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惱羞成怒了
賀知年會意,轉身出去了。
許王氏有些不安:“你叫街道辦的人來幹什麽?”
“奶奶,既然您和大伯一家對我的贍養方式不滿意,那咱們就讓街道辦評評理。”許程謹平靜地說,“把話說清楚了,以後也少些麻煩。”
“你!”許王氏沒想到許程謹會來這一招。
不一會兒,街道辦劉主任來了,同來的還有居委會的趙大媽。
許程謹把協議拿出來,又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劉主任,趙大媽,事情就是這樣。我贍養奶奶是應該的,但大伯一家把老人往我這一扔就不管了,這合理嗎?”
劉主任看了看協議,又看了看許王氏:“老太太,您兒子簽了協議,答應出一半贍養費,這個月給了嗎?”
許王氏支支吾吾:“他……他手頭緊……”
“手頭緊不是理由。”劉主任嚴肅地說,“既然簽了協議,就得履行。許醫生願意贍養您,已經盡到責任了。您兒子那邊,我們會去做工作。”
趙大媽也勸道:“老太太,您看程謹多不容易,又要工作又要照顧您。您得多體諒體諒她。”
許王氏被說得啞口無言。
這時,許建國和王翠花也來了,是賀知年特意讓人去招待所叫來的。
一進門,看見街道辦的人,兩人都愣住了。
“劉主任,趙大媽,您們怎麽來了?”許建國心虛地問。
“我們來了解情況。”劉主任把協議往桌上一放,“許建國同誌,你簽了協議,答應每個月出十塊錢贍養費,這個月的錢呢?”
“我……我現在沒錢……”
“沒錢你簽什麽協議?”劉主任不客氣地說,“老太太是你母親,贍養她是你的義務。你把老人往侄女這一扔就不管了,像話嗎?”
王翠花想狡辯:“劉主任,話不能這麽說。程謹有錢,她多出點怎麽了?”
“憑什麽?”許程謹開口,“大伯母,我爸媽去世得早,我跟著我媽改嫁,奶奶那時候怎麽沒想著多照顧我們?現在我出息了,你們就貼上來了,天底下有這麽好的事嗎?”
這話說得直白,許建國和王翠花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程謹,你怎麽說話呢?”許建國惱羞成怒。
“我說的是事實。”許程謹不卑不亢,“劉主任,趙大媽,我的態度很明確:我願意贍養奶奶,但大伯必須履行協議。如果他做不到,那就把奶奶接走。”
劉主任點頭:“許醫生說得在理。許建國,你是兒子,贍養母親是你的首要責任。我給你三天時間,要麽把贍養費拿來,要麽把老太太接走。否則,我們就按遺棄老人處理。”
聽到“遺棄”兩個字,許建國慌了:“劉主任,別……我……我想辦法……”
王翠花還想說什麽,被許建國拉住了。
最終,許建國答應三天內湊齊贍養費,灰溜溜地走了。
送走劉主任和趙大媽,許程謹鬆了口氣。
賀知年摟住她的肩膀:“這下他們應該消停了吧。”
“但願吧。”許程謹說,“不過以我對他們的了解,不會這麽容易放棄。”
果然,第二天,夏寶珊又找到了王翠花。
“大伯母,昨天街道辦的人來了?”夏寶珊“關心”地問。
王翠花一肚子氣:“別提了!許程謹那丫頭,竟然把街道辦的人都叫來了!逼著我們出錢!”
“哎呀,程謹這也太不近人情了。”夏寶珊火上澆油,“要我說,您不能就這麽算了。她不是最在乎名聲嗎?咱們就讓她名聲掃地!”
“怎麽做?”
夏寶珊壓低聲音:“您去找報社記者,就說軍屬虐待老人,醫生不孝順。現在正提倡尊老愛幼,這種新聞一登出來,看她還有什麽臉當醫生!”
王翠花眼睛一亮:“好主意!我這就去!”
看著王翠花匆匆離去的背影,夏寶珊笑了。
許程謹,這次看你怎麽翻身!
兩天後的下午,許程謹剛下班回家,就看到家門口站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
“請問是許程謹醫生家嗎?”男人問。
“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城市晚報》的記者,我姓周。”男人掏出記者證,“有人向我們反映,您虐待老人,不履行贍養義務。我想采訪一下您。”
許程謹心裏一沉,麵上卻保持鎮定:“周記者,請進。咱們屋裏說。”
進屋後,周記者看到坐在客廳裏的許王氏,問道:“這位就是您奶奶吧?”
“是的。”許程謹給周記者倒了茶,“周記者,我不知道是誰向您反映的情況,但我想說的是,事實並非如此。”
“哦?那事實是怎樣的?”
許程謹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又拿出了那份協議。
“您看,我大伯簽了協議,答應出一半贍養費,但一直沒給。我贍養奶奶是應該的,但我也有權利要求大伯履行他的義務。”
周記者看了看協議,又看向許王氏:“老太太,您孫女對您怎麽樣?”
許王氏看了眼許程謹,又想到王翠花交代的話,支支吾吾地說:“還……還行吧……”
“奶奶,您摸著良心說,”許程謹平靜地問,“我哪頓飯少您吃了?您要吃藥,我哪次沒給您買?您說要去醫院,我哪次沒帶您去?”
許王氏被問得說不出話。
周記者看出了端倪,又問:“老太太,您兒子對您怎麽樣?”
提到兒子,許王氏的眼淚就下來了:“我命苦啊……兒子不要我了……”
“不是不要您,是大伯家房子翻修,暫時沒地方住。”許程謹糾正道,“而且大伯答應出贍養費的,隻是暫時沒錢。”
周記者心裏有數了。這明顯是兒子不想養老人,把包袱甩給孫女,孫女不願意全擔,兩邊就鬧起來了。
“許醫生,情況我了解了。”周記者收起筆記本,“我會如實報道,也會去您大伯家了解情況。”
“謝謝您,周記者。”許程謹說,“我隻希望報道能客觀公正。”
送走周記者,許程謹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知道,這肯定又是夏寶珊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