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噩夢來襲
薑媛猛地抬起頭來,近乎絕望地看著任琛:“整整兩個星期!這怎麽可能隻是夢!”
她的臉上還掛著兩條淚痕,悲切和痛苦呈現在她的臉上。
可以看得出來,她的精神狀態已經接近崩潰。
“你知道對於噩夢最好的辦法是什麽嗎?”
任琛不習慣安慰人,他隻擅長解決問題。
薑媛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是什麽?”
“很多人都會做噩夢,但在醒來後,人們總是能在第一時間意識到,那隻是一個夢而已,你猜是為什麽?”
任琛說著沾了起來,走向薑媛左手邊的那個單人沙發,離她更近了一些。
看著薑媛搖了搖頭,任琛揭開了謎底:“因為有些事情絕對不可能發生在現實當中。所以——”他抬頭看向她,“雖然可能很痛苦,但請你仔細回憶。”
“我記得的不多。”薑媛的臉色有些陰沉,“我們以前關係很好,會去她家裏玩。夢裏……我們去了她家,忽然間就隻剩下我一個人了!”
她的雙手緊握,幾乎要將自己掐出血來。
眼睛裏泛著血絲,瞳孔驟然縮緊。
“然後……我一回頭,就看見她渾身是血地站在那裏,她指著我,張著嘴似乎說了什麽,我什麽也沒聽見,緊接著她就倒在了血泊裏!”
薑媛滿臉恐懼,而任琛卻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是和你吵架的那個朋友嗎?”
薑媛崩潰地點了頭,捂著臉又哭了起來。
任琛記得這麽一個人,半年前薑媛來他這裏做谘詢就是因為她的那個朋友。
薑媛不願意說名字,他也就沒有問過。
唯一知道的就是,薑媛和她半年前就鬧矛盾了,之後再也沒有聯係過,甚至沒有見過麵。
但薑媛的夢裏經常會出現她,在此之前僅僅隻是夢到她們吵架而已。
任琛眉頭微蹙,上下打量著薑媛。
她肯定隱瞞了一些事情。
不過任琛也沒有興趣追問,隻要不是真出了人命,他沒興趣去了解這些事情。
這樣想著,任琛決定給這一次的谘詢畫上句號。
“隻是夢,死人是不會動的。”任琛說著拿起了單子,“我給你開個草本的安眠藥吧,每周來拿一次,這個能讓你睡個好覺。”
送走了薑媛,任琛花了點時間整理錄音筆中的內容。
忙完這些,天也已經黑了,任琛隨便收拾了一下,躲進那間小小的臥室,蒙頭就睡。
任琛十分珍惜他每一分每一秒的睡眠時間,幾乎是沾枕頭就著。
當任琛睜開眼的時候,他看見自己正光著腳站在寧江小區的草坪上,夜色正深。
而不遠處正有一些細微的響動,讓人好奇。
身體好像不受控製一樣,任琛感覺自己的身體動了起來,朝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眼前這一幕卻讓任琛完全傻眼了!
張怡穿著睡衣站在草坪上,手裏還有一把刀!
等任琛看清楚眼前這一幕,他覺得張怡的怪異姿勢,不能說是站著了。
她的左手掐著自己的脖子,踮著腳尖不斷往後挪動,整個身體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平衡!
“不……不要……”
!!!
任琛猛地從**坐了起來,出了一身虛汗。
雜物室裏唯一的那扇窗戶裏已經透出了亮,任琛甚至聞到了助理給他泡的咖啡的香味。
踩在草地上的那種感覺還殘留在腳底,任琛一下子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但很快,腦袋裏的思緒連了起來。
一個疑問出現在任琛的腦海中——
如果一個人在沒有受到威脅的前提下,違背自己的意願殺了自己……
那麽算是自殺還是他殺?
喉頭的幹澀讓任琛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他還從未遇到過這種問題。
正想著,鼻子一潤,一滴血滴在任琛的手背上。
他沒多想連忙拿紙巾去擦,而助理的電話卻在這個時候打了進來。
“任教授,外麵有個警察說要見你。”助理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慌張,隻聽她小聲問道:“任教授,你這是幹了什麽事啊?警察都找上門來了!”
小助理顯然有些慌張,人生裏第一次和警察接觸,一時間不得不懷疑到任琛的身上。
她早就聽說過他們這個專業容易出變態,尤其是那些個學得好的,一不小心就會走上歧途,隻是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人會出現在她身邊!
任琛無奈地歎了口氣,嗬斥道:“別多想,她是我同事。你讓她在外麵等我五分鍾,我就出來。”
掛斷電話,任琛立刻從**爬了起來,衝到衛生間簡單洗漱了一下,算是把自己收拾幹淨了。
打開谘詢室的門,果不其然就看見程珂站在外麵。
小助理就站在一旁,滿臉擔憂,顯然是不大相信任琛的話。
看見任琛出來,程珂還是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任教授:“任教授,我們有了一些新發現,想請您過去看看。”
任琛看著程珂臉上的表情,她瞥了一眼助理,似乎有些顧慮。
任琛清了清嗓子:“沒事,可以說,她是我的助手。發現什麽了?”
程珂的聲音明顯沉了下來:“我們發現了第二位死者。”
任琛鄒起眉頭,沒想太多,而程珂卻拿出了一張照片。
看清楚照片上那個人時,任琛愣了愣。
照片上的人分明就是薑媛!
程珂瞥了一眼任琛,解釋道:“今天早上我們接到了這個女人的報警,說她去找她朋友,卻發現沒人響應,問了鄰居才知道,住在這裏的女生已經有一個多星期沒出門了。”
“現在這個時代,一個多星期沒出門,很奇怪嗎?”
程珂抬了抬眼:“我們聯係了她的公司,這段時間她沒有請假,也沒有去上班。”
看著程珂手上的照片,照片上的薑媛笑容明媚,和昨天的她判若兩人。
剛給她做完谘詢,第二天一早她就報了警,很難讓人不產生聯想。
“死因?”
“刀傷,頸動脈被割破,一擊致命,沒有多餘的傷痕。”
任琛聽著,腦子裏全都是給薑媛做谘詢時的畫麵。
半晌,任琛緩緩說道:“帶我去現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