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針鋒相對
手術成功的喜悅並沒有持續太久。
第二天一早,許程謹剛到醫院,就被通知去院長辦公室。
辦公室裏除了院長,還有一臉陰沉的王副院長。
“許醫生,坐。”院長臉色不太好,“藥房被盜的事,公安那邊有什麽進展嗎?”
“還在調查中。”許程謹如實回答,“監控拍到了嫌疑人,但看不清臉,穿著清潔工的衣服。”
王副院長冷哼一聲:“許醫生,聽說你最近經常幫病人墊醫藥費?出手很大方啊。”
許程謹心中一緊,麵上依然平靜:“王副院長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王副院長靠在椅背上,“就是覺得奇怪,你一個醫生的工資,既要養家糊口,還要接濟病人,哪來那麽多錢?該不會是……”
“王副院長!”院長打斷他,“沒有證據的話不要亂說!”
“我這不是在分析情況嗎?”王副院長不以為然,“藥房丟的可都是值錢的管製藥,要是流到黑市上,能賣不少錢呢。”
許程謹氣得渾身發抖,但還是強壓怒火:“王副院長,說話要講證據。您要是有懷疑,可以讓公安調查我的財務狀況。”
“當然要查。”王副院長冷笑,“許醫生,我可是聽說,你家裏突然多了兩個老太太,開銷不小吧?”
“而且你還準備去北京進修,那也是一大筆錢。錢從哪來?嗯?”
許程謹突然明白了,王副院長這是在故意潑髒水,想把藥房被盜的事栽到她頭上。
“王副院長,我家的開銷是我和丈夫的合法收入。”
“至於去北京進修,醫院有進修名額,通過考核就可以去,不需要我額外花錢。”她一字一句地說著,沒有絲毫心虛。
“如果您對我的經濟狀況有疑問,可以隨時查。但請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不要妄加猜測。”
“好了好了。”院長打圓場,“王副院長,藥房被盜的事,公安已經在調查了。在結果出來之前,我們不要妄下結論。”
從院長辦公室出來,許程謹心情沉重。她知道,王副院長已經開始針對她了。
回到診室,劉醫生湊過來:“程謹,沒事吧?我剛才看見王副院長也去了院長辦公室,他沒為難你吧?”
“沒事。”許程謹搖搖頭,“就是問藥房被盜的事。”
“這個王副院長,真不是東西!”劉醫生憤憤不平,“我聽說,他調到衛生局的事已經定了,下個月就走。臨走前還找你的麻煩,真夠缺德的。”
許程謹歎了口氣:“隨他去吧。清者自清。”
話雖如此,但許程謹心裏清楚,王副院長不會這麽輕易放過她。
果然,下午就出事了。
許程謹正在給病人看病,突然衝進來一個中年男人,指著她就罵:“就是你!許程謹!你給我媽開的什麽破藥!吃了不但沒好轉,反而更嚴重了!”
許程謹皺眉:“這位同誌,您是哪位?您母親叫什麽名字?”
“我叫張建國!我媽是李秀蘭!上周來你這裏看的病,你給開的藥!”張建國氣勢洶洶,“我媽現在躺在**起不來了!你說怎麽辦吧!”
許程謹迅速在電腦裏調出李秀蘭的病曆:“李秀蘭,女,六十二歲,上周因慢性胃炎就診。我給她開的都是常規胃藥,怎麽會起不來床?”
“我怎麽知道!”張建國拍桌子,“反正就是吃了你的藥才這樣的!”
“我告訴你,要是我媽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這時,幾個病人和家屬圍過來看熱鬧。
“又是許醫生?”
“這次又是怎麽回事?”
“聽說把人治壞了。”
許程謹強壓怒火:“張同誌,您母親現在在哪?我馬上去看看。”
“在家!你敢去嗎?”
“有什麽不敢的。”許程謹站起來,“劉醫生,幫我照看一下診室,我去去就回。”
許程謹跟著張建國來到他家。
一進門,她就看見**躺著一個老太太,臉色確實不好。
她立刻上前檢查,發現老太太腹部有明顯壓痛,體溫偏高。
“什麽時候開始這樣的?”
“昨天下午。”張建國說,“吃了你開的藥就這樣了。”
許程謹仔細詢問了症狀,又檢查了老太太正在吃的藥,突然發現問題所在。
“張同誌,您母親除了吃我開的藥,還吃了別的藥吧?”
張建國眼神閃爍:“沒,沒有啊。”
“您不說實話,我怎麽給您母親治病?”許程謹嚴肅地說著。
“從症狀看,很可能是藥物相互作用引起的。您要是不說實話,出了問題我不負責。”
張建國這才支支吾吾地說:“就,就是吃了點隔壁老中醫給的偏方……”
“什麽偏方?還有嗎?”
張建國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紙包。許程謹打開一看,是一些草藥粉末,氣味刺鼻。
“這是什麽東西?誰給的?”
“就,就一個遊方郎中,說專治胃病。”張建國聲音越來越小。
許程謹氣得夠嗆:“您怎麽能隨便給老人吃來曆不明的藥!這些偏方很多都有毒性,和正規藥物一起吃,不出事才怪!”
“那,那現在怎麽辦?”張建國慌了。
“馬上送醫院!”許程謹果斷地說,“需要洗胃,還要做進一步檢查。”
到了醫院,經過搶救,老太太總算脫離了危險。
醫生診斷是藥物中毒,幸好送醫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張建國這才意識到自己差點害死母親,後悔不已:“許醫生,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
“以後不要再相信那些來路不明的偏方了。”許程謹嚴肅地說,“有病就要去正規醫院,遵醫囑服藥。”
這件事很快在醫院傳開。很多人都說許程謹大度,明明被冤枉了還以德報怨。
但也有不同的聲音。
“說不定就是許醫生開的藥有問題呢?”
“就是,不然人家為什麽偏偏找她?”
許程謹聽到這些議論,隻能苦笑。有些人就是這樣,寧願相信陰謀論,也不願相信事實。
這天晚上回到家,許程謹疲憊地倒在沙發上。賀知年走過來給她按摩肩膀:“怎麽了?又有人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