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水落石出
“真是太過分了,青燈古佛的古刹裏,竟然用這等醃臢手段謀害姐妹,這種人,怎麽能留在盛名鼎鼎的瓊蘆社裏呢!”
“沒錯,趕緊把這個狠毒的女人送到衙門去,由律法處置!”
社員們紛紛喊道,將薛連城包圍住,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個惡魔。
“你們起開!起開!再敢往前擠,我可動手啦!”袁采薇不顧一切擋在薛連城身前,不愧是將門虎女,頃刻間,周身就凜冽起一陣殺氣。
劉碧玉陰陽怪氣道,“袁小姐這般包庇薛連城,難道和薛連城是同謀?”
社員們聞言,怒氣更甚,將她們兩人都圍住。
“都散開!”茂鬆道長一聲怒吼,“姑娘家,遇到一點事就這樣起哄,像是什麽樣兒,你們這些天都白學了嗎!”
社員們這才作鳥獸散。
但依舊用仇視的眼神看著薛連城。
靜學真人見事已至此,微歎一口氣,“把薛二小姐送去衙門吧,是非對錯,自有官差定奪,至於你們,在官家沒有確切給薛二小姐定罪之前,不許在外透露此事,若叫我知道誰亂傳,瓊蘆社也容不下背地裏嚼舌根的學生。”
這個解決方案,算是平息了眾怒。
就在這時,搜查的姑子道,“可是,厭勝布偶,是從薛三小姐的床底下搜出來的啊,跟薛二小姐並沒有關係。”
“什麽?!”
眾人又是一陣驚呼。
薛寶珠和劉碧玉更是跌落眼睛。
“不可能,這不可能!”薛寶珠拚命搖著頭,是她親手將裝著布偶的布袋子放到了薛連城床下的啊。
靜學眉頭已經蹙成一個鹹菜疙瘩,對姑子問道,“怎麽回事,你說清楚。”
姑子便道,“千真萬確,東西是從薛三小姐的床下搜出的,有妙真、妙幻見證,絕不可能弄錯。”
薛寶珠懵了,但很快也反應過來,指向薛連城。
“是她,是她陷害我!一定是她陷害我!”
“我自己都有中術的症狀,怎麽可能是我?”
“真人和道長若是不信,可以檢查布偶和布袋的針腳,正好前幾天我們都做了繡活存在庵內,是誰的手藝,一對比就能找出來。”
說出這話的時候,薛寶珠的自信和得意又回來了:
薛連城啊薛連城,你確實是精,竟然識破了我的計謀,並且提前將東西換到我床下。但你一定想不到,為了一舉將你打趴下,我到底做了多少!
抱琴是娘的人,我略施小計讓她歸順與我,這幾日,一直讓她陪著教你做繡活,你不會真以為是下人對你順從吧?她是在觀察學習你的針線手法,這幾個布偶,就是她模仿你的手藝做的!
你以為轉移到我床下,就能逃脫?不會!對過針腳之後,不止能坐實你的罪行,還能讓眾人因為你的狡猾更加厭惡你!
在官府沒有定論之前,不許外傳?她靜學當自己是誰啊!就是當今皇帝也管不住人的嘴!就等著臭名遠播吧!
薛寶珠一邊在心中打著算盤,一邊直勾勾看著薛連城。
眼角和嘴角,都綻放出從心而發的得意。
薛連城對上她的眼神,並沒有怯懦和退縮,反而帶了幾分憐憫。
薛寶珠最討厭她這種永遠高人一等的壓迫感,今兒,全都結束了!
你在瓊蘆社的前途結束了,你在薛家的好日子也到頭了,至於你與鎮國公府的親事,哈哈哈,鎮國公府會要一個蹲過大牢的媳婦?做夢!
靜學想了想,道,“也好,社裏出了這種事,是我教導無方,既然要懲罰,那必須讓受罰之人心服口服。茂鬆,去把前幾日姑娘們做的繡活都帶上來。”
茂鬆很快就將姑娘們的活計都帶了過來。
當著眾人的麵,一一對比厭勝布偶與繡活的針腳。
終於,對到一件針腳一模一樣的繡活。
“這兩件,一定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薛寶珠看著茂鬆抽出來的那件繡活,整個人都懵了。
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
茂鬆拿出來的那件,正是她自己繡的魚戲鴛鴦手帕子!
薛連城則是淡淡笑道,“這不是我的繡活,我繡的是這件。”
說著,她主動將另一件繡活抽了出來。
茂鬆拿到手裏,與厭勝布偶一對,手藝完全風馬牛不相及。
“不可能,這不可能!”薛寶珠衝上前,奪過茂鬆手裏的物件兒。
這一對,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厭勝布偶的針腳與她自己的手藝,一模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薛寶珠急得方寸大亂,“我明明讓抱琴照著你的手藝做的啊!”
眾人聞言,一陣唏噓。
“搞錯人了,不是薛二小姐,是薛三小姐!”
“可是,她為什麽要搞這麽一出戲,陷害自家親姐姐啊!”
袁采薇冷笑一聲,答道,“為什麽?因為她們同父異母,有些人娘胎裏帶的壞心眼子,容不下原配夫人留下的真正嫡女!”
“啊,薛二小姐的原配娘親過世了,薛三小姐是繼室生的,容不下前頭的女兒,是這個意思嗎?”
“應該是這個意思,不過,怎麽還有個薛大小姐?難道那個原配夫人,留下兩個女兒嗎?”
袁采薇巴不得趁此機會,將宋晚漪母女幾個的惡毒公之於眾,耐心解釋道,“薛大小姐也是繼室夫人生的,你們還不知道吧,這繼室夫人,在原配夫人進門之前,就做了薛大人的外室,所以比原配還先生孩子呢。”
“啊!?”
在場的世家小姐們,誰家裏沒點後宅糾葛啊,聽到這話,就基本捋清了薛連城與薛家的關係。
過世的原配夫人,留下一個孤苦無依的女兒,被外室上位的繼室夫人生下的一窩孩子聯合排擠欺負。
慘,太慘了。
這薛三小姐竟然還不滿足,想出這麽下作的手段陷害她。
人神共憤,天理難容!
“不知現在這位薛夫人有沒有兒子,大家可都記好了,薛家是萬萬結不得親的,進去了,無異於狼入虎口啊!”
薛寶珠的計劃,至此一敗塗地。
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劉碧玉未免惹火燒身,當即借口身子不適開溜先跑路了。
薛知秋剛剛還在為她的精密謀劃驕傲呢,這會兒,也是懵的。
怎麽會搞成這樣?
薛寶珠現在被坐實了製作厭勝布偶,那要被押進大牢的人,豈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