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春情

第39章 催情藥

先假意奉迎。

再誘敵深入,放鬆警惕。

最後一招製勝。

對,等迷暈了那人,她便可以將他偽裝成熟睡的樣子,去尋夢娘了。

初念在心中默默重複這些步驟,她沒有兄長那樣身經百戰,隻是一個閨閣中的女子,就算知道再多兵法也是紙上談兵。

但此刻,那些製敵招數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她的手心微微出汗,不知不覺間,呼吸也漸漸加重。

房門終於被推開。

“初姑娘。”

又是那道似曾相識的聲音。

初念指甲猛地嵌入掌心。

不僅是因為那個人來了,更是因為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

從進入這扇門開始,她的身體就在悄悄發生變化。

隻是因為她一門心思想著如何迷暈那人,沒有發現罷了。

初念強壓下心頭那股奇異情愫,抬頭。

“二殿下?”

司空季嵌玉銀冠半束長發,走近來時手持玉骨折扇,一舉一動間透著與生俱來的矜貴,讓人望塵莫及。

他雖出身顯貴,但又不失和善。

初念見是他,神色略顯訝異,很快便恢複如常。

原來那二樓彎月台上不願露麵的神秘男子竟是二皇子。

想來也是了,那日在禮部戶籍庫中,他便表明了想要一同參與這案子的意思。

雖然當時被時聿婉言拒絕,但他看著也不是輕易就放棄的人。

他骨扇輕攏坐於桌案前,麵色疑惑。

“那日在戶籍庫,你與時聿一同尋那夢娘的戶籍,我還以為你是想助力夫君,隻是為何你又獨自一人跑來這紅玉樓,還扔下了時聿?”

原來他早就認出她了。

麵對司空季這一番疑問,初念一時間囁喏不知如何作答。

她總不能直接說她隻是想借時聿的手查自己的線索吧,畢竟她與時聿已經成為夫妻。

在外人麵前,她還是該展現出一副伉儷情深的模樣的。

“我做的這些自然都是為了那案子,那夢娘不同於一般女人,時聿的手段不起作用,需要我來鋪陳。”初念答。

司空季忽然笑了一聲,“看時聿待你如珍似寶的那副模樣,怕是不會讓你獨自進這紅玉樓吧,還讓你成了今夜被拍賣的姑娘?”

他笑著,話音中顯然看破了初念的欲蓋彌彰。

說到底,自小在皇城中伴君王的人,各種曲折回腸,爾虞我詐是常態,是毫不費力便能看破初念搬弄的小把戲。

“初姑娘是瞞著他來的吧?”

司空季忽然一問,他精致的麵龐與旖旎的燭火交映,顯得柔情。

初念心中咯噔一下。

不僅僅是因為被他輕易看破,更是因為,她察覺到自己身體的異樣更加劇烈了。

她竟然對司空季生出了羞人的情愫!

偏他生的又那般好看,叫初念忍不住一直盯著他看。

可他是皇子啊,又是那樣高貴的出身,又豈是她能肖想的?

況且,她已經是有夫之婦了啊。

這奇怪又不受控製的感覺到底是為何。

“初姑娘這是怎麽了,可是有何不舒服的地方?”

司空季看出了她的異樣,起身朝她走去。

“別過來!”

距離一拉近,初念差點沒有控製住想撲上去的衝動,連忙往軟榻裏麵退去。

這熏香有問題。

不。

不僅僅是這熏香有問題,倘若隻是這熏香,那司空季在這房中也待了有段時間,他怎會無事?

初念隻能緊掐著掌心肉來短暫維持理智,她思索著,終於想到,那便是在拍賣前,那嬤嬤給她吃的那顆藥丸也有問題了。

她是被強硬塞下那顆藥丸的,嬤嬤也之說是補氣益血的好東西。

好東西......竟是好在了這裏。

就是因為那顆藥丸,再加上這熏香一激發......

所以她的反應才會這麽大!

她還疑惑她怎會生出如此令人不齒的想法,原來罪魁禍首竟是這些東西。

而那鏤空熏爐,正擺放在軟榻床頭的位置。

司空季原本也隻是覺得這房內熏香味道有些奇怪,但因一開始坐的遠,並未察覺。

直到他走近軟榻,那熏爐中飄出的絲縷細煙便顯得更為濃烈。

結合初念這副麵色潮紅,香汗淋漓的模樣,司空季也大抵猜到了到底是為何。

“啪嗒——”

司空季一腳將那熏爐踢翻在地,裏麵的香灰灑了一地。

他不踢這一腳倒還好,這一踢,味道更濃鬱了。

他朝裏麵蜷縮成一團的初念伸手,“我頗懂些藥理,你若信得過我,便讓我替你瞧瞧,總好過自己一個人硬抗。”

初念怯生生的瞧了他一眼,很快又縮了回去。

這藥性愈加猛烈,多看他一眼便是多一分難熬。

司空季見她不動,多了幾分焦急。

“這紅玉樓使的藥都是隻要效果不管人死活的,其藥性比尋常藥物猛了不知多少倍,據我所知你身體本就有疾,抗下來是會要你半條命的!”

會要了她半條命嗎......

這紅玉樓下手還真狠呐。

出了公府這個安逸窩,外頭動輒便是是要命的危險。

她不能死,好不容易混進了紅玉樓,夢娘近在眼前,她怎會甘心就這麽放棄。

於是,她顫顫巍巍的朝他爬近,伸出了胳膊。

當司空季指尖觸碰到她的脈搏時,她渾身顫抖了兩下。

“這藥性果然生猛。”

司空季垂著眸,“恐怕這解藥隻有紅玉樓獨有了。”

“我去找那老鴇要解藥。”

“不能去。”

初念此刻已渾身酥軟無力,趴在錦被上呢喃。

“為何?”

司空季不解,不敢輕易去看她,因為她領口的衣衫已有些淩亂。

“就是不能去......”

初念聲音軟綿綿的,腦子漸漸糊塗,隻是潛意識裏告訴她,不能讓老鴇發現她並未與司空季發生什麽。

那老鴇人精一般警惕,若是發現她進這紅玉樓另有所圖,那可就麻煩了。

腦子裏能思考的那根弦仿佛纏繞打結,怎麽捋也捋不清。

唯有欲望那根弦,被無限放大。

她實在是忍得太難受了。

“初姑娘,你......你要做什麽?”司空季有些無措。

初念也不知那裏來的力氣,驟然扯著司空季的領子就將他拽到了軟榻上。

“時聿......你幫幫我好不好......”

初念的視線並不模糊,可怎麽看,眼前的人都是時聿的臉。

這藥物專挑人心底的那份念想放大,再放大。

能讓人摒棄廉恥,忘記道德,完全化身被原始欲望支配的肉體。

這也是為何,紅玉樓的後院埋了無數女子枯骨的原因。

那些被迫吃下這些藥物的女子,承受得住或能活下來,若不能,便隻能一卷草席。

這藥,隻為恩客,不管女子死活。

“我好難受,好難受,好難受......”

初念一張小臉泫然若泣,笨拙的解著身下男人的衣物。

“怎麽解不開?”

她的手不停的顫抖,雖還能支撐著身體不倒下,但手臂的力氣仿佛被抽幹。

“我來。”

司空季在被拽上這張榻上時,便已經受到了熏香的侵擾,隻是因他未服那顆藥丸,才尚存理智。

這不是他今日來此的本意。

但美人在懷,又情動旖旎。

他承認,他蠢蠢欲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