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逼宮鎮南王府！
她轉身對王府親兵怒吼：“還愣著幹什麽？放箭！給我放箭！”
親兵們麵麵相覷，看向陳天心。
陳天心臉色變幻不定。
他死死盯著羅戰軍，又看了眼越聚越多的百姓，終於深吸一口氣。
“夠了！”他厲聲大喝，壓過所有雜音。
陳天心看向羅戰軍，眼神複雜：“羅統領，既然有禦令，本王自當配合。”
“王爺！”徐雅尖叫。
“閉嘴！”
陳天心猛地瞪向她，眼中雷霆閃動。
他當然知道這肯定是徐雅幹的。
但事已至此，自己隻能盡量彌補。
徐雅被那眼神嚇得倒退兩步，不敢再言。
陳天心轉回頭，語氣緩和了些：“不過，三百人入府，實在不妥。”
“羅統領可帶十名親隨入內，本王親自接待。”
“其餘將士，請在府外等候。”
羅戰軍獨眼一轉，知道這是陳天心最後的底線。
他咧嘴一笑：“好！就依王爺！”
鎮南王府內。
正廳。
朱紅大門在身後緩緩關閉，將門外二百九十名黑甲與圍觀百姓隔絕。
廳內隻剩下陳天心、徐雅、羅戰軍及十名北疆親兵。
氣氛瞬間變得壓抑。
陳天心坐在主位，徐雅侍立一旁，臉色依舊蒼白。
羅戰軍大大咧咧坐在客座，十名親兵按刀立於身後，眼神警惕。
“羅統領。”陳天心緩緩開口，“刺客當真招供，指認我王府？”
“千真萬確。”
羅戰軍從懷中取出一份口供副本，放在茶幾上。
“人還沒死，就在今天，陳止已經親自將其押送進入皇城了。”
“他說接頭人手持王府玉令。”
“懸賞出價五千萬，要陳止的人頭。”
徐雅尖聲道：“偽造！這絕對是偽造！”
“閉嘴！”
“王爺......我...”
羅戰軍看都不看她，隻盯著陳天心。
“王爺，此事已驚動聖上。”
“聖旨明言，若證據確鑿，賜徐夫人白鴆酒。”
“王爺您......也或許要考慮回鄉養老了...”
陳天心手指猛地扣緊扶手，紫檀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沉默良久，忽然揮了揮手。
兩名婢女端著托盤從側廳走出。
一個托盤上堆滿金錠，在廳內燭火下金光耀眼。
另一個托盤上，十件史詩級裝備整齊排列，光芒流轉。
“羅統領。”
陳天心聲音低沉，“你戍守北疆，清苦多年。”
“這些黃金，夠你和你身邊兄弟的下半生富貴。”
“還有這些裝備，也請拿去。”
他身體前傾，目光如炬：“今日之事，可否通融？”
羅戰軍看著那些黃金裝備，獨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陳天心見狀，以為有戲，語氣更緩：“陳止畢竟是我兒子，這一定是誤會。”
“我王府內的家事，本王自會處理。”
“羅統領隻要回去稟報，說查無實據......”
“王爺。”羅戰軍忽然打斷他。
他站起身，走到托盤前，伸手拿起一柄史詩級長劍。
劍身如秋水，寒氣逼人。
“好劍。”羅戰軍讚歎。
陳天心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然而下一刻，羅戰軍猛地將劍擲回托盤！
“鐺——！”
長劍與金錠碰撞，發出刺耳聲響。
“可惜啊。”
羅戰軍轉身，獨眼中滿是嘲諷。
“我羅戰軍雖然是個粗人，但也知道什麽叫忠義，什麽叫良心！”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陳止是你親兒子！”
“流落民間十八年，你找過他嗎？他娘死的時候，你在哪？”
“好不容易父子重逢，你嫌他職業廢物，把他趕出家門！”
“現在他出息了，你這小妾又要殺他！”
羅戰軍越說越怒，唾沫星子幾乎噴到陳天心臉上：“老子今天把話撂這兒！”
“這案子，末將查定了！”
“你！”徐雅氣得渾身發抖。
陳天心臉色鐵青，緩緩站起。
七十一級的威壓如山嶽般傾覆而下！
廳內燭火劇烈搖曳，梁柱咯咯作響！
十名北疆親兵同時拔刀，卻如陷泥沼，動作遲緩。
唯有羅戰軍挺立如鬆，獨眼中血絲密布，竟硬頂著威壓一步不退！
“羅戰軍。”陳天心聲音冰冷如鐵，“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王府之內，死個統領，報個‘急病暴斃’或‘意外身亡’......”
陳天心走到羅戰軍麵前三尺處慢慢停下。
“你說，聖上會為了一個死人，跟我這戍邊三十年的鎮南王翻臉嗎？”
殺意，如實質般彌漫。
十名親兵想要上前，卻被陳天心的威壓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徐雅眼中閃過狂喜之色。
羅戰軍卻忽然笑了。
那笑容裏滿是譏誚。
“陳天心啊陳天心。”他搖頭，“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來之前，我已經將此事詳情寫成密奏回傳鎮北王府。”
“若我今日走不出這王府......”羅戰軍咧嘴，露出森白牙齒。
“你才聖上是會讓鎮北王親自來徹查，還是就這麽算了？”
陳天心瞳孔驟縮。
陳天心拳頭捏得嘎吱作響，眼中雷霆翻滾。
廳內死寂。
燭火劈啪。
良久，陳天心周身威壓緩緩散去。
他退後兩步，坐回主位，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羅統領......”陳天心聲音沙啞，“此事，本王確不知情。”
“但徐雅是我妾室，她有罪，是我管教無方。”
他抬頭，眼中滿是疲憊：“給我三日。三日內，我必給你一個交代。”
羅戰軍獨眼微眯：“什麽交代？”
“若真是徐雅所為......”陳天心深吸一口氣，“本王，親自治罪。”
“王爺！”徐雅尖叫。
“閉嘴！”陳天心厲喝，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卻很快被決絕取代。
羅戰軍盯著陳天心看了許久，忽然抱拳：“好！末將就給王爺三日！”
“三日後，若不見交代......”
他轉身走向廳門，聲音冷硬如鐵。
“末將便親率北疆鐵騎，再來拜訪！”
朱紅大門轟然洞開。
羅戰軍帶著十名親兵大步走出，陽光灑在他們鐵甲上，泛起刺目光芒。
廳內，徐雅癱軟在地，麵無人色。
陳天心靜靜坐著，看著那敞開的府門，看著門外黑壓壓的三百北疆精銳，看著遠處指指點點的百姓。
手指，緩緩扣進扶手深處。
木屑簌簌落下。
殺意，在眼底深處翻滾，又被死死壓住。
三日......
夠了。
足夠讓一個人，“意外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