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厭勝術
“小姐,我和阿牛哥是真心的,若不是家貧被賣,我現在應該已經嫁給他,生過孩子了。您就可憐可憐我們吧!”
抱琴跪地求饒。
薛連城沉默不語,等她拿出誠意……
翌日,由於薛寶珠一直練不好儀態,靜學依舊讓她和薛連城在旁單獨練習,其他女孩子已經開始學習看賬簿,大戶人家的主母,都要掌家,看賬簿是個必備的技能。
薛連城誌在揭露薛懷安和宋晚漪的真實嘴臉,再拿回母親的資產,到時候看賬簿對賬必不可少。
在鄉下時,冬姑有簡單地教過她算賬,但冬姑到底也隻是個婢女,並不擅長看大賬簿。
薛連城很需要這門課,所以她連看都不看薛寶珠,豎起耳朵靜靜聽靜學講課。
靜學到底是在宮裏掌過事的,對賬簿裏的各種漏洞門道了解得特別清楚,薛連城一一記在心裏。
薛寶珠見她根本不管自己,眼睛隻盯著課堂那邊,也懶得搗亂,讓她聽吧,反正今兒是最後一天了,過了今晚,她再也沒機會踏入滴翠庵的大門,嘻嘻。
傍晚下學時分,靜學再次來檢查薛寶珠的成績。
薛寶珠當然還是如糊不上牆的爛泥一般,什麽都做不好。
靜學在宮裏什麽沒見過,薛寶珠這種狀態,她一眼就看出不正常,當即冷下臉:
“薛三小姐,你父母費那麽大功夫把你送到我這裏,一年的香油錢就要添上一百兩,是為了讓我教導好你,將來到了夫家,能料理後院、輔佐丈夫,可現在你連簡單地儀態都學不過去,還拖累得姐妹也沒法繼續學習,想來是我教學能力有限,教不了你,你不如回去與你父母說明情況,把香油錢退了,不必再來了,以免浪費大家時間。”
薛寶珠聞言,哇的一聲哭出來。
“真人,我不是故意的啊!我每天都在認真練習,但是不知為何,一進滴翠庵,腦子就嗡嗡的,人也渾渾噩噩的,什麽都做不好。”
靜學的目的是教導好手裏的姑娘們,並沒有針對誰的意思。
薛寶珠既然這麽說,她就問道,“你是病了?”
薛寶珠你哭得停不下來,“出了滴翠庵我就好了。已經好幾天了,我也不知道跟誰說好,告訴父母怕他們擔心,告訴您,我又怕您認為這是我給自己找的借口。可這怪事千真萬確發生在我身上了,您別趕我走,等我好起來,一定專心致誌學習,絕不拖大家後退。”
靜學一頭霧水,“你這是什麽症狀?出了滴翠庵就好,進了滴翠庵就暈,難道庵內有鬼不成?”
薛寶珠連連擺手,“庵內神佛滿堂,怎麽可能有鬼,一定是我自己身體出了問題。”
靜學聽她這般說,倒是不好再強逼她退社,進退兩難之際,劉碧玉站了出來。
“我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靜學道,“若和此事有關,就說。”
劉碧玉歎口氣,“哎,算了,我又沒證據,還是不說了。”
靜學最不喜人故弄玄虛,“讓你說,你就說!”
劉碧玉這才道,“我瞧著薛三小姐這症狀,不像是病,倒像是中了厭勝術。”
此言一出,滿屋子的姑娘們都嚇得噤聲。
大夏嚴禁巫蠱厭勝之術,若滴翠庵內有人使了厭勝術,不止會被退學,還會被立刻送進監牢。
靜學沒有說話,似乎在思索劉碧玉的話有幾分可信。
茂鬆道長已然厲聲嗬斥道,“劉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劉碧玉卻胸有成竹,言之鑿鑿,“道長,我沒有亂說。我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我小時候,親眼見過厭勝術的威力。”
“啊?!”姑娘們發出驚呼。
她們都是足不出戶的嬌小姐,從未離開過爹娘的羽翼,哪裏聽過這等軼事?
眼睛全都盯在劉碧玉身上,等她往下說。
劉碧玉看到眾人的反應,很是滿意,便接著道,“此事說起來,是我劉府家醜,按說不應該往外說,但今日竟然有姐妹中招,我也顧不得家醜不家醜的了,還是要說出來。”
“我祖父有一妻四妾,妻子和前兩位妾室都相處甚好,獨獨後來的那兩位妾室,因為年輕,總愛爭個高低,我祖父偏寵最小的那位妾室,這讓三房忍受不了,竟不知從哪兒學來厭勝之術,做了個與四房極為相似的人形布偶,在前心寫上她的生辰八字,又在後背寫上詛咒之語,每每趁著無人,一邊用腳踩布偶,一邊念咒,以此詛咒四房。”
“長此以往,那位四房姨太太,隻要在府內就會頭昏眼花,渾渾噩噩,症狀與薛三小姐是一模一樣。但她出門遊玩或是回娘家小住,就會好轉,因為厭勝小人的念力沒法波及那麽遠。四房姨太太,為此看了不少大夫,可不但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羸弱,最後竟癱在**再也沒起來,不到一年就香消玉殞。”
“三房姨太鬥死了勁敵,得意忘形,竟忘了將布偶處理掉,再後來,我們家搬宅子,下人從她床底下找到了厭勝布偶,她的罪行才昭然若揭。”
所有人都聽得津津有味。
這種真人真事,可比茶館裏的說書先生說得有趣多了啊!
劉碧玉總結道,“這些都是我親眼所見,若有半句謊言,天打五雷轟。所以,我斷定,薛三小姐也是中了這厭勝術。”
眾人這才從吃瓜的情緒中回過神來。
“難道真有人給薛三小姐使了厭勝之術?”
“這種人,一定要捉出來啊!否則誰得罪了她,她就給人上邪術,這多可怕啊!”
“就是就是,大家雖然目前相處得都挺和睦,但保不齊無意中得罪她,要是不找出來,豈不是人心惶惶?”
薛寶珠之前求情時,還是崩潰大哭,此時變成無聲抽泣,“我就說,最近這身子骨怎麽哪哪兒都不對勁,也不像是生病,難道我真的中了那什麽勞什子厭勝術?”
“我年紀小些,有時候說話不得體,難保得罪了諸位姐姐,也不至於要我的命啊!”
之前大家看她,還跟看傻子似的,畢竟是個連儀態都做不好的蠢貨,現在再看她,已經充滿了同情——
多好的姑娘啊,長得雖然不出挑,但也不愛出風頭,很有鄰家小妹的氣質,喜歡都來不及呢,誰這麽狠的心,竟然給她使厭勝術?
“真人,我建議搜查所有宿舍!薛三小姐一進滴翠庵就難受,說明厭勝術的布偶就在庵內!”劉碧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