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身份確定
步入樓道,牆麵上的油漆和膩子已經大塊大塊地掉落,樓梯扶手上的油漆也已經斑駁得看不出原樣,鐵欄杆也已經生鏽。
任琛看著一點都不懷疑,他上手用力一掰,估計能掰下來一根當做防身武器。
不少人的家門都在已經被拆了下來,裏麵的小混混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麵前還放著一堆速食食品和一堆啤酒瓶,那幾個人分明就是喝醉了的狀態。
任琛趕忙拉了一把還在看的唐槐,衝著他們道了個歉。
“不好意思,走錯了。”
唐槐不明就裏,但還是跟著任琛鞠了個躬。
等到上樓走遠了一點,唐槐才低聲問道:“我們為什麽要給他們道歉?”
任琛瞥了他一眼:“你看那些人的精神狀態正常嗎?而且看樣貌很年輕,可能有幾個都才剛剛成年。這個年紀的小混混,叛逆心重,而且什麽都敢幹。我們隻有兩個人,對他們還是避著點。”
“我們是……”唐槐說著消了音,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裏放著他的證件。
這棟老房子的隔音效果不太好,他們走在樓道裏都能清楚地聽見那些小混混大聲說話的聲音,他們要是聲音稍微大一點,估計就被聽見了。
“對,但正常人不會去招惹瘋子,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懂嗎?”
“懂了。”
任琛說罷,忽地想起來他好像還不知道唐槐的年紀。
“你多大了。”
“二十二,剛畢業。”
任琛有些驚訝:“剛畢業就被調來特調組,不錯,是個可造之材。”
唐槐苦笑一下,他一開始也是這麽認為的,結果來了之後也隻能跟在任琛後麵幹點雜活。
轉眼間兩人來到三樓,這棟樓一共六層,每層隻有兩戶。
看見兩扇門都是完好的,任琛鬆了口氣,這要是被那些認識龔安誌的小混混看見他們進去了還在裏麵找東西,他們今天恐怕就走不出這棟樓了。
任琛下意識讓出了一個位置,唐槐看著他,臉上浮現出疑惑。
任琛也略微有些疑惑:“你沒鑰匙?”
“沒有。”
“那直接開鎖吧。”
“……這合適嗎?”
“合適,我們是警察。”任琛說著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你帶搜查令了嗎?要是我們被人撞見了,沒有搜查令很難解釋。”
“帶了。”唐槐繼續問道:“你怎麽就這麽確定我會開鎖呢?萬一我不會呢?”
“我認識咱們領導,他們說你們警校都教的,快點吧。”
唐槐沉著一張臉,滿臉的不情願。
“鑰匙扣有沒有?要細一點的那種。”
任琛立刻掏出鑰匙,解下一個鑰匙扣圈下來給他。
就看著唐槐拿著鑰匙扣圈在手裏掰扯了幾下,然後伸進門鎖裏,撬動了幾下,然後門就開了。
唐槐也是愣了一下,他也沒有想到會這麽順利:“也就這種老舊的鎖比較好開,現在的新鎖沒那麽好弄了,基本上都隻能直接拆。得虧裏麵沒有鏽死,不然我們也隻能強行破門了。”
任琛拍了拍唐槐的肩膀,帶頭向裏走去:“辛苦了,記得把門帶上。”
一進門任琛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腐臭味,可以肯定,死者的頭就藏在這裏的某一個角落。
唐槐已經熟練地戴上了口罩,快速深呼吸了幾口氣,以便讓自己以最快的速度世盈當前的環境。
一進門就是客廳,可以看見兩間臥室都開著門,右手邊一拐就是廁所,對麵就是廚房。
兩人熟練地裝扮上所有裝備,一人手拎一個證物袋。
“我去那邊的臥室,然後衛生間和廚房,動作快點。”
“好。”
任琛負責的是主臥,主臥連帶一個陽台,陽台上還有一麵牆的櫃子,已經落滿了灰,現在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打開。
輕輕一碰,灰塵就落了下來,幾乎要把任琛整個人都給蓋住。
櫃子裏什麽都沒有,任琛徑直走向主臥的衣櫃,打開櫃門的那一瞬間,一股惡臭撲鼻而來。
唐槐已經調查完了他那邊的房間,一進門就看見幾隻蒼蠅在任琛麵前飛來飛去。
“隔壁已經調查完了,沒發現可疑物品。”
“過來,幫我一把。”
唐槐趕忙上前,好在櫃子裏的頭顱已經白骨化了,沒有殘留多少軟組織,隻是在衣櫃裏留下了一灘黏糊糊的**,是軟組織腐化後留下的,裏麵還有幾隻蛆在那裏湧動。
他撐開證物袋,任琛雙手捧著頭顱把它放了進去,大概明天他們就能知道死者的身份了。
“走吧,沒什麽好查的了,回去之後讓畫像師根據頭骨還原人物畫像,然後我們就可以準備結案了。”
“好。”
他們目前的線索已經足夠多了,單單一個頭骨就足以讓畫像師還原大概的相貌。
人的頭骨看上去長得都差不多,但實際上每一個骨點都會有不同,還原出來的相貌就會有很大的區別,雖然不能一比一還原,但基本上的相貌特點還原還是沒有問題的。
辦公室裏,三個人的臉色都十分沉重,畫像師還原人體相貌需要時間,但也僅僅隻是時間,隻要畫像還原,凶手的身份立刻就可以確定。
這一夜,沒有人離開。
第二天一早,畫像師就把還原出來的畫像擺放在了他們麵前。
程珂看著這張畫像,眉頭皺起:“是不是還原得差距有些太大了?”
任琛看了一眼,他們這裏的畫像師隻能還原特征,還原的畫像和馮鈞還有龔安誌都沾點邊,而兩人的相貌特點也確實有一部分相似的地方。
比如眉峰都是上揚的,耳朵從正麵看都比較明顯,屬於招風耳的特點,鼻頭都很大,其餘的都不太一樣。
唐槐也湊了過來,看來看去也看不出是誰。
“要不咱們從其他分局借一個畫像師畫一幅?”
這倒也是一種辦法,各個分局的人才幾乎都是共用的,隻要他們有空。
但很快,任琛就得出了結論。
“不用了,這個人是馮鈞。”
程珂和唐槐齊刷刷地望向他:“你怎麽知道?”
任琛笑笑:“我說玄學,你們信嗎?”
“……”
“不開玩笑,實際上是相由心生,這在心理學上也是通用的,一個人的心理狀態會表現在自己的臉上。你們看到這個人的第一感覺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