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不是衝動
敲開門,開門的是一個中年婦女。
“你找誰?”
“我找李同誌。”夏寶珊故作鎮定,“我有重要情況要反映。”
李同誌正在家看書,聽到動靜走了出來。看到夏寶珊,他愣了一下:“你是?”
“李同誌,我是夏寶珊,許程謹的鄰居。”夏寶珊說,“關於許程謹的事,我有新情況要反映。”
李同誌皺了皺眉:“進來吧。”
坐下後,夏寶珊開始控訴:“李同誌,您不知道,許程謹這個人表麵一套背後一套。她在醫院裝得像個好醫生,在家裏卻虐待老人!她奶奶被她氣得天天生病,她都不管!”
“這些話,你有證據嗎?”李同誌平靜的看著她,半點反應都沒有。
“有!她奶奶就住在她家,您可以去問!”夏寶珊以為他信了自己說的話,有些激動的說著,“還有,她醫術也不行。上次誌願隊下鄉,她差點害死一個孩子!”
李同誌看著夏寶珊激動的樣子,心中起疑。
這個夏寶珊,似乎對許程謹有著超乎尋常的怨恨,兩人真的隻是鄰居嗎?
“夏同誌,你說的這些,我們會核實。”李同誌說,“但如果查出來是假的,你要承擔誣陷的責任。”
夏寶珊心中一慌,但很快鎮定下來:“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您可以去查!”
從李同誌家出來,夏寶珊鬆了口氣。她相信,有了她的實名舉報,衛生局一定會重新調查許程謹。
但她沒想到,李同誌是個做事謹慎的人。
在聽完夏寶珊的舉報後,他不僅沒有立刻相信,反而對她的動機產生了懷疑。
“老李,剛才那個女人是誰啊?”李同誌的妻子從屋內走了出來,有些疑惑的問。
“說是許醫生的鄰居。”李同誌說,“但我覺得不對勁。她對許醫生的怨恨太明顯了,不像是一般的鄰裏矛盾。”
“那你要怎麽辦?”
“先查查她的底細。”李同誌說,“如果她本身就有問題,那她的話就不可信。”
…
李同誌的懷疑是對的。
經過調查,他發現夏寶珊之前就因為誣陷許程謹被部隊批評過,還被取消了醫療隊隊員的資格。
趙玉梅提供的證詞裏提到的那個姓夏的女人,很可能就是夏寶珊!
“這個夏寶珊,有問題。”李同誌在辦公室裏對同事說,“她一次次誣陷許醫生,動機不純。”
“那許醫生家裏的事呢?”同事問,“她奶奶是不是真的被虐待?”
李同誌想了想:“這樣吧,我們去許醫生家一趟,實地看看。”
這天下午,李同誌和同事來到了許程謹家。
開門的是許程謹,看到他們,有些驚訝:“李同誌,你們怎麽來了?”
“我們來了解一些情況。”李同誌說,“關於你和你奶奶的關係。”
許程謹心中了然,側身讓他們進來。
屋裏,許王氏正坐在沙發上吃蘋果,看見來了陌生人,立刻放下蘋果,開始表演:“哎喲……我頭疼……心口也疼……”
李同誌和同事對視一眼,心中有了數。
“老太太,您哪裏不舒服?”李同誌問。
“我渾身都不舒服!”許王氏捂著胸口,“我這個孫女啊,不孝順!不給我飯吃,還氣我!”
許程謹平靜地說:“奶奶,您麵前的蘋果是誰給您削的?您身上的新衣服是誰給您買的?”
許王氏一愣,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李同誌看了看許王氏紅潤的臉色,又看了看桌上豐盛的果盤,心中明白了七八分。
“老太太,您孫女對您怎麽樣,我們心裏有數。”李同誌說,“但您兒子對您怎麽樣,您也得說實話。”
提到兒子,許王氏的眼淚就下來了:“我命苦啊……兒子不要我了……”
“不是不要您,是大伯把您送到我這兒的。”許程謹說,“而且簽了協議,答應出贍養費,卻一分錢沒給。”
她拿出協議和這些月的記錄:“這是協議,這是這些月我給奶奶買藥、買營養品的記錄。大伯那邊,一分錢都沒出。”
李同誌接過看了看,臉色沉了下來。
這時,賀知年也回來了。看到李同誌,他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李同誌,你們是在調查程謹贍養老人的事嗎?”賀知年問。
“是的。”李同誌說,“有人舉報許醫生虐待老人。”
賀知年苦笑:“李同誌,您看看這個家,看看老太太身上的穿戴,再看看她的臉色。程謹要是虐待她,她能是這個樣子?”
李同誌和同事環顧四周。家裏收拾得幹淨整潔,老太太穿的是新做的棉襖,臉色紅潤,精神很好。怎麽看都不像被虐待的樣子。
“許醫生,情況我們了解了。”李同誌說,“你奶奶的事,我們會跟你大伯溝通。但關於那張藥方……”
“藥方是偽造的。”許程謹肯定地說,“我已經找到了證人,證明是夏寶珊指使的。”
“夏寶珊?”李同誌故作驚訝,“她昨天還來找我,說你有問題。”
許程謹心中冷笑。果然,夏寶珊又去告狀了。
“李同誌,夏寶珊的話不可信。”賀知年說,“她因為個人恩怨,多次誣陷程謹。部隊裏都有記錄。”
李同誌點點頭:“我們會綜合考慮的。許醫生,你暫時可以恢複工作了。但這件事,我們還會繼續調查。”
“謝謝您。”許程謹鬆了口氣。
送走李同誌,許程謹疲憊地坐在沙發上。
賀知年走過來摟住她:“這下應該沒事了。”
“但願吧。”許程謹說,“但夏寶珊不會罷休的。還有許家人……”
正說著,電話響了。是宋昭打來的。
“程謹,對不起。”宋昭的聲音很疲憊,“寶珊又去找衛生局的麻煩了,是不是?”
許程謹沉默了一會兒:“宋連長,這不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宋昭說,“我沒管好她。程謹,我想好了,我要跟寶珊離婚。”
許程謹愣住了:“宋連長,你別衝動。離婚是大事……”
“我不是衝動。”宋昭說,“我想了很久。寶珊已經走火入魔了,她聽不進任何勸告。再這樣下去,她會毀了自己,也會毀了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