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最後的選擇
“現在很多年輕醫生都向往大醫院，願意紮根基層的不多了。你能堅持在基層，還能做出這樣的研究，難能可貴。”
許程謹謙虛地說：“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該做的事，很多人卻做不到。”老專家感慨，“如果你有興趣，可以考慮來北京進修一段時間。我們醫院有專門針對基層醫生的培訓項目。”
許程謹心中一動，但還是說：“謝謝您，我需要考慮一下，還得和家人商量。”
晚上回到招待所，她把這件事告訴了賀知年。
“這是好事啊。”賀知年說，“如果你想去，就去。家裏有我，孩子們也大了。”
“可是要去半年呢。”許程謹猶豫，“暖陽還小，向陽雖然懂事，但畢竟也需要媽媽。你工作又忙……”
賀知年握住她的手：“程謹，這些年，你為了家、為了孩子，付出了很多。現在有機會提升自己，不該放棄。家裏的事咱們一起想辦法，總能解決的。”
向陽也在一旁說：“媽媽，你去吧！我能照顧妹妹，還能幫奶奶做家務！”
許程謹看著丈夫和兒子，眼眶有些濕潤。
最後一天，陳教授請他們一家吃飯。
席間，陳教授說：“程謹，你的論文我已經推薦給了《中華醫學雜誌》，估計下半年能發表。這對你今後的發展很有幫助。”
“謝謝陳教授！”許程謹由衷感激。
“別謝我，是你自己的努力。”陳教授笑道，“對了，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我們醫院打算組織一個醫療隊，去西北貧困地區巡回醫療，為期三個月。需要一位有基層經驗的婦產科醫生，你願意參加嗎？”
許程謹愣住了。
賀知年和向陽也都看向她。
“時間是什麽時候？”賀知年先問。
“六月到八月。”陳教授說，“我知道你有家庭，所以隻是問問。如果不方便，完全理解。”
許程謹心中翻騰。去西北巡回醫療，這是她一直想做卻沒能做成的事。但現在……
“陳教授，能讓我考慮幾天嗎？”她問。
“當然可以，回程前告訴我就行。”
回到招待所，一家三口開起了家庭會議。
“媽媽，你想去嗎？”向陽問。
“說實話，我想。”許程謹坦誠，“去西北幫助那些缺醫少藥的群眾，這是很有意義的事。而且能學到很多東西。”
“那就去。”賀知年幹脆地說，“三個月而已，一轉眼就過去了。家裏你放心，有我，還有大院裏的鄰居們。”
“可是暖陽……”
“暖陽有奶奶、三奶奶，還有李嬸、張嬸她們。”賀知年說，“你忘了？暖陽可是大院裏的團寵，誰都疼她。”
向陽也點頭：“媽媽，我保證照顧好妹妹，好好寫作業，不讓你操心。”
許程謹看著生命中最重要兩個男人，心中暖流湧動。
第二天，她給了陳教授肯定的答複。
陳教授很高興：“太好了！具體安排我隨後寄給你。程謹，我代表那些等待幫助的群眾謝謝你。”
離開北京的前一晚，一家人去天安門廣場散步。
華燈初上，廣場上人來人往。
向陽拉著爸爸媽媽的手，突然說：“爸爸，媽媽，等我長大了，也要當醫生，像媽媽一樣去幫助別人。”
賀知年和許程謹相視一笑。
“好孩子。”許程謹摸摸兒子的頭，“不管做什麽，都要記住，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嗯！”向陽用力點頭。
回程的火車上，許程謹翻看著陳教授給的資料，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賀知年看著她專注的側臉，輕聲說：“程謹，我為你驕傲。”
許程謹抬起頭，笑了：“我也為你驕傲，知年。沒有你的支持，我什麽都做不成。”
“夫妻嘛，就該互相支持。”賀知年握住她的手，“你去追逐你的夢想，家裏有我。”
回到大院，許程謹要去西北巡回醫療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
反應各不相同。
許王氏首先反對：“西北？那麽遠！條件得多苦啊！程謹，你一個女同誌，去那兒三個月，我不放心！”
王秀英倒是支持：“程謹是去做好事，幫那些看病難的人。這是積德的事，該去。”
李嫂子她們知道後，紛紛表態：
“程謹你放心去！暖陽放我家都行！”
“就是，我們這麽多人呢，還看不好一個孩子？”
“你可是去做大事的，咱們大院都光榮！”
最有趣的是暖陽的反應。
許程謹跟女兒解釋：“媽媽要去很遠的地方，給那裏的小朋友和阿姨看病，要三個月才回來。”
暖陽似懂非懂：“媽媽不去上班？”
“去上班，但是在很遠的地方。”
“暖陽能去嗎？”
“不能，那裏條件艱苦，暖陽在家等媽媽，好嗎？”
暖陽想了想，伸出三根小手指：“三天？”
“三個月。”許程謹耐心解釋，“比三天長很多。”
暖陽癟癟嘴，有點想哭，但看見哥哥在旁邊使眼色，又忍住了：“那媽媽早點回來。”
“一定。”許程謹親了親女兒。
晚上，許程謹開始整理行裝。賀知年幫她一起收拾。
“西北溫差大，白天熱晚上冷，厚衣服薄衣服都要帶。”賀知年經驗豐富，“還有防曬的，那邊紫外線強。”
“嗯，陳教授給的清單上都有。”許程謹一邊疊衣服一邊說，“就是心裏放不下家裏。暖陽還小，媽年紀大了，三奶奶身體也不如從前……”
“別擔心。”賀知年握住她的手，“我已經跟部隊打了報告，這三個月盡量少出差，多在家。向陽也大了，能當半個大人用。再說，還有整個大院呢。”
許程謹靠在他肩上：“知年，謝謝你。”
“又說傻話。”賀知年摟住她，“咱們是夫妻。”
出發前一天，大院特意聚了一次餐，算是給許程謹送行。
李嫂子做了拿手的紅燒肉，張嫂子拌了涼菜，王大媽蒸了花卷，王秀娟包了餃子，各家都拿出了好菜。
席間，大家輪流給許程謹叮囑：
“程謹，到了那邊多吃點，別舍不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