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那家夥是個色鬼
神京城。
太和宮。
景和帝手指輕輕敲擊著禦案，台階下小圓凳坐著兩人，一位是兵部尚書荀若武，另一位自然就是錦衣衛指揮使袁斌。
曾老太監依舊靜靜地站在一旁。
“荀卿，你來說說，這北寧守備營的事，到底有幾分真……”
這位荀尚書自從進來看到兩份文書時，就已經在想這個問題了。
皇上這次召見他，肯定是要問他的意見。
這事，不好參合啊！
因為他們遠在京城，對於北麵的真實情況，確實沒法判斷。
“陛下，此事的真假，恐怕真的隻有錦衣衛最後查證才行……”
這老狐狸！
袁斌就知道會是這樣。
景和帝也沒辦法，人家的話一點都沒錯，就這樣猜測意義並不大。
“袁斌，這事還是要落在你頭上，你說怎麽處理？”
袁斌隻能硬著頭皮道：“陛下，既然朱鈞千戶已經匯報了情況，那邊也隻有他繼續調查為好，如今咱們剛剛大勝朵顏三衛，正是國運大振的時候，即便趙猛真有問題，那也是以後的事……”
袁斌的這番話確實在理，就連荀尚書也點頭讚同道：“陛下，袁指揮使此言微臣讚同，如今咱們正是大振國勢的時機，趙猛那邊，當冷處理為宜，萬一這是北遼的謀算，咱們就中計了……”
景和帝點點頭，“倒是有理，隻是，這樣一來，趙猛這邊的爵位……”
原本收到趙猛第一次傳報大捷時，景和帝就已經和朝臣們擬定了爵位，之後還沒等頒旨，這後麵上稟疑似趙猛坑害北寧守備營的事就報了上來。
現在若是先不處置趙猛，倒也沒事，可要是再給爵位，似乎有些不合適，萬一沒過幾天就證實確有此事，那這爵位頒的就有些兒戲了。
“陛下，既然趙猛這邊存疑，咱們可以這樣，他的獎賞等北寧守備案水落石出之後再補上，現在先暫時不予獎賞……”
荀尚書道。
“理由呢？”
“陛下，理由就說接到舉告，如今正由錦衣衛在核查……”
按說封不封賞皇上不需要和臣子解釋，一切都是帝王一言而決。
可如今大炎王朝景和帝繼位之後，也是第一次有如此重大的勝利，要是都不封賞北寧總兵，必須要有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才行。
“好，就這麽辦！立即下旨，褒獎他們的功勳！除了趙猛，其他的人該怎麽封賞就怎麽封賞……”
皇帝陛下一錘定音。
“陛下，朱鈞千戶這裏……那朵顏太師帖木兒的腦袋，可是朱鈞千戶手下砍下來的……該如何封賞……”
皇帝一聽，笑道：“老曾你看看，老範過去北麵還真的去對了！這老家夥，一天到晚待在皇宮養老，還不如去前線為朝廷出出力！”
說著，又問兵部尚書：“按慣例，像我這侄兒三等將軍，這次功勞該升到哪一級？”
荀尚書立即回道：“陛下，按理，該是晉為一等將軍……二等也可……”
景和帝一聽，笑道：“不要那麽小氣，就一等將軍吧！另外，把他的職位調整到北寧來，北寧才是前線……”
“陛下，據說朱鈞大人原本中寧守備營兩千人都沒招滿，就被趙猛弄上前線了，到現在也就三五百人……”
“嘿！趙猛這家夥，這是想要咱侄子上去送死啊！不厚道……”
皇上說不厚道都已經算輕的了，要不是這次北寧打了勝仗，荀尚書心想這趙猛怕是早就涼透了，當然現在估計也沒戲了。
“行了，讓他兼任北寧守備，加掛參將銜，不受趙猛節製……”
現在的朱鈞，在景和帝眼裏，那就是一個小蝦米，手下才幾百人，就算滿打滿算，也就三幾千人，算個啥？
反而趙猛這位總兵若是有問題，在北麵還真的要有一個可以製衡的。
這個人選，自然非自家侄兒莫屬了。
所以他才會讓朱鈞不受趙猛節製。
朱鈞有兩個守備的軍職，相當於有四千兵馬，再加上參將銜，可以擁有率領上萬兵馬的資格。
這樣一來，若是北麵出現意外，至少自家這侄兒還能應付。
至於錦衣衛的職司，景和帝也知道，真要是趙猛反叛了，錦衣衛就拿他沒辦法了。
還是得有兵馬才行。
……
在獲知自己的三等將軍爵位飛了之後，總兵趙猛一個人在書房悶了很久。
現在的他身邊連個謀士都沒有，也就隻有親信副將一人，一時間有些鬱悶，便又來到了錦衣衛千戶朱鈞這裏。
“老趙啊！你放心，有我在，隻要俺倆通力合作，這三等爵位自然會有的，說不定還不止三等爵位！這點信心都沒有啊？”
被朱鈞一通安慰，趙猛心情漸漸平複了下來。
“來，你來看看……朵顏三衛這邊，現在就剩下兩衛了，這三房兩廳變成兩房一廳了……哎呀，說這個你不懂……反正他們地盤小了，接下來……咱們再接再厲，再來他一次兩次的，直接把朵顏二衛幹成朵顏零衛，這要是連洗手間都沒有了，嗬嗬，看他們怎麽上廁所！”
趙猛被朱鈞這連番的古怪詞語給搞懵了，這詞都是沒聽過的，可竟然也能聽懂……
這說明……
“大人……殿下，你這文采……我老趙自歎不如啊！這麽淺顯的道理，你硬是用了一堆高深的詞匯，搞得我老趙聽又聽得懂，學又學不會……”
“哎呀，意思明白就行，意思明白就行……”
“明白！明白，你的意思是這一招他們隻能用一次，下次咱們再來個大勝仗，這爵位，鐵定能到手！”
“沒錯！”朱鈞豎起大拇指，“老趙這總兵官可不一般啊！再高深的話都能瞬間聽明白！從現在咱倆勾結在一起之後，他們再搞誣陷就沒有用了，我都能給你證明……”
“嗬嗬，殿下這‘勾結’一詞，用得寒磣啊！”
“別管，直白就好！”
“依殿下看，接下來咱們該怎麽動手？”
……
就在朱鈞和總兵趙猛商議著下一步該如何行動時，北寧城內的回春大藥房，迎來了少東家，一位清雅高挑的少女。
回春堂商鋪後院的藥材倉庫，一名青年男子正對選著藥材的少女叮囑道：“師妹，師父可是告誡過的，你不要直接去和那朱鈞接觸，那家夥是個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