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事難道光彩嗎
薛紅卿的心,一陣抽痛。
他想立即衝上去,一拳打死王嶽這個畜生!
衝了兩步,又想到什麽,回過身,將門關上,拉上門栓。
宋晚漪沒想到他會突然把門關了,急得直拍門,“紅卿,你這是做什麽,快把門打開!”
薛紅卿不理會,衝到床邊,將白花花的王嶽一把拽了下來,狠狠踹了兩腳,可還不解恨,又坐到他身上,對著頭臉狠狠扇了起來,“你這個畜生!敢玷汙我妹妹,我殺了你!”
“誰玷汙她了,是她主動送上門的!關我什麽事,要不是中了藥,我還不想碰她呢!”
薛紅卿氣瘋了,占了便宜還賣乖,還是人嗎!
打得更凶了。
就在這時,**傳來一聲哭腔,“你說的是真的嗎?”
王嶽抱頭回道,“我為什麽要說謊?你天天往我身上湊,想搞你有難度嗎?”
薛紅卿頓住,扭頭看了一眼**的女人。
這一看,臉都綠了。
“怎麽是你!?”
薛寶珠抱著被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嗚嗚咽咽哭個不住。
薛紅卿一個頭兩個大,他以為王嶽是在非禮薛連城,氣得目眥欲裂。
哪想到,竟然是薛寶珠!
而且聽這兩人的對話,還是薛寶珠主動送的,人家王嶽根本沒強迫她。
他腦子都有點漿糊住了,“到底怎麽回事?”
薛寶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根本說不出來話。
王嶽則是怒衝衝道,“我要報官!你家的飯菜有問題,我中藥了。你這個不要臉的妹妹正好送上門來,她饞我身子,主動勾引我,我吃了大虧,我懷疑藥就是她下的,我要報官!”
薛寶珠整個人都崩潰了,扯嗓子大哭起來。
這一哭,也正好驗證了王嶽的話不假。
薛紅卿雖是當哥哥的,到底也隻有十七歲,遇到這種事,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他隻能停下手,冷靜了片刻,默默從王嶽身上下來,走到門口,拉開門栓,打開一道小縫,隻將宋晚漪拉了進來,又把門關上了。
“你這孩子,好好地關門作甚?有什麽事,正好叫大家夥評斷評斷!”宋晚漪巴不得所有人都來看薛連城的笑話,轉身就想把門打開。
薛紅卿卻一把將她兩手攥住,低聲道,“娘!這事光彩嗎?叫人看見了,妹妹還怎麽做人!”
宋晚漪裝出大驚失色的樣子,“是你妹妹在屋裏?哎喲喲,這要是讓你爹知道,不把她打死啊!”
“不要臉的賤貨,打死也是活該,家裏還有這麽多兄弟姐妹,都等著議親呢,叫她把名聲全部敗壞了啊!”
薛紅卿捂住她的嘴,“娘,您怎麽能這麽說妹妹,她是不懂事被男人騙了啊,她已經夠難過了,您再這麽說,她會想不開的!”
宋晚漪扒開他的指縫,氣道,“她幹了這麽丟人現眼的事,我不跟你爹一起打死她就不錯了,還不許說了?依我,就該剝光衣服關籠子遊街去!讓她幹這不要臉的事!”
薛寶珠沒想到自己親娘會這麽糟踐自己,哇啦一聲哭了出來。
宋晚漪聽到哭聲,突然感覺哪裏不對勁。
扭頭朝**一看,看到薛寶珠那張鼻涕眼淚一大把已經哭得扭曲了的臉,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啊!”
“怎麽會是你!”
薛寶珠捂臉痛苦,嘴裏喃喃道,“死了算了,我死了算了!”
宋晚漪怎麽也想不到,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為什麽不是薛連城那個小賤人在屋裏,反而是她的女兒薛寶珠?
這變故讓她一時半會接受不了,她腦子裏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薛紅卿看著妹妹和母親都崩潰的模樣,不得不逼自己迅速清醒。
他將地上的衣裳撿起來,扔到**,讓薛寶珠穿好。
對宋晚漪道,“你現在出去,和外麵的人說,是王嶽耐不住寂寞,從外麵帶了個勾欄女子回來取樂,薛府已經決定將他立即請出家門,然後把人全部引走。”
又對王嶽道,“今天的事,咱們算是兩清了。你要是敢出去說一個字,我薛紅卿,就是找到天涯海角,也會將你置之死地!”
王嶽想了想,自己到底玷汙了一個三品官的姑娘,真鬧起來,少不得惹一身騷,反正也沒吃什麽虧,就點點頭,答應了薛紅卿。
薛紅卿最後看向薛寶珠,“你!把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裏,就當沒有發生過,聽見沒!”
薛寶珠第一次覺得,自家哥哥好像能擔事兒了,比那坐在地上兩眼無神的母親更能依靠。
她包著眼淚點點頭。
安頓好所有人,薛紅卿發現宋晚漪還坐在地上,喝道,“娘,你還冷在這裏做什麽啊!等著所有人看妹妹和薛府的笑話嗎?”
宋晚漪回過神來,意識到除了按照薛紅卿說的做,好像沒有其他辦法了。
失魂落魄爬起來,走出門外,將外麵幾個豎著耳朵等著熱鬧的人,都帶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腳一走,宮姨娘和薛懷安後腳就來了柏院。
薛懷安已經在宮姨娘那兒小憩了一覺,醒來後,宮姨娘柔情萬種地喂他喝了解酒茶,哄得他十分開心,覺也就沒了。
宮姨娘便道,“王家雖然不是官宦世家,但在江南,生意做得很大,人家都說富不離貴,這樣的有錢人家,遲早是會出貴子的,將來說不定有好前途呢。王公子現在咱們府裏生了病,您這個一家之主,是不是該去看看,就當賣王家一個麵子?”
薛懷安一聽,覺得有理,就和她一同來了柏院。
剛進院門,就看到薛紅卿攙扶著衣衫不整、雲鬢散亂的薛寶珠從王嶽的屋裏走出來。
薛懷安沒往壞處想,隻是覺得奇怪,“你倆怎麽在這裏?”
好巧不巧的,王嶽從裏追了出來,手裏提著一片紅豔豔的布。
“你的肚兜落下了!”
說完,王嶽才發現薛懷安不知何時站在院子裏。
一院子的人,同時變了臉色。
薛懷安幾乎是用吼出來的,“這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