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入此門者，棄生死，戍北疆！
“他也會參加五大軍區精銳比武？”
陳止抬起頭，目光銳利。
“沒錯。”趙嚴站起身，走到窗邊。
“這場比武每三年舉行一次，共分為三組，分別是低階、中階、高階職業者。”
“這次在大夏高層麵前露臉的機會，他陳天心不可能不讓自己兒子把握住。”
“獲勝者不僅能獲得大量軍功獎勵，還會獲得進入‘蒼穹殿’深造的機會。”
趙嚴忽然轉身，把粗糙寬厚的手掌搭在陳止的肩膀上。
他欲言又止，眼裏流出淡淡的慍怒。
“其實...二十年前，我還在上京學府擔任教師，你母親是我教過最努力的學生。”
“沒想到後來，她過得...”
“過得如此淒慘。”陳止開口補充，隨後慘然一笑。
“趙督查，這十八年來的苟且與艱辛，我已經能夠直麵，但永遠都不可能放下。”
“我的目標，是讓陳天心親自站在我母親的墓碑前，向她道歉，然後將她納入族譜。”
“如果能在精銳比武上打敗陳長風，那當然可以打陳天心的臉。”
“但是，”陳止搖了搖頭，“這還遠遠不夠。”
趙嚴一改嚴肅的語氣，柔聲道。
“孩子，我知道你的誌向與目標，遠不止於此。”
“但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而且你也應該想到了，劉徹所說背後那隻大手，是誰。”
陳止對上趙嚴的雙眼，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
“而鎮南王府這些年勢力盤根錯節。”
“你那位繼母徐雅的家族，在南疆軍中頗有影響力，不然陳天心也不會納她為妾。”
“你若是走常規學府路徑，難保不會再遭暗算。”
“參軍北疆，是目前你唯一的破局之選。”
陳止沉默了。
趙嚴說得沒錯，今日劉徹和劉英文之事，隻是個開始。
如果徐雅真咬著自己不放，非要置自己於死地，後續手段隻會更加隱蔽殘忍。
“北疆鎮北王聶雲山，自封‘鐵山河’。”
“與陳天心素有舊怨。”
“十年前，兩人競爭大將軍之位時。”
“陳天心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打壓聶雲山，導致聶雲山被調往最苦寒的北疆。”
“但他並沒有因此頹廢，反而一鼓作氣，在與異界魔族的戰鬥中，屢建奇功，一戰封王。”
“北疆也在他的治理下製度嚴格，固若金湯。”
“你在那裏，至少不用擔心背後有人捅刀子。”
“那...”陳止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可以帶上我兄弟一起嗎？”
“當然。”
“還有，以後叫我趙叔就好。”
下午。
一輛黑色越野車駛離臨淵城。
向著北方疾馳而去。
陳止看著車窗外，景物飛速倒退，漸漸從丘陵變為平原，氣溫也開始下降。
他自己倒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帶個證件就能出發。
但徐柏謙的家人知道後，那叫一個哭天喊地，最後拗不過他非要去參軍，隻能同意。
“趁著趕路，我跟你們說說目前大夏的情況。”
趙嚴的聲音在車內響起，“你們在學校學的知識，與現在成為新人職業者，隻是踏出了第一步。”
他手指在前方空氣中一點，一道光幕展開，呈現出一幅立體地圖。
“三百年前，‘異度裂隙’在全世界各處爆發。”
“那不是普通的空間裂縫，而是連接著不同維度的通道。”
“無數異界怪物從裂隙中湧出，人類疆域被壓縮至五大國家區域。”
地圖上，代表人類的綠色區域隻有五塊。
分別標注著：大夏國、櫻花國、老鷹國、阿三國、日落國。
大夏東接櫻花，西連老鷹，南臨獸淵，北對裂隙。
“大夏為此設立五境戍衛軍。”
“其中北疆直麵最凶險的‘永凍裂隙’，戰事最頻繁，軍功也最重。”
光幕畫麵切換，展現出一片冰封荒原。
寒風凜冽，無數扭曲的生物在冰雪中遊**，有的像放大數百倍的昆蟲，有的則是完全無法理解的怪異觸手生物。
“這些是‘蝕骨族’，永凍裂隙最常見的怪物，它們最擅長的就是寄生。”
“把本地野獸變成魔物，而且它們分泌的毒素能腐蝕骨骼。”
“在北境，除了常規升級之外，軍隊內部還有軍功兌換體係。”
“隻要佩戴定位手環，參戰時擊殺的所有信息都會被記錄。”
“勝利歸來後，可以憑借擊殺的怪物兌換軍功。”
“以此換取稀有裝備、技能書等...”
在趙嚴的講述中，越野車連續行駛了十八個小時，中途換了三次駕駛員。
中途幾人小憩了一會，但由於路途顛簸，陳止沒睡多久就醒了過來。
當朝陽再次升起時，陳止看到了北疆的第一道風景線——
一道綿延不絕的長城，橫亙在茫茫雪原之上。
天地為床，風雪為被。
長達千米的長城，如同一條臥守北疆的黑龍。
“鐵壁關，北疆第一雄關。”
趙嚴說，“出關後，繼續往北十五公裏，就是大夏與星空裂隙的接壤處，被稱為永凍裂隙。”
車輛駛入鐵壁關，關內的環境相對城市艱苦很多，見不到高樓大廈，隻有幾層樓的低矮建築。
征兵樓在距離入口不遠處的位置。
一座三層建築，門口立著一塊石碑，上麵刻著豔紅的大字：
入此門者，棄生死，戍北疆！
趙嚴帶著陳止二人，下車進入。
一個幹淨但不大的廳室內，已有十幾名年輕人在排隊登記。
趙嚴剛帶著陳止兩人進來，一個洪亮如雷的聲音就從二樓傳了出來。
“趙大哥，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陳止抬頭，看見一名身高超過兩米的壯漢從樓梯走下，笑迎趙嚴。
他氣勢銳利，右眼戴著眼罩，眼角有一道猙獰的爪痕，一直延伸到臉頰下頜。
那僅存的左眼裏，偶爾透出審視目光，有意無意瞟向陳止。
“情急匆忙，沒有提前和你打招呼，兄弟見諒。”
“幾年不見，變得這麽客套了？走走走，上去聊！”
進入辦公室後，趙嚴簡單介紹了一下陳止兩人的情況。
“這位是北疆征兵辦負責人，羅戰軍，嚴統領。”
他提出，希望羅戰軍能夠讓他們進入北疆戍衛隊。
陳止二人在羅戰軍麵前站定。
羅戰軍走到陳止麵前，打量了他幾眼，又瞥了眼徐柏謙，眉頭皺起。
“兩個2級的新人職業者？”
他聲音裏滿是不悅。
“趙老哥，北疆可不是托兒所！”
“上個月裂隙再度爆發，我們不斷派兵鎮壓魔物。”
“這個月平均下來，每天死的人已經超過了兩根手指頭！”
“你是想送兩個娃娃過來送死麽？”
“想要走後門，也找錯地方了吧？上京禁軍更適合他們。”
“他們兩個可不是小娃娃。”
趙嚴並沒有多說什麽，他清楚自己兄弟的脾氣，隻是平靜回答。
“昨天，陳止在副本內，一人殺死了兩個15級的黑市職業刺客。”
“2級反殺15級！？”
聽到這話的羅戰軍十分吃驚。
這種離譜的話，要是從別人嘴裏說出來，他隻會當個屁放了。
但是看著趙嚴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可他羅戰軍怎麽都想不到，兩名15級經過專業訓練的殺手，能被他這個2級新人殺死？
“他是什麽職業...”
羅戰軍轉念一想，問道：“難道是SSS級的頂級職業！？”
要是SSS級職業，那或許還能說得通！
一想到這，羅戰軍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臉上露出釋懷的笑。
他這人雖然講原則，講實力。
但潛力也同樣是實力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自己愛才！
“羅統領，我的職業是F級猿猴召喚師。”
羅戰軍的笑容瞬間僵硬在臉上，嘴角不斷**。
可是看在趙嚴的麵子上，他並不好發作。
趙嚴，你提莫拿我開玩笑呢！
2級F級新人，反殺兩名15級職業殺手？
此時此刻，羅戰軍很想把這兩句話直接甩在他臉上。
陳止上前一步，“雖然有幸得到趙督查的青睞，但我這人性子直，也不喜歡走後門。”
“我和我兄弟，隻求統領能給一個機會。”
羅戰軍獨眼眯起：“你這小子，性子還算不錯，有點意思。”
“好，既然你都這麽說了。”
“那我就賣趙老哥一個麵子，給你們這個機會！”
羅戰軍還在想著，能找什麽借口打發這兩個小娃娃走。
陳止就自己開口了。
“既然你們能反殺兩名15級職業者。”
“想必，對付3頭寄生雪原狼，也肯定不在話下吧？”
“走，跟我一起去室外練兵場！”
“隻要你們能反殺3頭10級的寄生雪原狼，我就批準你們的入伍請求！”
......
南疆，滇城。
鎮南王府。
“夫人，劉徹和劉英文，已經被我們滅口。”
“這次任務......失敗了。”
“廢物！”
徐雅抓起麵前的茶杯，狠狠扔向角落的陰影處。
“連一個2級的賤民都殺不死！”
“我花這麽多錢養你們有什麽用！”
“陳止一日不死，我上不了位，你也別想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