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偷情
初念是被門口的吵鬧聲驚醒的。
正準備起身出門瞧瞧是怎麽一回事,就見小予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夫人,外頭突然來了個婦人,一屁股坐在咱們府門口就開始哭,門口小廝趕都趕不走,隻一會的功夫就引來了好的人圍觀,這可怎麽辦啊。”
月兒道:“怕不是想來討銀子的吧,給她幾錠銀子打發走就是了。”
從前在國公府時,偶爾也會遇到不知從哪兒來的“親戚”打打秋風,一般隻要給了銀子,他們便會識趣離開。
初念從首飾盒子裏摸出幾片金葉子,放到月兒手中,“將這個給她,順便再問問她還有什麽想要的,都一並給了,體麵的將人送走就是了。”
“夫人還是一貫的好心腸。”
月兒接了那金葉子朝外頭去,不到片刻的功夫又匆忙跑了回來,神色氣憤又羞惱,手中金葉子也拿了回來。
初念問,“怎麽又拿回來了,她可是嫌棄不夠?”
月兒將手中金葉子一擲,“這婦人哪裏是衝著銀錢來的,分明是衝著要毀咱夫人名節來的!”
“我好心問她,她反倒把我臭罵了一通,還說咱夫人偷了她男人!”
初念聞聲手上勁一不穩,耳鐺將耳垂刺破出血,“偷......偷男人?”
這言語太過粗魯市井,叫初念羞於說出口。
但那婦人卻堂而皇之的言語汙她名節,不僅是在時府門口,而且還是在眾人圍觀的情況下。
心中一團火瞬間燃到了眉毛。
從小到大,初念可謂是一句重話都未曾聽過,別更說如此市井荒唐的言語了,這簡直是有辱斯文。
“快快將那婦人請進來,若她不肯進來拖也要拖進來,我要見她。”
初念拿了帕子,匆忙擦了耳垂上刺破的血漬,穿戴整齊後急忙便去了廳堂。
那婦人被三五個侍衛壓著,已經帶到了廳堂。
還未踏進廳堂,她的腿便突然被那婦人一把抱住,“你把我男人藏哪兒了,藏哪兒了?”
“夫人小心——”
“快放手啊——”
吉祥和小予連忙去拉扯婦人想將她拉開,可那婦人死活不肯撒手,月兒也抱著初念直往後退,怎麽也甩不開婦人。
場麵一度混亂。
好不容易那婦人被幾個高壯侍衛按住後,初念才得已喘口氣,頭上釵環都有些鬆動了。
打量了一番這婦人後,發現她衣著發飾都是官眷打扮,但既是官眷,又為何行為舉止如此不符身份?
初念朝婦人走近幾步,“我且問你,你是誰,為何要來我府門口哭鬧,還平白汙我名節?”
那婦人突然仰起臉,朝初念啐了一口。
“我是你昨日**男人的老婆!”
初念猝不及防的後退,可衣裙上還是不可避免的沾上了口水。
月兒連忙擋在初念身前,“休得胡言,看你也應是個有身份的人,理應知曉隨意汙蔑官眷是何罪過,你若再敢胡亂攀咬,小心我們報官了。”
“你去報啊,正好讓官差來找找我男人是不是被你藏在這宅子裏了。”
婦人還想朝初念撲過去,可被身後侍衛一把按住,她看起來約莫二十出頭,但膚色有些黝黑,還有些細小皺紋,看起來保養並不得當。
初念結合她說的這些,和她的樣貌來看,大抵猜到了她應是李副將的發妻——朱氏。
陪著李道從一無所有的小小隨軍,到如今的副將之位,也算得上伉儷情深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可以享福的時候,卻讓朱氏在這個時候發現自己男人跟別的女人見麵,並且這個女人還是一個貌美又端莊的大戶人家。
這可讓朱氏感到了危機。
也難怪她會選擇來時府鬧上一鬧。
想到這些,初念就有些能理解眼前這個女子了,心頭被汙蔑的怒火也隨之熄滅。
女子在世本就艱難,不比男兒能夠施展拳腳抱負,不過是千千萬萬個可憐人之一罷了。
但她昨日去望月樓見了李道從的事情,事關兄長,初念並不想讓人知曉。
她放低了態度,聲音柔和,“朱氏,我昨日的確去了望月樓,但僅是吃飯再無其他,也不存在藏了你丈夫的行徑,你是否看錯了?”
“不可能。”
朱氏指著初念腰間佩戴的那枚龍紋玉佩,“我男人出門前就是拿著這個玉佩的,現在這個玉佩在你這裏,他就是跟你**。”
“他將這塊玉藏在箱底不讓人看見,我當他是有良心了,想給我一個驚喜,等了好些日,卻隻等到他帶著這塊玉跑去望月樓跟你這個狐狸精見麵!”
“玉佩在你身上,你別想抵賴!”
初念掌心不自覺的覆上那塊玉。
這還真不好抵賴了。
這玉的紋路樣式獨一無二,成色上乘,京城中再無第二塊,況且這半枚就是象征她身份的物件,旁人一看便知。
有了這塊玉,她便無法推脫她見過李道從的事實。
“我的確是去見了李副將。”
“夫人!”月兒轉身睜大了眼睛,又悄聲在初念耳邊,“就算真的去見了人,也不該在這婦人麵前承認啊,這不是給了她把柄嗎?”
初念拍了拍月兒的肩,示意無妨,轉頭對朱氏道:“但我與李副將隻是談論正事,從始至終都並未逾矩一步,這塊玉佩原本便是我的東西,他隻是歸還予我罷了。”
可朱氏依舊不依不饒,甚至委屈的哭了起來。
“你們這些高門大戶從來都是一張嘴將黑的說成白的,我就這麽一個男人,從吃糠咽菜起就跟著他了,家裏上有老下有小七八張嘴等著吃飯呢,算我求求貴人了,他就是個空有力氣沒腦子的,你就把他還給我吧。”
月兒憤憤道:“我們夫人都說了,沒藏你男人,他又不是金子銀子,用得著讓人藏?”
朱氏抹了一把眼淚,“那為什麽他去了望月樓就再也沒回來過了,我急啊......”
“你是說,李副將從昨日到現在都找不到人?”
初念忽然抓住重點,方才被朱氏上來就扣了個**的名頭,腦子都糊塗了。
小予:“可是看那婦人的穿著並不是像尋常人家,倒像是哪家的官眷。”
“若是官眷,又怎會怎麽不顧臉麵的在別人家門口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