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我和他不熟
前台小妹一聽這個問題,立刻就有了印象。
“這話也就跟你們說。我聽見馮鈞自己躲在公司外麵的陽台上咒罵那個人,說那個人是混蛋,自己早晚有一天要弄死他!”
前台小妹的臉上浮現出害怕的神情,顯然她那個時候看到的馮鈞,很嚇人。
“那天你為什麽會聽到馮鈞這麽說?”
“我那天人都已經下班回家了,我們公司是由前台負責鎖門,結果我剛到家門口就發現家門鑰匙忘在公司了,趕忙回來,就看見外麵陽台上有聲音,走過去一看才發現是馮鈞。”
任琛了然,這倒算不上奇怪。
前台小妹說著,忽地又補充了兩句:“那段時間馮鈞整個人的狀態似乎也不太好,整個人很頹廢。剛進公司的時候還是挺帥氣一小夥,結果還不到三個月呢,人就已經變成那樣了。”
任琛算是聽出來了,馮鈞在進入這家公司之後,仍然遭到了龔安誌的勒索,並且很有可能提高了數額,馮鈞此時很有可能在和龔海秋商量結婚的事宜,所以這一筆勒索款就成了他壓力的來源。
這樣一看,案件似乎十分清楚了。
案發地點在馮鈞家中,他們在拋屍的地點發現了馮鈞的手機,經過調查,他們已經可以確認,馮鈞遭到了龔安誌的勒索。
唯一缺失的一點就是作案工具,他們至今沒有找到。
一切似乎都順理成章,但任琛總覺得似乎太順利了一點。
“好的,謝謝你。”
任琛帶著唐槐離開了辦公樓,經過樓下的咖啡館時,任琛停留了一會。
唐槐看著任琛直勾勾地盯著咖啡館裏麵,下意識地認為任琛想過去問問。
“要不咱進去問問?”
“不用了。”任琛說著歎了口氣,“去了也問不到什麽,無非是證實了龔海秋勒索的事實,我回頭去查一下馮鈞的賬戶記錄,你回去繼續寫程序吧。”
“好。”
回到警局之後,任琛很快聯係了銀行,調取了馮鈞和龔安誌的流水記錄。
結果也如同他們了解到的那樣,馮鈞在過去的四年裏,和龔安誌有多筆交易記錄,匯款金額從兩千到一萬不等。
最開始的時候,馮鈞給龔安誌的匯款隻有兩千元左右,而且間隔時間較長。
到了最近兩年,馮鈞給龔安誌的匯款就逐漸從三千元增長到了一萬元,平均算下來,大概是每三個月一次。
看上去似乎錢不是很多,但是對於一個剛出校園沒有多久的大學生而言,這筆錢已經是巨款了。
迄今為止,馮鈞一共給龔安誌的賬戶打了六萬七千餘元。
而這筆錢,很有可能就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恰逢此時,程珂帶來了龔海秋的問詢記錄。
“都在呢,那正好,來看一下龔海秋的證詞。”
任琛立刻接手過來,很快將龔海秋的證詞看了一遍。
龔海秋聲稱,自己和龔安誌的關係並不算好,因為龔安誌從高中開始就跟著外麵的混混鬼混,一天到晚不著家,父母也幾乎放棄了他。
一直到龔海秋上了大學,龔安誌和她的聯係才稍微變多了一些,而且兩人經常都是打電話,並且聊不了兩句就會吵起來,到後來也不了了之。
所以她和龔安誌的來往一直不算密切,對於龔安誌的動向也不是很了解。
證詞裏麵已經沒有漏洞了,龔海秋也主動提供了她和龔安誌的聊天記錄已經通話記錄,已經證實了她所說的話。
程珂道:“因為我們已經核對過了,她的證詞和證據都沒有問題,所以我們就先放她走了。”
“嗯。”任琛應了一聲,告知了程珂他們的調查結果,“我們去了馮鈞的公司,經過詢問,我們得知馮鈞經常在公司樓下的咖啡館裏和龔安誌碰麵,並且會給龔安誌一些現金。公司前台稱,她曾聽見過馮鈞說要弄死龔安誌。雖說這很有可能隻是氣話,不能作為證據,但或許可以作為馮鈞的動機之一看待。”
唐槐這時從電腦前轉了過來,替任琛補充道:“那個前台還說,馮鈞在案發前的狀態特別差,很有可能當時他的精神已經達到極限了。”
程珂的目光看向了任琛:“你現在是怎麽推斷的?”
“龔安誌以讓逼迫他們分手為由勒索馮鈞,而馮鈞因其長期勒索變得焦慮,在龔安誌多次勒索及言語暴力之後,馮鈞無法忍耐,之後將龔安誌殺死,進行拋屍。”
程珂點了點頭:“和我猜測的一樣。”
“但凶手的行為仍舊與馮鈞的性格呈相反的情況。”任琛說著,目光下意識地放空,“以馮鈞那樣的性格,不會在殺人之後進行分屍,因為他本性不壞,反而很有可能再連捅幾刀之後,慌忙逃竄。”
任琛的後半句沒有說出口,而且現在馮鈞還沒有蹤影,這就不是一個二十來歲的人能做到的了。
“不行,我得再去找一趟龔海秋。”
“你等等!我跟你一起。”
程珂整個人都快木了,她還得確保任琛的安全才行。
抵達龔海秋居住的小區,一切和之前看上去都沒有什麽區別。
走近樓道,灰塵的味道撲麵而來。
而這一次,龔海秋的門前已經被打掃過了,灰塵和蜘蛛網消失不見,門上的灰也被擦了個一幹二淨。
任琛剛想敲門就留意到了這一點,手懸在半空中,愣了一下。
“怎麽了?”
“沒什麽。”
敲響龔海秋的家門後,龔海秋很快開了門,在開門的那一瞬間,她的臉上分明掛著淡淡的微笑。
在看清楚來人之後,龔海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還是保持住了。
“你們找我還有什麽事情嗎?”
任琛看出了她臉上的不自然:“是還有點事情,方便進去說嗎?”
龔海秋猶豫了一下。
“是關於你哥哥的事情。”
在聽到是關於龔安誌之後,龔海秋讓出了一條路,讓他們進屋。
一進房間,任琛立刻注意到了一點。
“門口的東西,你都扔了?”
龔海秋一愣,目光看向門口原本堆放東西的地方,眼神有些懷念。
“嗯,都扔了,找了個幼兒美術助教的工作,沒時間再畫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