去的。
天底下怎麽就有這麽蠢的女人？
果然是胸大無腦麽？她發育的還是不錯的，該有的一點也沒少。
……
從回憶中清醒過來，蕭琛抬頭，闇黑的眸子不若往日，沒了暖意和笑意，優雅的麵具在這瞬間被暗黑所替換，邪惡與純善的綜合體，傳說中的蕭天王，月圓之夜的吸血鬼伯爵……
“歐辰，你想說什麽？”聲音平淡無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