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罪者

第102章 心思深沉

翟戈說到這裏還有些後怕,他那段時間一直和湯逸凡住在一個房間裏,不知道有多少個夜晚自己都處於隨時喪命的風險當中,

就連任琛他們來的時候,翟戈都一直以為自己

靠在櫃台上的任琛眉頭微蹙,看來這個翟戈也不知道更多的消息了。

“最後跟你確認一個問題,和你們聯係的那個人,是不是叫程漢秋?”

翟戈皺了皺眉:“是姓程來著,叫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好,謝謝你的配合。”任琛說著掏出了名片遞給他,“這是我的名片,上麵有我的聯係方式。如果你想起了什麽,可以隨時和我聯係。後續如果有需要,我們也會跟你取得聯係。”

翟戈愣了愣,隨後接過了名片,試探地問道:“那個,你們能不能派兩個人保護我啊?我把這些事情都說出去了,我怕他會報複我。”

任琛笑了笑:“這個你不用擔心,湯逸凡那邊我們有人看著,你不會出事的。”

翟戈這麽長時間以來一直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落了地,這一個月以來他幾乎天天都在做噩夢,一瞬間隻覺得如釋重負。

一旁的警員遞上了剛才記錄下來的證詞:“麻煩你在上麵簽上‘我已看過上述內容,與我說的一致’,然後在下麵簽上自己的名字。”

“哦,好。”

等到翟戈回過神來,任琛他們已經走了。

翟戈坐在椅子上又發了一會愣,趕忙去把營業的牌子給翻了過來,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著自己什麽時候能夠回去了。

眼下隻期盼著任琛他們能趕緊把這個案子破了,隻有到那個時候,他才能徹底放心。

任琛這邊很快回到了程珂身邊,剛才他們的對話程珂已經在手機裏麵聽見了,倒是不用在複述一遍。

“這個程漢秋竟然敢買凶殺人……”程珂有些咋舌。

任琛輕歎了一口氣,把耳機收好了。

“法盲還是挺多的,尤其是那些四、五十歲的人。他們年輕的時候法律還不是很嚴謹,執行也不夠到位,所以有很多空子可以鑽。但人的思維基本上在三十歲之後就定型了,很難改過來。”

程珂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畢竟她處理過的案子當中,也是這一類人居多。

“但翟戈的證詞並不能證明什麽。”任琛又補了一句,“我們還需要程漢秋和湯逸凡的交易記錄。如果交易記錄也沒有,聊天記錄甚至是通話記錄也沒有的話,翟戈的證詞隻能當做是線索。”

“我現在讓人去查。”

程珂很快把事情吩咐了下去,隨後返回了度假村。

回到度假村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銀行的流水記錄也已經到了程珂手裏。

和任琛預料的一樣,程漢秋和湯逸凡在銀行賬戶上沒有任何往來,兩人的善女航次也沒有加過好友,更不用說轉賬這種事情了。

通話記錄也已經查過了,都在度假村裏麵,兩個人的號碼之間沒有任何的通話記錄。

但是程珂同時也注意到了另一個問題——在度假村的一些店鋪裏麵,有座機,這些座機還是可以打電話的。

同時在度假村的旅館房間裏,也有座機,不限製內線,可以是從外麵打進來的。

但這一類的電話往往不能作為證據,因為有不少人會從外麵的店鋪訂餐,然後打到房間的座機上。

程珂思索片刻,還是讓人去查了,抱著一點希望。

如果說有不是餐廳的店鋪打來的電話,那或許就有些可疑了。

度假村的晚上熱鬧非凡,程珂他們這裏的情緒卻十分緊張。

眼下能做的就是等待,每個人都很擔心能不能找得到線索。

隻有任琛,他一臉輕鬆,看著外麵熱鬧的場景,任琛忽然起了身。

“我出去走走。”

程珂一愣:“好。”

任琛出門之後也沒有往別的地方去,直接去了湯逸凡工作的店鋪。

離開了那家油紙傘店,湯逸凡的工作也沒有變得輕鬆,他的那張臉在人群中十分矚目,想不注意都難。

這樣的人,大多數人一眼看上去都會覺得他一定是個好人。

因為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沒有人會願意相信自己有好感的人會是一個犯人。

湯逸凡老遠就看見了任琛,他臉上倒是一絲恐懼的神色都沒有,反而是興高采烈地和任琛打了個招呼。

“任警官,你等我一下,我這裏馬上就忙完了。”

任琛也衝他笑笑,心底卻幾乎涼透了。

翟戈的話有幾分的可信度,雖然缺少細節,但可以肯定的是,在這個案子中,湯逸凡有著重大的嫌疑。

如果真的是他所謂,麵對任琛他還能保持這樣的鎮靜,一點都不慌亂。

那這個人的心思深沉,可以說是任琛這麽多年以來見過的第一例。

“不著急,我就過來看看,這裏挺熱鬧的。”

湯逸凡似乎什麽都沒有察覺到,一邊應付著客人,一邊抽出時間來和任琛聊上兩句。

“是啊,我也挺喜歡這裏。”

湯逸凡正說著,一旁的顧客就提了問題。

“剛才老板那話是什麽意思啊,我沒有聽懂?”

“抱歉抱歉,老板是說,建議你吃那個紅棗阿膠的,這個對女孩子的皮膚特別好,吃了之後可以滋養氣血,還可以美容。”

湯逸凡說著就露出了一個十分燦爛的笑容,引得那些女孩子都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店鋪門前已經圍滿了人,任琛根本擠不進去,隻好就站在邊上。

不過這樣反而更好一些,離湯逸凡遠一點,還能看見現場的全貌。

看著湯逸凡遊刃有餘地應付那些客人,一絲慌亂都沒有,任琛的心裏更沉重了。

什麽樣的凶手不好抓?

兩種,一種是那種完全起興殺人的凶手,他們下手沒有目標,可能隻是在大街上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就想殺了他;第二種就是那種智商比較高,能夠精密策劃一場謀殺的人。

前者通過心理側寫還有一定破案的可能性,後者就完全是看運氣憑智商了。

一時間任琛想起了湯逸凡曾經說過的話,他說他對心理學很有興趣。

此時任琛隻希望,那最好隻是湯逸凡的一句玩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