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千戶所中遇故舊
這是朱鈞第一次來到錦衣衛千戶所。
之前原本想要來的，隻是常威千戶不怎麽歡迎，他也就懶得過來碰冷臉。
現在不就好了麽？
“來人，將整個千戶所所有在的人員全都集中來後營空地，本官要講講規矩……”
來到千戶所之後，朱鈞第一句話，就是要召集手下訓話。
這裏以後，將會是他朱鈞的第二辦公點。
雖說朝廷很有可能還會派新的千戶過來，不過他相信，就算真的會，來的也不敢跟自己作對。
“諸位，本官錦衣衛特旨試千戶朱鈞，前皇太孫，大家有沒有聽說過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從今天開始，本官就是這三寧衛錦衣衛千戶所主官。”
“本官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所有人排好隊，一批批地開始寫本千戶所的情況匯報！本官就給你們一次機會！一次自告和他告的機會！是立功還是拿自己的性命被別人立功，看你們自己表現了！”
整整一天時間，朱鈞都在錦衣衛千戶所待著，他在聽取審問結果。
“殿下，依照審問情況看來，這常威似乎並不知道手下潛伏有北遼的刺客，也沒有證據證明他和北遼那邊有關聯。反倒是他手下親信有和北遼勾結……”
金秋匯報道。
朱鈞點點頭，“怪不得他敢說回到京師也沒啥事，看來是有恃無恐啊，以為就搞搞祁家罪不至死，嗬嗬……北遼那位七品呢？”
金秋答道：“那一位，很難審，師父正在跟他談判，看看能不能有所收獲……”
“是啊，七品武者，一般的酷刑對他來說都不算什麽吧？沒事，不行就直接殺了！多殺幾名七品，也算是消耗北遼的高手。”
很快，朱鈞身邊就堆起了高高的卷宗。
這有審問的，還有自審的，卷宗是越來越多。
“哎呀，這他奶的，看來一天是幹不完啊！”
“殿下，要不，讓那些從京城過來的一起來處理？”
金秋眼見朱鈞一個人看這些卷宗，確實看不完。
朱鈞搖搖頭，“他們就是審問審問有用，其他的，還真不敢用他們，誰知道這裏麵還有多少個指揮使埋下的釘子啊！”
這時候，剛回到朱鈞身邊的老範忽然道：“殿下，老奴剛才去轉了一圈，倒是發現了一位故人，殿下那時候還小，估計是沒有印象的……這家夥……應該說，是個奇才……”
“哦？是什麽樣的人，能當得老範叔說奇才二字？”
老範叔從一堆案卷中翻了翻，快速抽出一份來。
“殿下，就是這個人，這家夥名叫賈文和……”
“啊？賈文和？這麽厲害？”
朱鈞一時間趕緊翻開卷宗來。
“殿下聽說過這個人？按說那時候殿下還小啊？”
老範也是奇怪道。
“嗬嗬，這個名字有印象，至於人嘛！還是得看看……”
朱鈞想起了另一個世界那個朝代的毒士賈詡賈文和，心想，你不會也穿過來這裏了吧？
不過想想也不可能，大抵是名字巧合罷了。
賈文和，千戶所主簿。
“咦？他的這卷宗怎麽明顯比別人的厚？”
朱鈞奇怪道。
“嗬嗬，殿下，您往後麵看看就知道了，這家夥，當年老奴還真是看走眼了……”
朱鈞很好奇地往後翻了翻，發現這後麵記載的，全是某年某月，千戶常威要他報銷的事項，他覺得有疑義的，全都標注出了自己的疑惑點。
除了報賬的問題，還有一些人有問題的情況，他都一一仔細標注說明了。
看著這些資料，明顯就不是今日寫的。
“殿下，您應該也看出來了，這些材料都不是今日寫的，都是他之前就準備著的，這家夥，這是到哪裏都這麽謹慎啊，他應該是知道，常威的這些事總有事發的時候，所以早早就準備著了……”
朱鈞又重新看回最前麵的自我陳述。
他的自述中寫著，曾經的第一份職位是前朝太子詹事府錄事。
詹事府錄事，其實就是一個小官。
不過，當時的太子，是朱鈞的父親啊！
“老範叔，他是以前父親府上的舊人？”
老範叔點點頭，“老奴對他還是有些印象的，他隻是一個主簿類的小吏，不過有好幾次他都有呈上自己寫的呈條，可惜太子殿下當年也沒在意他，畢竟那時候他也還年輕，年輕小吏……”
朱鈞點點頭，當年的賈文和在自己父親看來，應該就是一個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估計就是這樣。
“殿下，師父這麽一說，屬下也想起這麽一個人來，好像他很早就離開了……”
“去，把他叫過來，我跟他聊聊……”
很快，一位中年文士走了進來。
“屬下賈文和，見過殿下。”
對於朱鈞的稱呼，很多時候就可以看出一個人對他的心態。
事實上，朱鈞現在已經不是皇孫，也沒有爵位，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講，他現在不算殿下。
所以很多人稱呼他為大人，這算是公事公辦之類的。
而直接稱呼殿下的，大都是像金秋、老範這些當年的老人，還有就是比較親近的，比如馬得福，宋家家主宋達這些，能夠稱一聲殿下，表示和朱鈞的親近。
賈文和，稱呼朱鈞為殿下，這其中意味深長。
確實，他曾經是朱鈞父親的屬下，當算是父親時期的舊人。
“文和啊！來來，老範叔你該是知道的……嗬嗬，剛才就是老範叔向我推薦了你……還有老金……”
賈文和立即跟老範施禮道：“文和見過範大統領，見過金統領……”
這稱呼，其實就已經是擺在明麵上的了。
朱鈞和老範都微笑著點點頭。
“文和，既然都是自己人，在這北地邊關還能遇上，真的算是緣份了！當年是怎麽回事？我還是想要知道多一點……畢竟那時候還是太小……”
朱鈞說的雲淡風輕，賈文和卻是更加高看了一分。
這哪裏是說當年還小，這是核實啊！
畢竟這個年代沒有照片沒有身份證，而且朱鈞也確實很想知道賈文和當年離開的原因。
“殿下，實不相瞞，當年，屬下提前離開太子府，還是有些愧對了太子殿下，隻是……太子殿下當時也沒機會給我建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