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親後,世子妃單開族譜殺瘋了

第73章 絕情的薛懷安

宋晚漪眼睛都哭腫了,盼星星盼月亮把薛懷安盼了回來,好消息沒有,兩巴掌倒是有。

“你教的好女兒!和野男人私通就算了,竟然敢在滴翠庵用厭勝術,你還有臉去找我!害我在衙門丟了好大的臉!”

薛懷安怒得臉都白了。

要知道,當今聖上晉文帝幼時就被人用厭勝術害過,因此他痛恨厭勝術無比,親自下令嚴禁厭勝術,不管任何人用了這種邪門歪術,都要嚴懲!

宋晚漪也知道薛寶珠犯了大忌諱,但孩子犯了錯,當母親的,除了想方設法撈她,又能怎麽辦呢?

她跪到薛懷安狡辯,痛哭流涕地哀求道:

“老爺,都是我不好,我沒有把寶珠教好,可她也是您的女兒啊!那陰冷潮濕蛇蟲橫行的大獄,豈是一個女孩子能扛得住的,就是青年壯漢,進去了也沒幾個能全須全尾出來的!老爺,您一定要想想法子,把寶珠救出來啊!”

薛懷安反手又是兩巴掌,“又賤又蠢的女人!養出這樣的東西,不說立即登文斷絕關係,竟還讓我去舍臉周全,我看你的腦子是進水了!”

說著,不由想到方才在衙門裏受的窩囊氣,又想對宋晚漪拳打腳踢發泄一番,還是韋姨娘和柳海棠在旁一起勸阻,“老爺,消消氣!此事是三小姐糊塗,與夫人無關啊!”

……

門外,宮姨娘聽了半天牆角,心滿意足離開。

又跑到榕院與薛連城八卦。

“老爺的心,是真狠啊,寶珠那丫頭雖然不像話,但好歹也是家裏的閨女,一個姑娘家,在大牢裏,哪裏能熬得過去啊!”

說此話的時候,宮姨娘的內心,難免生出兔死狐悲、唇亡齒寒的涼意,親閨女都如此,綠珠這個養女,指望他能有什麽好下場?

因為昨日的事,靜學宣布停舍半個月。

不用去庵裏,薛連城起得就晚,剛洗漱呢,宮姨娘就來八卦,她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眉心,帶著因為剛睡醒而重重的鼻音回應道:

“姨娘是第一天認識父親嗎,他最在乎的從來都不是妻兒啊。”

兩句話讓宮姨娘醍醐灌頂。

是啊,薛懷安什麽時候在乎過家中妻小了?

他最在乎的,從來都是他自己的顏麵和前途。

誰對他有用,他就巴結,誰讓他開心,他就寵著誰,誰礙著他往上爬或是傷了他的麵子,他就會毫不留情地拋棄誰。

先夫人和連城小姐,不都是這麽被他無情拋棄的嗎?

宋晚漪確實不是個好人,但這些年對他算得矜矜業業,事無巨細地伺候他,輔佐他,憑良心說是個合格的妻子,可他對宋晚漪也從不曾有過真情,無事時給她個名分,哄她為自己付出,一出事,便非打即罵。

宮姨娘越想,越是脊背發涼——

宋晚漪生養了四個孩子,陪了薛懷安這麽多年,也不過如此,自己還不如宋晚漪呢,不過是個以色侍人的小妾罷了,待到年老色衰,能有什麽好下場!

她失魂落魄回到梨院,思索著自己未卜的前途。

嬤嬤看到她神色不虞,端了一壺新茶上來,“怎麽了?”

宮姨娘一抬眸,已是淚流滿麵。

她抱住嬤嬤粗壯的腰身,嗚咽道,“薛懷安的心太狠了,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把綠珠找個好人家。”

嬤嬤連忙將她推開,走到門邊,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將門關上,才回到宮姨娘身邊,反手將她抱住。

這嬤嬤身量較之女人高大,比男人又瘦弱些,約莫頂得上個文弱纖瘦的男人。

宮姨娘歪在她懷裏,倒顯得小鳥依人。

嬤嬤在她脖頸上吻了吻,“這事不是已經在謀劃了嗎,咱們如今巴結著連城小姐,隻等她飛上枝頭,定會拉綠珠一把。”

宮姨娘今日特別感傷,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在梨園勾欄混了那麽多年,我看人算準,連城小姐雖然對誰都冷冷的,但我知道她是知恩圖報的人,咱們一直拉攏她,她遲早會回報給綠珠。我哭的是自己和你。”

嬤嬤微微一愣,“我們這樣不是挺好。”

宮姨娘眼眶通紅,“我們能苟且這些年,是因為我在薛懷安麵前做小伏低,暫時還得他幾分憐愛,我今年也三十二了,照鏡子時,眼角也有皺紋了,頭上也有白發了,府裏又來了新人,你說,他還能對我有幾年好?待我失寵那天,又如何護得住你?”

嬤嬤聞言,半晌沒說話。

良久,才鬆開宮姨娘,狠狠扇了自己兩個巴掌。

“都怪我無能,護不住你和綠珠。讓你一個女人家扛了這麽多年。”

宮姨娘連忙拉住她的手,哭得更凶了,“你何苦這樣,這不是剜我的心嗎!你我相識二十餘載,一路走到現在,難道還不明白對方的心意?我要是有半點怪你的意思,也不會為了咱們一家三口,忍著惡心伺候薛懷安這麽多年。我怪的是天,我怪的是命!我怪老天為什麽讓我們的命這麽苦啊!嗚嗚嗚嗚~~”

嬤嬤的眼也紅了,抱緊宮姨娘,陪她默默流淚。

……

薛懷安回來打了宋晚漪一頓,還是柳海棠將他哄到一旁,伺候著他換了朝服,才又出門上朝去了。

宋晚漪哪裏料到薛懷安絕情至此,看他那樣,哪有半分憐惜薛寶珠的樣兒,分明恨不得薛寶珠直接死在牢裏,以免髒了他薛侍郎的名聲。

宋晚漪如宮姨娘一樣,第一次徹徹底底認清了薛懷安的麵目,沒了指望,隻能擦幹眼淚,自己想辦法。

想了半天,還是隻有賄賂衙門一條路可走。

她到私庫中,將自己這些年攢下的私房錢,取出兩千兩揣在懷裏,換上一身不起眼的衣裳,又披了件鬥篷,將顏麵遮得嚴嚴實實,才趕到監獄。

給獄差好言好語求了半晌,又塞了十兩銀子,才得以進到牢中見到薛寶珠。

母女相見,雙雙落淚。

不過一夜而已,換上囚服的薛寶珠,已經沒了半點官小姐的嬌貴,披頭散發的活似個瘋婦。

她隔著鐵柵欄牢牢抓住宋晚漪,哭道,“娘,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