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無恥至極！
楚月柔被柳怡景的氣勢嚇到，她能感覺到外祖母並不怎麽喜歡她。
柳如芸替她解釋，“母親，柔兒她剛到太醫院，每日都很忙，這不今日就來了嘛。”
楚月柔適時地幹嘔了一下。
“外祖母，是柔兒不懂事了。”
柳怡景問道：“你有孕了？”
楚月柔點頭，“是，外祖母的醫術真是神了，看一眼就知道了。”
“柔兒，你真的有孕了？”柳如芸拉著她的手，激動不已。
“嗯。”楚月柔嬌羞一笑。
楚慕白有些惱怒，“那謝澤川還不陪你過來！”
“姝妃娘娘讓他進宮陪小殿下讀書，他公務繁忙，不怪他。”
柳怡景聽到這裏，眉心緊鎖，“謝澤川不是楚晚棠的夫君嗎？”
柳如芸替楚月柔解釋道：“母親，柔兒年紀輕輕喪夫，是他的夫君謝家長子謝毅雲將她托付給了次子謝澤川，他才兼祧兩房。”
“什麽！”柳怡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說，楚晚棠也同意？”
柳如芸提起她就心煩。
“是，她生不出孩子，柔兒作為姐姐替她生子，她該感恩才是。”
柳怡景聽到這句話，將手中的杯子砰的一聲砸到了地上，怒罵道：“無恥至極！”
楚月柔嚇了一跳，柳如芸立刻護著她。
“母親，柔兒還懷著孩子呢，您這是做什麽？”
柳怡景氣的雙手發抖，“小叔和長嫂勾搭成奸，還說什麽替楚晚棠生孩子，還要她感恩，你們聽聽自己說的是人話嗎？”
楚慕白大聲道：“這不能怪柔兒，是楚晚棠在戰場上傷了身子，她生不出孩子，謝家沒有休了她，她就該千恩萬謝了！”
他越說越起勁兒，“柔兒幫她生孩子，她才能留在謝家，生孩子多痛啊，她不該感激柔兒嗎？”
柳怡景瞳孔放大，她的外孫女竟然是在戰場上傷了身子，才無法生育。
他們是怎麽有臉說出這些話的！
到底楚晚棠和楚月柔誰才是親生女兒！
楚樂山見柳怡景怒了，連忙嗬斥楚慕白。
“閉嘴！棠兒她無法生育，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楚月柔委屈地掉眼淚，跪下給柳怡景磕頭，“是柔兒惹外祖母生氣了嗎？”
“起來！”柳怡景想著她肚子裏麵還有孩子。
她沒必要和一個有孕的人計較，萬一氣壞了身子，傷了腹中胎兒，就是她的罪過了。
柳如芸立刻將楚月柔扶起來。
柳怡景垂著眸子說，“你們先在老宅那裏住下，以後的事情再說。”
她本想和女兒團聚，享受天倫之樂。
眼下沒有心情了，更不想和他們住在同一個院子裏。
暫時讓他們住老宅算了。
楚樂山一聽柳怡景讓他們住在老宅，臉色沉下來。
雖然離這兒不遠，但是哪裏比得上氣派無比的柳府。
柳如芸知道她母親的脾氣，若是繼續維護楚月柔，可能會和他們翻臉，她隻能聽話照做。
等到他們走後，柳怡景一個人坐在太師椅上，內心五味雜陳。
她回到屋內，打開匣子拿出楚晚棠送給她的銀票。
五年的時間，就這麽一點軍餉。
她還一分未花。
這孩子豈是他們口中說的那種喜歡爭搶的人。
王管家來報，“老夫人，門外有一個叫楚晚棠的，自稱是您的外孫女，前來看您。”
柳怡景眸色大亮，“快，快讓她進來！”
楚晚棠和寶珠一起被王管家領著進入了柳家主屋。
柳怡景看她身著青衣，披著白色大氅，容貌豔麗大方，氣質更是出眾，這才是嫡女的派頭。
“晚棠拜見外祖母。”楚晚棠恭敬行了一禮。
寶珠將帶的禮物呈上。
柳怡景起身走向她，拉著她的手坐下，摸到了她手上的疤。
這是在戰場上留下的吧，她緊緊抓著她的手問道：“孩子，冷不冷，餓不餓？”
楚晚棠聽到這句話，先是一怔，隨後眼眶發酸，嗓子眼裏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樣難受。
第一次見麵的外祖母，第一句話是問她餓不餓。
即使她的親生父母第一次見她都沒有這麽問過她。
柳怡景看向王管家，“去把手爐拿來，將飯菜端上來，再讓小廚房快點做些熱餛飩。”
楚晚棠笑了笑，“外祖母，不用這麽麻煩。”
“不麻煩，陪外祖母吃點家常飯。”柳怡景將她帶到了金絲楠木桌旁。
不多時，一桌子的飯菜就上來了。
本來這桌子飯菜，她是想和親生女兒一起吃的。
但是被氣得不想和他們同桌。
“晚棠，你是兩位藥王的徒弟吧？”柳怡景笑著問她。
“是，外祖母，您認識他們？”
她的師父是一對雙生子，一個主醫，一個擅毒。
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們是同一個人。
柳怡景回憶往事，“他們兩兄弟是外祖母的師兄，師父當年覺得我不聽勸非要和一個人品差的男人在一起，在師門和嫁人之間，我選了後者。”
“哎，他老人家說得沒錯，我年輕的時候確實識人不清。”
楚晚棠垂著眸子，她聽說過這件事。
外祖父承諾師祖，會一生一世對外祖母好。
成親兩年後，他竟然找了一個又一個的外室。
外祖母忍無可忍將外祖父逐出家門，改了女兒的姓。
最後終生未再嫁人，靠著自己的醫術，成為了國醫聖手。
楚晚棠握著她的手，“外祖母，年輕的時候，誰還沒有看錯過人。”
柳怡景反握住她的手。
“那個叫謝澤川的，可以棄了。”
楚晚棠點頭，“嗯，成親幾年了，我們還未同房，早晚都會和離。”
“好！”柳怡景舒了一口氣，“男人啊，沒有幾個好東西，一個人過也沒什麽！”
“是，外祖母。”
王管家小跑過來，“啟稟老夫人，定安侯求見！”
楚晚棠手中的筷子啪嗒一下掉了。
蕭燼夜來外祖母家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