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一物降一物
一聽要請派出所，孫建國慫了，嘟囔著：“處理就處理，有什麽了不起。”
但狗並沒有送走，隻是被關在屋裏，晚上還是能聽見狂吠聲。
這天周末，許程謹正在家陪暖陽玩，突然聽見外麵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她抱著孩子出去一看，是孫家和張嫂子家吵起來了。
原來，孫小寶搶了張嫂子孫女小紅的布娃娃，小紅不給，孫小寶就推了她一把，小紅摔倒了，膝蓋磕破了皮。
張嫂子心疼孫女，找王秀娟理論。
王秀娟不但不道歉，反而說：“小孩子打打鬧鬧很正常，你家孩子太嬌氣。”
“你這是什麽話？”張嫂子氣得發抖，“你家孩子搶東西還打人，還有理了？”
“搶東西？那破娃娃誰稀罕！”王秀娟撇嘴，“我家小寶要什麽玩具沒有？會搶你家的？”
“你……”張嫂子說不過她，氣得直掉眼淚。
許程謹看不下去了，走過去：“大姐，孩子打架是不對，但大人得講道理。你家孩子推了人，該道歉。”
“許醫生，你又來多管閑事？”王秀娟陰陽怪氣，“我知道你是大院的紅人，但也不能什麽事都插手吧？”
“我不是多管閑事，是主持公道。”許程謹平靜地說，“孩子做錯了事，家長要教育，要道歉。這是最基本的道理。”
“我就不道歉，你能怎麽樣？”王秀娟耍無賴。
這時，賀知年回來了。了解情況後，他對孫建國說：“孫同誌，孩子的事是小事，但大人得明事理。”
“你家孩子推了人，道個歉不丟人。如果連這點道理都不講，以後在大院裏怎麽相處？”
賀知年是軍人，說話自帶威嚴。
孫建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推了王秀娟一把：“行了，少說兩句。小寶，給小紅道歉。”
孫小寶被父親一瞪，不情不願地說了聲對不起。
張嫂子也不想把事情鬧大，拉著孫女回家了。
但這件事後，孫家和大院其他居民的關係更僵了。
除了許程謹家因為賀知年的身份，孫家不敢太過分，其他家或多或少都跟孫家有過摩擦。
李嫂子歎氣：“真是請神容易送神難。這孫家，比以前的李主任還難纏。”
王大媽也說：“是啊，李主任好歹是幹部，要臉麵。這孫家，簡直就是潑皮無賴。”
許程謹也很頭疼。
她不怕孫家找麻煩，但整天因為這些雞毛蒜皮的事鬧心，確實影響心情和生活。
這天晚上，她跟賀知年商量：“知年，你說孫家這樣下去怎麽辦？大院都快被他們攪得雞犬不寧了。”
賀知年沉思片刻：“孫家的問題，表麵上是素質問題，實際上是教育問題。”
“他們從小沒受過好的教育，不懂規矩，不講道理。硬碰硬解決不了問題，得想辦法感化他們。”
“感化？怎麽感化？”許程謹覺得難。
“從孩子入手。”賀知年說，“孫小寶那孩子，本質不壞，就是被慣壞了。如果能有好的引導，或許能改變。而且，孩子改變了，大人也可能跟著改變。”
許程謹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那……我試試？”
“試試吧。”賀知年鼓勵她，“你是老師，懂教育。而且，你心地善良，或許能感化他們。”
第二天，許程謹特意烤了些餅幹，帶著暖陽去孫家串門。
王秀娟開門見是她，有些意外：“許醫生？有事嗎？”
“沒什麽事，就是烤了些餅幹，送來給你們嚐嚐。”許程謹笑著說，“暖陽想找小寶哥哥玩。”
王秀娟愣了愣，側身讓她們進來。
孫家屋裏裝修得很豪華，但亂糟糟的，東西扔得到處都是。
孫小寶坐在地上玩玩具，看見暖陽，好奇地湊過來。
“小寶，這是暖陽妹妹。”許程謹把暖陽放在地毯上，“你們一起玩好不好？”
孫小寶看看暖陽，又看看許程謹手裏的餅幹，點了點頭。
兩個孩子玩了起來。
暖陽還小，隻會爬，孫小寶就把玩具推到她麵前，教她怎麽玩。
出乎意料的是，孫小寶對暖陽很有耐心，像個大哥哥一樣照顧她。
王秀娟在旁邊看著，神情複雜。
許程謹趁機說：“大姐，小寶其實是個好孩子，就是缺少玩伴。以後可以讓暖陽經常來玩，兩個孩子也有個伴。”
王秀娟沉默了一會兒，說：“許醫生，我知道大院的人都不喜歡我們。但我們也想過好日子，就是……就是不知道該怎麽做。”
“慢慢來。”許程謹溫和地說，“大家都是從陌生到熟悉的。隻要互相尊重，互相理解，總能處好關係的。”
這次之後，許程謹經常帶著暖陽去孫家串門。
孫小寶很喜歡暖陽，每次都很開心。
漸漸地，王秀娟的態度也軟化了，開始跟許程謹聊天，說說家常。
許程謹了解到，孫家以前在鄉下，孫建國做小生意賺了錢，想在城裏紮根。
但他們沒文化，不懂城裏人的規矩，總覺得自己被看不起，所以特別敏感，一點小事就炸毛。
“大姐，城裏人沒你們想的那麽複雜。”許程謹開導她，“大家都是過日子，互相幫襯。你們剛來，慢慢就適應了。”
王秀娟點點頭，若有所思。
又過了幾天，孫家出了一件事。
孫老漢突發急病，腹痛難忍。
孫建國慌了神，不知道該怎麽辦。
許程謹聽說後，立刻趕過去，檢查後判斷是急性闌尾炎，需要馬上送醫院。
“我去叫車！”賀知年二話不說，跑出去找車。
在醫院，許程謹幫忙辦理手續，聯係醫生。手術很成功，孫老漢脫離了危險。
孫家人感激不盡。孫建國拉著賀知年的手：“賀團長，許醫生，這次多虧了你們。以前……以前是我們不對……”
“過去的事就不提了。”賀知年拍拍他的肩，“大家都是鄰居，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孫家人開始改變，不再那麽咄咄逼人。
王秀娟主動把狗送走了，孫建國看電視也調小了聲音，孫小寶也不再欺負別的孩子。
大院的居民們看到孫家的變化，也漸漸接納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