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都是大帝之資,你說他收徒靠躺平?

第32章 不是,我家呢?

待二人回到鋪內,鐵真臉上已看不出波瀾,複歸平靜。

李玄望著這少年,心中已大致明了。

所謂失蹤,多半是修士所為。

而鐵真不知為何,僥幸躲過一劫。

隻是,一個孩子口中的飛天遁地,生煉魂魄,在凡人聽來無異於癡人說夢。

可即便就算是信了,又能如何?

想到這裏,李玄暗歎一聲。

一旁的蕭晴亦是神色微動。

二人方才門外低語,她聽得真切。

身為仙門弟子,她幾乎瞬間便明白了真相。

“鐵真。”李玄沉吟片刻,語氣溫和卻鄭重,“關於你父母的事,我雖所知不多,但我相信,你說的並不是假話。”

鐵真對李玄的話語恍若未聞,目光空洞地站在原地,如同一尊失了魂的木雕。

或許是雙親遇難的打擊太過沉重,又或許是別的緣由,其中苦楚,恐怕隻有他自己知曉。

李玄心中微澀。

兩世為人,他同樣未曾見過親生父母,那種浸入骨髓的孤獨與痛苦,從來無法被真正感同身受。

旁人憐憫的目光,有時反倒像一把鈍刀,反複切割著早已血肉模糊的傷口。

他不再試圖安慰。

或許,唯有直麵苦痛,才能真正走出深淵。

“鐵真,”李玄語速很快,卻字字清晰有力,“你想報仇,是嗎?”

鐵真迷茫的瞳孔中似乎有了一絲神采,可依舊未動,李玄並不著急,反而語氣肯定且自信:

“我能幫你。”

一句話,如同重錘敲在鐵真的心中,瞬息間擊碎了所有封閉的屏障,像是決了堤的洪水,洶湧而猛烈。

“你...你說的是真的?”

他雙目陡然銳利如鷹,死死盯住麵前這位相貌俊郎,年輕得過分的青年。

一旁的鐵老五眉頭微皺,欲言又止,卻被蕭晴以眼神悄然製止。

李玄點了點頭,複又搖頭:“準確說,我能為你指一條路。至於能否真正複仇...終究要靠你自己。”

“那我就靠自己去爭!”

鐵真語氣斬釘截鐵,拳頭緊緊握在一起,臉上因氣血上湧而漲得通紅。

他頓了頓,又道:“需要我做什麽?”

他看似憨鈍,甚至常被人視作癡傻,心中卻始終明澈如鏡,這世上,從沒有無緣無故的施予。

“好。”李玄神色一正,“我的條件便是...”

“拜我為師。”

“但你需仔細思量。若入我門下,來日或許會遭遇難以想象的災劫,甚至...有喪命之危。”

鐵真聞言,竟無半分遲疑,雙膝一屈便跪倒在地,額頭觸地,聲音懇切而堅定: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他並非不曾疑慮,隻是在溺水將亡之際,眼前之人是唯一的浮木。

縱然前路是萬丈深淵,他也別無選擇。

“好!”

李玄頷首,“自今日起,你便是我座下二弟子。”

拜師禮成的刹那,腦海中係統的提示音如期響起:

【檢測到宿主已收取第二名弟子,獎勵發放中...】

【恭喜宿主獲得:氣血融煉之法、星鐵砂一爐、縮地成寸神通、恩師值100點,當前恩師值:】

【檢測到宿主過於貧困,難負師道之責,特開啟“折扣商城”!】

一連串的提示聲中,李玄冥冥中感覺自身與鐵真、葉凡之間,多了一道難以言喻的玄妙聯係。

他俯身將鐵真扶起,親手替他拍去膝上沾染的塵埃。

蕭晴在一旁靜靜看著,透亮的眼眸中掠過一絲不解。

前輩為何要收這少年為徒?此人分明沒有靈根,縱使心誌堅韌,於仙途之上,恐怕也難有寸進。

那鐵老五見這一幕,麵色有些疑惑,但看著鐵真堅定的眸子,苦笑一聲:

“既已決定,便隨這位小兄弟去吧,跟著我,也真苦了你了。”

鐵真聞言,眼眶微紅,上前用力抱了抱這位養育他多年的長者。

“五伯...”

他聲音已有些哽咽。

父母去後,若非鐵老五收留,他恐怕早已餓死街頭。

鐵老五拍了拍他的背,故作輕鬆道:

“哭啥?這位小兄弟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你拜他為師,比跟著我搶錘子有出息多了。”

“往後若是發達了,別忘了你五伯就成。”

鐵真沒有應聲,隻是將這份恩情深深烙進眼底。

“去吧。”

鐵老五擺擺手,轉身不再看他。

待二人話別,李玄從懷中取出些銀兩,在鋪中購置了不少鐵器農具,算是一份心意。

出了鐵匠鋪,鐵真默默跟在李玄身後,一言不發。

李玄心中一塊石頭落地,卻又懸起另一份責任。

“鐵真。”他緩聲喚道。

“師父請吩咐!”鐵真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磐石般的堅定。

李玄遞給蕭晴一個眼神。

蕭晴會意,指尖靈光輕點,一道簡易的遮掩屏障悄然籠罩四周。

“既入我門下,有些事,你需心中有數。”李玄神色略顯悠遠。

鐵真麵露茫然,不解其意。

下一刻,眼前景象驟然變幻。

一口劍形葫蘆憑空而現,三人身形一動,已立於葫身之上。腳下景物飛速倒退,風聲呼嘯過耳。

“這是?”鐵真瞳孔劇震,望著腳下縮小的城池與田野,又看向身前衣袂飄飄的師父與那位仙子般的女子,心中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

“修士。”

李玄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這是你必須走上的道,也是你複仇唯一的路徑。”

“現在,你該明白了。”

一路再無多言。

在這段不算長的路途中,鐵真沉默地接受了自己拜了一位仙人為師的離譜事實。

但更多的,是他心中燃起的火焰。

原來...殺害爹娘的雜碎,是修士麽?

李玄見他如此快地接受這足以顛覆世界觀的現實,心中既是欣慰,亦摻著幾分不忍。

劍葫破空,疾馳如電,壺元鎮的輪廓漸漸映入眼簾。

然而,就在即將落下的瞬間,李玄所有雜念戛然而止,整個人僵在葫上。

“不是,”他眨了眨眼,聲音裏滿是錯愕,“我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