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真的隻是第一魂技?
供奉殿密室。
空氣凝重。
千道流、七大供奉、教皇比比東。
這群跺跺腳就能讓大陸地震的大人物,此刻圍成一個圈,死死盯著中間那個打哈欠的小屁孩。
千墨眼皮打架。
困。
隻想睡覺。
剛吞了兩個十萬年魂環,又塞了兩塊魂骨,身體正處於消化的關鍵期。
結果被這群老頭抓來當猴看。
“乖孫,別睡了。”
千道流搓著手,老臉笑成了一朵**,滿眼期待:“讓爺爺開開眼,這十萬年第一環,到底是個什麽成色?”
千墨強撐著眼皮,一臉不耐煩。
“怎麽用?”
千道流一拍腦門:“忘了忘了,你才六歲。很簡單,用意念溝通那個紅色魂環,想著‘釋放’就行。”
就這?
跟按遙控器有什麽區別。
千墨隨意抬起小手,甚至懶得睜眼。
意念一動。
嗡!
並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但他腳下那紅色的十萬年魂環,驟然亮起。
那不是光。
是液化的神聖。
以千墨為圓心,一道純粹到極致的金色波紋,瞬間**開。
沒有風聲。
沒有威壓。
隻有一種令人想跪地痛哭的溫暖與慈悲。
金光掃過。
千道流首當其衝。
他原本想運起魂力防禦,但這金光無視了一切防禦,蠻橫又不講理地鑽進他的每一個毛孔。
下一秒。
千道流瞳孔地震。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密室,而是泡在生命之泉裏。
體內那條幹涸衰敗的生命長河,突然暴漲!
早年征戰留下的暗疾、經脈中的淤塞、歲月侵蝕的痕跡……
在這道金光麵前,如同初雪遇驕陽。
消融。
徹底消融!
“我的手……”
千道流顫抖著抬起手。
那原本布滿老人斑、幹枯如樹皮的手背,此刻竟然變得紅潤、飽滿。
皮膚下的血管強勁有力地跳動著。
他猛地摸向自己的臉。
皺紋被撫平。
鬆弛的肌肉重新緊致。
就連那頭花白的頭發,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發根開始轉黑!
返老還童!
逆轉生死!
“這……這不可能……”
千道流聲音都在抖,這種感覺太美妙了,美妙到讓他恐懼。
這不是魂技。
這是神賜予的第二次生命!
旁邊。
“嗷!”
一聲怪叫打破了寂靜。
九十八級的金鱷鬥羅,平日裏威嚴深沉,此刻卻像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瘋狂地跺著左腳。
“不疼了!老子的腿不疼了!”
那是冰帝留下的極致之冰寒毒,折磨了他整整五十年。
就在剛才。
金光一照。
寒毒連個屁都沒敢放,直接蒸發!
其餘供奉更是醜態百出。
有的扔掉了拐杖。
有的挺直了佝僂的腰背。
有的甚至感覺卡了十幾年的瓶頸,碎了。
整個密室,全是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哪裏是輔助係魂技?
這分明是給閻王爺遞辭職信!
角落裏。
比比東死死抓著手中的權杖,指節發白。
她原本隻想看個笑話。
所謂神跡,不過是千家自導自演的把戲。
直到那道光,照在了她身上。
滋滋滋——
她體內深處,那股陰冷、邪惡、時刻在大腦中尖叫的羅刹神念,突然發出了驚恐的哀嚎。
就像是陰溝裏的老鼠,被扔進了煉鋼爐。
比比東臉色慘白。
她想抗拒。
但那金光太霸道了。
它不由分說地闖入她的精神世界,一把掐住羅刹怨念的脖子,狠狠按在地上摩擦。
淨化!
強行淨化!
那股折磨得她日夜不得安寧、讓她變得瘋狂偏執的邪念,竟然被這道光硬生生削去了一角!
雖然隻是一角。
但比比東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那種久違的、屬於正常人的寧靜。
她猛地抬頭,看向場中央那個小小的身影。
眼神變了。
不再是審視工具,而是在看一個……
救贖。
隻有他。
隻有這個孩子,能把她從深淵裏拉出來!
“咳。”
千墨收回手,金光消散。
他打了個哈欠,看著周圍這群仿佛剛嗑了藥一樣亢奮的老頭老太:“完事了嗎?我要睡覺。”
死寂。
足足過了三秒。
千道流才猛地回神,一步跨到千墨麵前,那眼神熱切得恨不得把孫子吞下去。
“墨兒!這魂技叫什麽?!”
叫什麽?
沒想過。
千墨揉了揉眼睛,隨口道:“看著挺亮的,就叫……聖光普照吧。”
“聖光普照……”
千道流喃喃自語,隨即狂喜:“好!好一個普照!普度眾生,光照萬世!不愧是天使神的恩賜!”
“此乃神技啊!”
“有了聖子,我武魂殿何愁不興?!”
供奉們激動得老淚縱橫。
隻要千墨在,他們就是不死軍團!
千墨被吵得腦仁疼。
這幫人沒見過世麵嗎?
不就是個群體治療加驅散嗎?
大驚小怪。
“爺爺,能走了嗎?”千墨轉身欲走。
“能!當然能!”千道流現在對孫子是百依百順,“乖孫累了,快,送聖子回殿休息!誰敢打擾聖子睡覺,老夫扒了他的皮!”
千墨走了兩步,腳步一頓。
既然展示了價值,那就順便提個要求。
整天待在武魂城,對著這群老臉,太無聊了。
“過兩天我想出去轉轉。”
千道流一愣:“去哪?”
“星羅帝國。”
千墨語氣隨意,就像在說要去後花園逛逛。
“星羅?”千道流皺眉,“那是戴家的地盤,民風彪悍,而且……”
“聽說那邊有一隻小野貓,挺有意思的。”
千墨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想去抓回來,養著玩。”
小野貓?
千道流和眾供奉麵麵相覷。
養寵物?
也是。
這等絕世天才,有點特殊癖好很正常。
別說是貓。
就算聖子想養龍,他們也得去星鬥大森林把帝天抓來套上項圈!
“準了!”
千道流大手一揮,豪氣幹雲:“既然乖孫想養貓,那就去抓!別說一隻,把星羅皇室翻過來找都行!”
“不過安全第一。”
他目光掃向人群。
“老鬼,老菊!”
兩道身影瞬間閃出,單膝跪地。
“在!”
“你們兩個陪聖子走一趟。記住,聖子少一根頭發,你們就提頭來見!”
“遵命!”
千墨擺擺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背影瀟灑。
隻留下一室還在回味剛才那場“神跡”的頂級強者。
而在遙遠的星羅帝國。
朱家府邸。
某個正躲在被窩裏偷偷哭泣的黑發少女,突然打了個噴嚏。
她揉了揉鼻子,感到一陣莫名的惡寒。
仿佛被什麽不得了的存在,給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