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命世子昏三年,夫人她帶崽掀翻全家

第52章 隻想夫君多看月璃幾眼!

楚月璃唇角噙著討巧的笑款款而入,反手將雕花木門掩上。

她輕步走至沈翊身側,雙手捧著拐杖獻寶似的遞上,聲音像是灌了蜜,“夫君,這是親手為您做的拐杖~”。

沈翊冷眸抬起,她今日顯然是精心裝扮過的,一身月白色羅裙,襯得肌膚如雪,麵上略施粉黛,淡掃的蛾眉下,杏眸如初融春潭,眼波流轉間漾起漣漪。

“不必!”沈翊低眸,將染墨的宣紙拂到一旁,聲音沉冷:“孟老自會準備!”

楚月璃也不惱,將拐杖輕靠桌角,執起鬆煙墨細細研磨,捏著嗓子道:“這正是按照孟老給的圖樣做的,孟老每日為夫君施針,已經夠辛苦了,月璃也幫不上什麽忙,隻能幹著急,能為夫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月璃心裏是歡喜的!”

聽著這矯揉做作的聲音,沈翊手中狼毫猛地一頓,紙上字跡陡然粗重了幾分,心中暗罵,這個多事的老孟!

此刻正在院外老槐樹上打盹的孟老突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揉著鼻子嘀咕:“誰在念叨老夫......”

楚月璃急忙擱下墨錠,纖纖玉指伸向宣紙,驚呼道:“妾身為您再換上一張吧!”

“啪”的一聲,沈翊不輕不重地拍開她的手:“我說了,不必!”

楚月璃捂著手背,貼在心口,眼尾泛起紅暈,聲音委屈道:“夫君打得月璃好痛啊!”

沈翊額角青筋一跳,緩緩抬頭抬眸,眯起眼睛:“楚月璃,你究竟想要什麽?”

成了!

楚月璃心頭暗喜,果然男子都吃這套!

“月璃還能想要什麽,隻想夫君多看月璃幾眼罷了!”她低眉,學著話本中描述的樣子,嬌滴滴的說道。

“最後問一次!”沈翊薄唇抿起,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你想要什麽?”

察覺到他的不耐煩,楚月璃見好就收,連忙道:“這幾日,月璃日日服侍夫君,已多日未向母親請安了,我想......”

“好了!”沈翊扶額打斷。

說到底,她這般矯揉造作,不過是為了解除禁足罷了。

當初將她禁足在院內,就是防著這不知輕重的女人再去招惹沈懷瑾。

那沈懷瑾是什麽貨色?若真用強,她一個弱質女流如何抵擋?若鬧出什麽醜事,國公府的顏麵往哪擱?

落花院那兩人想要他的性命,他絕不會就這麽放過,已派人去查那夥刺客的身份,何須她出賣色相去周旋!

但若不答應,她怕是還要纏著他,這些狐媚手段,也不知她是從哪兒學來的。

須得找人盯著她......

思慮片刻,沈翊心中有了人選,鬆口道:“準了!”

楚月璃眸中頓時流光溢彩,提著裙擺就要上前。

“你別過來!”沈翊厲聲喝止,見她眼睛又泛起水光,搶先道,“不許哭!”。

嗚咽聲剛到嘴邊就被楚月璃咽了下去,長長的睫毛還掛著晶瑩的淚珠,撲閃撲閃地看著他。

沈翊煩躁地別過臉,望向窗外,怒道:“阿歡!死哪裏去了!扶我回去!”

阿歡咬著一根草蹲在不遠處的廊下,呲著一口白牙望向書房。

“世子叫你呢!”,清蓮拍了下他的肩膀,嚇得他差點咬斷草莖。

阿歡撫著胸口,深呼吸道:“你可嚇死我了!”,他揚了揚下巴,“世子妃正在裏頭,這可是增進感情的好時機,我豈能攪和!”

屋內遲遲不見動靜,沈翊喝道:“人呢!都給我過來!”

院外忙活的下人麵麵相覷,剛要上前,就被阿歡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清蓮擔心道:“世子似乎,怒氣不小,這樣真行嗎?”

阿歡毫不在意地擺手:“無礙!世子自打醒來日日如此,習慣就好!”

清蓮將信將疑,蹲在阿歡身旁,也好奇的張望著。

書房內,沈翊麵色鐵青,雙手扣著書案兩側,手指泛白。

好得很,這些奴才怕是忘了誰才是主子!

楚月璃不覺後退一步,此刻沈翊渾身戾氣,著實駭人。

禁足剛解,現下她可不敢惹他,要是他反悔了怎麽辦!

“喲,這是演哪出啊?”孟老拎著酒壺晃進院子,見廊下蹲著的兩人,挑眉問道。

阿歡連忙示意他噤聲,湊過去耳語幾句。

孟老頓時來了興致,揪了揪唇角的胡須,眼中精光一閃,突然拔高嗓門:“世子去哪兒了?老夫可等著施針呢!誤了時辰,這腿疾怕是好不利索嘍!老夫隻能在房裏候著了!”

“老,孟!”沈翊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額角青筋暴起。

暮色漸沉,天邊最後一縷霞光透過窗欞,楚月璃悄悄活動了下發麻的雙腿,試探著開口道:“夫君,要不,我扶你?”

沈翊閉目壓下心頭鬱氣,良久才沉聲道:“有勞!”

聽到這彬彬有禮的回答,楚月璃一怔,這與先前對她橫眉冷目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怎麽會!”楚月璃連忙道,“這是妾身應該做的!”,她將拐杖遞到沈翊手中,攙扶他起身。

沈翊架起雙拐,手臂發力,竟穩穩當當地邁出了幾步。

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副拐杖竟如此趁手!

但畢竟才恢複不久,又寫了許久的字,雙臂終究乏力,還未到門口,細密的汗珠就從沈翊的額間滑落。

楚月璃忙抽出帕子,輕柔地為他拭去汗水,她挽上沈翊的手臂,柔軟的指腹握著他緊繃的小臂。

“夫君當心台階!”

有細軟的發絲蹭過沈翊的下頜,帶著輕微癢意,他的身子一僵,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暈。

“夫君?”見沈翊未動,楚月璃抬頭,疑惑地望來。

兩人視線相撞,沈翊忙低眸避開,喉結滾動,“嗯。”了一聲,聲音極低,隨即他大步邁過門檻,仿佛那台階是什麽洪水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