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宋晚漪也表現得也太完美了
宋晚漪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她是有手腕的,填房扶正這些年,從未有過什麽明麵上的紕漏,薛懷安對她一直挺滿意,也願意在人前給她麵子,畢竟,夫人的臉麵,就是自己的臉麵嘛。
可自從薛連城回來,薛懷安已經不知是第幾次在下人麵前不給她臉了。
這讓她以後怎麽禦下?
偏偏事關自己女兒的前途,她還不能反抗辯駁,隻能陪著笑,好言好語道:
“確實是我的錯,老爺快別生氣了。老爺剛才讓我安排,不知我要安排什麽呢?”
話題就這麽轉移了,薛懷安也懶得繼續追究,“雖說公爺替咱們安排好了,但咱們也不能太無禮,馬上就要過年,你給每個孩子準備一份禮,讓孩子們親自送到滴翠庵去,讓靜學真人知道知道,咱們是知書達理的人家,教咱們的姑娘,她不虧。”
宋晚漪連連點頭,“還是老爺想得周到,我定當妥善安排!”
晚上,宮姨娘跟著薛連城一同到了榕院。
“宋晚漪最是小氣善妒,她不可能接受你和綠珠進瓊蘆社,一定會搞鬼攪和此事的!”
宮姨娘又是擔憂又是無奈。
綠珠跟了她這麽些年,待遇也就比丫鬟稍微強點兒,一直如履薄冰沒過過什麽好日子,現在好容易沾著薛連城的光,竟然也能去瓊蘆社學習,這是以前想也不敢想的,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宋晚漪給攪黃了!
薛連城神色定定地安撫道,“姨娘不必擔心,她沒那麽大的本事。”
想到這些年吃下的悶虧,宮姨娘還是不放心,“你還是不夠了解她,她這個人,陰著壞,沒有底線的!”
薛連城當然知道宋晚漪的壞,但她不怕,她已經在暗處研究算計了宋晚漪整整十年,她清楚地知道宋晚漪每個弱點。
而宋晚漪,才剛剛開始知道她的難纏呢。
自古以來,攻城容易守成難。
她輕輕拍了拍宮姨娘的手背,“姨娘,我向你保證,綠珠和我,年後都會順利入社。”
冬姑早就給她提過瓊蘆社,叫她無論想什麽法子,都要進去,那是她打開人脈的好地方。
薛連城準備年後就去找周夫人,讓她給自己安排,當然,周夫人厭惡她,更不願她以鎮國公府未來兒媳的身份拋頭露臉,這需要費一些周章說服周夫人。
沒想到蕭公爺都替她打算好了,薛連城心裏,多少有些愧疚於蕭公爺,不過,一想到他的好兒子蕭旻也看不上自己,這點愧疚就煙消雲散了。
看向薛連城溫柔而堅定的黑眸,宮姨娘驀的就冷靜下來。
是啊,她怕什麽,連城小姐自打回來後,就沒吃過虧!
……
桃李院。
“看我怎麽收拾這個賤人!竟然讓娘受了這麽多委屈!”
薛寶義雙拳緊捏,額頭青筋暴起,兩眼紅得像頭暴怒的獅子。
薛知秋在旁拱火,“何止是娘,我和寶珠也吃了不少暗虧!上次去梅花宴……”
“梅花宴怎麽了?”薛寶義問道。
薛知秋不好意思說出自己掉得隻剩褲衩子的事,含糊道,“她頂了寶珠的名字,害得寶珠沒去成。”
薛寶義更氣了,“這般作妖,為何不趕走她?!”
薛紅卿抿唇皺眉,嗬斥道,“寶義,不得胡說八道,那是你二姐,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我看她不像是這樣的人,這中間肯定有誤會。”
宋晚漪眼底射出仇恨的火焰,真是個禍水啊,她的大兒子,隻不過見她一麵,就開始給她幫腔了,這可怎麽得了!
這些天,她細細複盤了薛連城回來後發生的所有事,她發現自己之所以沒討到巧還次次吃虧,全是因為輕敵。
她也和其他人一樣,被薛連城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騙了。
那就是頭小狐狸精,她現在已經識破了她的真麵目,不會再讓她嘚瑟了!
宋晚漪歪唇,噙起陰狠的笑意,心裏已有了完整的計劃。
這次,定能讓薛連城聲名盡毀,掃地出門!
……
幾日後,宋晚漪告訴薛懷安,已經為四個姑娘一一準備好送給靜學真人的禮物,隨時可以去拜訪。
薛懷安查看了一番,見給薛知秋準備的是一柄綠鬆石柄麈尾拂塵,薛連城是一幅紫虛元君像,薛寶珠和綠珠則是一人一枚桃木法尺。
拂塵和法尺,都是道家隨手用的法器;紫虛元君乃上清派第一代太師,備受尊崇,座下信徒無數。
薛懷安難得滿意,“姑子們已經出了俗世,對金銀珠寶還真沒興趣,你這幾樣禮物,甚是得體。尤其是這張紫虛元君像,一看就不是俗物。”
宋晚漪嬌滴滴地嗔他一眼,“老爺好眼力!”
“國公爺給咱們這麽大的麵子,咱們自然不能辜負了他。他本意隻是想送他的寶貝兒媳去瓊蘆社,其他三個姑娘,說白了,都是沾連城的光,我自然要給連城準備最好的。”
“這副紫虛元君像啊,是前朝第一畫師李寅的真跡,我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弄到手的呢!”
見宋晚漪這般明理懂事,薛懷安高興得捋了捋胡須,“李寅的真跡,可是難得至極的!靜學真人定然會喜歡。”
禮物既然準備妥當,薛懷安便安排宋晚漪次日帶女孩子們去拜訪。
晚膳時,宋晚漪當著薛懷安的麵,提醒四個女孩子,“滴翠庵乃是方外之地,明兒都穿素淨些。”
薛懷安也叮囑道,“學藝拜師,乃是極重要的禮節,庵裏都是女姑子,我不方便去,你們都要聽夫人的話,薛府日後能否更上一層樓,就看你們了。”
四個女孩子應是。
宋晚漪溫柔如水,“放心吧老爺,我會照顧好姑娘們。”
晚上,宮姨娘又跑到榕院。
她愁容滿麵,饒是薛連城給她許諾過不會出事,這幾日她還是沒睡好,眼窩下兩團青幽,看起來煞是疲憊。
此刻,她捏著帕子捧心道,“連城,我怎麽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太平靜了,宋晚漪也表現得也太完美了,這不符合她的性格和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