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靈詭師

第37章 陳家迷題

“停,停。”

我去,聽說過攔車行乞的,還沒聽說過攔死人車行乞的,這乞丐真是窮瘋了吧?

果然,那馬車緩緩的停了下來,車裏有人扔出幾個銅錢,聲音粗重的道:“拿著錢走吧,別在這裏擋路。”

乞丐卻沒有低頭撿,“把你車裏的丫頭放下來,我就讓你走。”

車裏的人怒了,“要人?你也不打聽打聽,連陳家的車你也敢劫,你是活膩歪了嗎?”

乞丐卻毫無懼色,“陳家康為非作歹,他害死了人,還想瞞天過海?趁早把人給我放下,乞丐爺爺好放你一條生路。”

那乞丐明顯不是善茬,竹板聲打得越來越響,聲波一點一點變得震耳欲聾起來,我站在一邊,隱隱聽到了一些梵音。

那紙紮的車輛開始變得不安,馬兒燥動起來,四蹄得得的跳個不停,馬車裏的人似乎受到了什麽禁錮,發出了憤怒的嘶吼。

“臭要飯的,你是什麽來頭兒,有種報上名來?”

乞丐嗬嗬一笑,“我姓唐。”

姓唐?

難道,這個乞丐和我有關係?

乞丐手中的竹板向前一丟,口中念道:“青龍白虎,對仗紛紜,朱雀玄武,侍衛我真,破。”

竹板在天空中炸開,幻化出一道金光,金光在半空中赫然顯出一道符咒,我認得符咒的圖案,這是淨心符咒。

在符咒催動之下,那馬車立時燃燒起來。

車裏的人終於受壓不住,身子破車而出,身形落在附近一棵樹上,我見他身著黑袍,麵孔猙獰,竟然是個鬼差。

見他身上穿著的,是絢目亮眼的紅色衣服,又有金刀配在腰間,渾身上下一副富貴打扮,想必是個紙紮出來的人物。

“臭要飯的,你得罪了陳家,你就要大禍臨頭了。”

乞丐也不理他,走近那燒毀的車裏,從車裏拉出一具單薄的棺材來,手在那棺材上輕輕一劃,棺材居然變成一張棕色的紙,平直的鋪在那裏。

鬼差臉色大駭,“你,你收了她的陰魂屍?”

乞丐冷冷一笑,道:“告訴陳家康,他若是敢動那丫頭的屍身一分一毫,我姓唐的,讓他陳家斷子絕孫。”

說著話,他將那紙折疊起來,順手裝入了自己的要飯袋裏,朝我走過來。

他似乎沒有看到我,與我擦身而過,我有些驚恐的看著他離開,突然,這家夥兒突然一轉頭,露出自己那已經是骷髏的臉,衝著我嗬嗬一笑,嚇得我頭發根根立起。

隻聽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溫軟起來,道:“相公,你想起來了嗎?”

“啊——”

一聲慘叫出口,我猛的從**坐起,渾身冷汗,已然打濕了被褥。

外麵陽光燦爛,我還睡在莫無意的房中。

宋顏本來在床邊昏昏欲睡,也被我驀的嚇醒,“小翰,你夢到了什麽嗎?”

我一邊喘著粗氣,一邊仔細回想著夢裏的情景,“有一個姓唐的乞丐,還有,一個叫陳家康的人。”

“陳家康?”

宋顏道:“我知道這個陳家康,他是六大家族中陳氏一門的祖師,也是八宅派的創始人,傳說是他當年自學成才,練就了一身相師本領。”

宋顏對相師界的傳說,還是有些了解,至少,強過我這個剛入門不久的家夥兒。

“就是現在的陳昆侖的祖先?”

“應該是的。”

我隱隱記得桌子上擺放的名牌,看來,六大家族早在幾百年前就已經接觸過了九世陰女了,隻是,他們很多人都在這時候裝傻。

我強行撐起身子,道:“走,我們去會會那個姓陳的。”

宋顏不同意,“你瘋了?你看看你現在的傷。”

“沒關係,”我道:“既然她給了我這個指引,我總不能白白浪費的她的好意。”

同樣都是鶴陽相師,六大家族能從這幾百名相師中脫穎而出,肯定是有些不一樣的奇遇的,而他們做過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怕是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陳家的別墅位置有些偏,但聽聞建別墅時,這裏曾經是他的祖墳,因為國家有拆遷政策,他們也就同意了,但要求是建成的別墅群上,他家的位置得自己挑。

這別墅坐北向南,位置較高,窗前正對開闊之地,院中正南開正門,東北開側門,在九元八運的規律中,一為旺氣,一為生氣,門側有兩棵銀杏,意為召財,石獅居於兩側,實為震宅。

這種格局,想必也是經過推算的。

門衛打電話進去,一聽說我登門拜訪,陳昆侖連忙穿上拖鞋,帶上家人,出門迎接。

現在的我,就是貴客,和誰家走的近一些,都會讓這一家子受寵若驚。

“哎呀,唐相師有什麽吩咐,直接給我打個電話就行,我這邊立刻就能趕過去,你看你何苦受了傷還親自跑一趟呢,我這多過意不去,若是讓莫大哥知道我這麽慢待了唐相師,怕是要把我罵得狗血淋頭了。”

我捂著傷口,有氣無力的道:“我這也是出來透透氣,雖然受了傷,總在屋裏悶著,也怕悶出病來。”

院子裏擺放著一些奇石,下邊擺著石碑,看來是從蘇州高價采購回來的,那奇石擺放的錯落有致,我用眼睛一搭,這裏擺的,是一套五行八卦陣。

一般這種陣法,隻是古人一些將士用來克敵的,煞氣極重,很少用在家宅中震宅,陳昆侖他身為相師,應該也能明白這個道理,卻不知為何明知故犯。

他本意是想引我進客廳的,但腳步剛踏上台階,他又停了下來。

沉思了一下,他道:“唐相師剛剛說的對,這在屋中悶著,確實是對傷口不好,今日陽光燦爛,不如你我就在這庭院中稍坐一下?我府上有上好的烏龍茶,唐相師可以嚐嚐。”

我淡然一笑,按他們的想法,最終,我是要替他們所有人擔下罪孽,替他們解除劫難的人物,有可能最後會死於非命,在算命人的思維裏,將死之人有腐臭纏身,一般還是不適合進入門庭的。

我也並不氣惱,這園中這麽多離奇的東西,正好是我可以看穿一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