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硬碰硬
許程謹拉住賀知年的手臂,示意他別衝動。她看著許大寶那張蠻橫的臉,反而覺得可笑。
“堂哥,你這是在威脅軍屬。”許程謹平靜地說,“知道威脅軍屬是什麽後果嗎?”
許大寶一愣,隨即梗著脖子道:“我管你什麽軍屬!我爸媽都被你們害得坐牢了,我還怕什麽?”
“誰害的?”許程謹反問,“是大伯和大伯母自己犯法,法律判的刑。你要是覺得冤枉,可以去上訴,可以去請律師。在這裏威脅我,隻會罪加一等。”
許大寶被說得一愣一愣的,許建軍見狀趕緊打圓場:“大寶,別這樣,咱們有話好好說……”
“三叔你別管!”許大寶甩開許建軍的手,“我今天非要許程謹給個說法不可!”
賀知年冷冷地開口:“你要說法?好,我現在就給部隊保衛科打電話,讓他們來處理。”
說著就要去拿電話。
許大寶這下慌了。他雖然嘴上凶,但真惹上部隊,他是萬萬不敢的。
“你……你別嚇唬人!”他聲音都虛了。
“是不是嚇唬人,你試試就知道了。”賀知年拿起電話。
許建軍趕緊攔住:“賀團長,別別別!大寶年輕不懂事,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說著,他使勁拽許大寶:“還不快給程謹道歉!”
許大寶不情不願,但在賀知年的威懾下,還是憋出一句:“對不起……”
許程謹看著他,搖搖頭:“堂哥,你走吧。諒解書我不會寫,你威脅我也沒用。如果你真為你爸媽好,就勸他們好好改造,爭取減刑。”
許大寶還想說什麽,被許建軍硬拉著走了。
送走這對叔侄,賀知年擔憂地說:“程謹,這個許大寶看起來是個混不吝的,我怕他還會來找麻煩。”
“不怕。”許程謹說,“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你越強硬,他越不敢怎麽樣。”
話雖如此,許程謹心中還是有些不安。她不怕許大寶明著來,就怕他暗地裏使壞。
果然,幾天後,許程謹下班回家時,發現自家門鎖被人用膠水堵住了。
賀知年檢查後,臉色凝重:“是有人故意破壞的。”
許程謹心中明了。這肯定是許大寶幹的。
“報警吧。”她說。
警察來了後,勘察了現場,做了記錄。但因為沒抓到現行,暫時也沒辦法。
“許醫生,你最近得罪什麽人了?”警察問。
許程謹把許大寶的事說了一遍。
警察點點頭:“我們會重點調查。但你也要注意安全,晚上盡量不要單獨出門。”
“謝謝警官。”
這件事在大院裏傳開後,鄰居們都很氣憤。
“太不像話了!居然破壞軍屬家的門鎖!”
“肯定是許家那小子幹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許醫生也太不容易了,攤上這樣的親戚。”
李嫂子特別生氣:“程謹,你別怕!以後我們輪流陪你上下班,看誰敢動你!”
許程謹很感動:“李嫂子,不用麻煩……”
“不麻煩!”李嫂子說,“咱們軍屬都是一家人,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其他軍嫂也紛紛表示支持。
這讓許程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是啊,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隻是許大寶的報複並沒有停止。
幾天後,許程謹在醫院接到匿名電話:“許醫生,你兒子在我們手上。想要他安全,就拿五萬塊錢來贖!”
許程謹心裏一緊,但很快冷靜下來:“我兒子在學校,有老師看著。你們騙不了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隨即傳來一個男孩的哭聲:“媽媽……救我……”
那聲音……有點像向陽,但細聽又不太像。
許程謹強迫自己鎮定:“讓我聽聽向陽的聲音。”
“你等著!”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一個男孩驚恐的喊聲:“媽媽!媽媽!”
這次的聲音更像了。許程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她還是保持理智:“你們讓向陽說句話,說媽媽平時教他的那句話。”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顯然,綁匪不知道是什麽話。
許程謹冷笑:“露餡了吧?我兒子根本不在你們手上!”
說完,她掛斷電話,立刻給學校打了過去。
老師告訴她,向陽正在上課,好好的。
許程謹這才鬆了口氣,但手還在發抖。
賀知年知道後,立即聯係了部隊保衛科和公安局。經過調查,電話是從一個公用電話亭打來的,打電話的人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長相。
但許程謹知道,一定是許大寶。
這次,她是真的生氣了。
你可以針對我,但不能動我的家人!
“知年,我要起訴許大寶。”許程謹說,“這次,我絕不心軟。”
賀知年支持道:“好,我陪你。”
就在許程謹準備起訴時,宋昭來了。
他是聽說了許大寶威脅許程謹的事,特意過來看看。
“程謹,你沒事吧?”宋昭關切地問。
“沒事。”許程謹說,“就是有點煩。”
宋昭看著她疲憊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些年,他一直默默關注著許程謹。看著她從一個小醫生成長為醫院的骨幹,看著她一次次麵對困難卻從不低頭,看著她永遠那麽堅強、善良。
他想起來多年前的那個午後,許程謹穿著白裙子,在醫院的走廊裏對他微笑。那時候他就覺得,這個女孩真好看,像陽光一樣溫暖。
後來他知道許程謹和賀知年在一起了,心裏酸酸的,但也沒說什麽。畢竟賀知年是他戰友,比他優秀,比他更適合許程謹。
再後來,他娶了夏寶珊。說不清為什麽,也許是因為夏寶珊也喜歡穿白裙子,也許是因為夏寶珊也有一雙明亮的眼睛。
但結婚後他才發現,夏寶珊和許程謹根本是兩種人。許程謹的陽光是發自內心的溫暖,而夏寶珊的陽光隻是表麵的偽裝。
如果……如果當初他勇敢一點,向許程謹表白,會不會一切都不同?
這個念頭讓宋昭心中一痛。他知道這很卑鄙,尤其是在夏寶珊還在看守所的時候。但他控製不住自己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