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死大年夜,渣前夫他悔不當初

第105章 老一輩思想

“那挺好的。”許程謹真心為那個新生命高興,“名字取了嗎?”

“宋安然。”賀知年頓了頓,“不過聽說宋昭的母親不太高興,說是想要孫子。”

許程謹皺起眉:“都什麽年代了,還這麽重男輕女。”

“老一輩的思想,一時半會改不了。”賀知年說,“對了,宋昭說他媽從老家過來了,幫忙照顧月子。”

“那還好。”許程謹想起夏寶珊那嬌氣的樣子,有婆婆照顧應該能輕鬆些,“等我回去,咱們去看看她和孩子。”

“好。”賀知年說,“不早了,你早點休息。記得按時吃飯,別太累。”

“知道了,你也是。”

掛了電話,許程謹的心情平複了許多。她回到房間,重新打開筆記本,開始認真整理今天的調研記錄。

夜深了,招待所的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

許程謹伏案書寫,時而皺眉思考,時而奮筆疾書。

她要記住每一個細節,每一個故事,每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

這不是為了寫一份漂亮的報告,而是為了那些在基層堅守的醫護人員,為了那些缺醫少藥的老百姓。

這是她的責任。

接下來的幾天,調研組走訪了青林縣的五個鄉鎮衛生院和三個村衛生室。

條件一個比一個艱苦,但許程謹看到了更多感人的故事。

在青山鄉衛生院,李院長告訴她,有個老醫生在這裏工作了三十年。

退休後又被返聘回來,因為舍不得這裏的鄉親。

在紅星村衛生室,唯一的村醫是個退伍軍醫,一條腿殘疾。

但每天拄著拐杖走十幾裏山路,去給行動不便的老人看病。

在向陽鄉衛生院,許程謹遇到了一個讓她印象深刻的年輕醫生。

那是個二十五六歲的小夥子,叫陳建國,是從省衛校畢業後主動要求分配到這裏的。

許程謹見到他時,他正在給一個老大爺換藥,動作輕柔耐心。

“陳醫生,你為什麽選擇來這裏?”許程謹站在旁邊看了好一會,突然開口詢問。

聽見她這突然的問題,陳建國有些靦腆地笑了:“許醫生,我家就是青林縣的。”

“小時候我奶奶生病,因為沒錢去縣裏看病,就這麽拖著,後來……後來人就沒了。”

“那時候我就想,長大了要當醫生,要讓我們這裏的人都能看上病。”

陳建國話說到最後,忍不住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

“可是這裏條件這麽艱苦,你沒想過離開嗎?”

“想過。”陳建國老實承認,坦然的說著。

他頓了頓,眼神堅定:“隻是我每次一動就會想到自己的奶奶……所以我要讓這裏的孩子,不再因為看不上病而失去親人。”

聽見他的這一番話,許程謹被深深觸動了。

她想起自己學醫的初衷,不也是為了治病救人嗎?

陳建國的話,像一記警鍾,敲醒了她。

調研的最後一天,專家組在縣衛生局開總結會。

許程謹把自己整理的厚厚一遝資料,交給陳教授。

“小許,這些都是你整理的?”陳教授翻看著資料,驚訝地問。

“是的。”許程謹點頭,“我記錄了每一個醫療機構的詳細情況,還有醫生們反映的問題和建議。”

陳教授讚許地點頭:“很詳細,很用心。這份報告會很有分量。”

從青林縣回來後,許程謹像變了個人。

她不再隻是埋頭於實驗室和研究數據,開始主動關注基層醫療的種種問題。

每天下班後,她都會花時間整理調研資料,撰寫報告,常常工作到深夜。

賀知年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但更多的是驕傲。

“程謹,休息會兒吧。”賀知年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書房,“都十一點了。”

許程謹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馬上就好,我把這部分寫完。”

“你連續熬了三個晚上了。”賀知年把牛奶放在桌上,“身體要緊。”

“我知道。”許程謹接過牛奶喝了一口,“可是知年,我在青林縣看到的情況,讓我沒辦法心安理得地休息。那些醫生,那些病人,他們等不起。”

賀知年在她身邊坐下,輕輕攬住她的肩:“我明白。但你要記住,這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事。你不能把自己累垮了。”

“我會注意的。”許程謹靠在他肩上,“對了,咱們明天去看看夏寶珊吧?她出院好幾天了,一直沒去看她。”

“好。”賀知年點頭,“我聽說宋昭的母親來了,老太太不太高興,因為生的是女孩。”

許程謹皺眉:“都什麽年代了,還重男輕女。”

“老一輩的思想,一時半會兒改不了。”賀知年說,“不過宋昭倒是挺疼孩子的,這幾天一下班就回家抱孩子。”

“那還好。”許程謹想起夏寶珊嬌氣的樣子,有丈夫疼愛,應該能好過些。

第二天是周日,許程謹早早起來,做了些適合產婦吃的紅糖小米粥和雞蛋羹,又給新生兒準備了一套小衣服。

“媽媽,我們要去看小妹妹嗎?”向陽興奮地問。

“是啊。”許程謹摸摸兒子的頭,“小妹妹剛出生,很可愛。”

“那我可以抱她嗎?”

“現在還不行,等妹妹大一點才能抱。”

一家三口來到宋昭家時,已經是上午十點。

開門的是宋昭,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眼裏透著初為人父的喜悅。

“賀團長,許醫生,快請進。”宋昭接過他們帶來的東西,“還讓你們破費。”

“一點心意。”許程謹笑著說,“寶珊和孩子都好吧?”

“都好。”宋昭引他們進屋,“就是寶珊情緒不太穩定,總是哭。”

客廳裏,夏寶珊正坐在沙發上,懷裏抱著孩子。

她臉色蒼白,眼圈紅腫,看起來確實情緒不佳。

宋母坐在旁邊,臉色也不太好。

“程謹姐,你們來了。”夏寶珊勉強笑了笑。

“來看看你和孩子。”許程謹走過去,看了看她懷裏的嬰兒,“真可愛,像你。”

夏寶珊的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可愛有什麽用,是個女孩,媽不喜歡。”

宋母在旁邊冷哼一聲:“我可沒說不喜歡。但咱們宋家三代單傳,總得有個孫子傳宗接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