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她既然不願來,那本侯去便是了
楚晚棠這才明白原來裴玄故意帶她來青樓,是有原因的。
屋內的兩人雲雨了一番後,房間安靜了。
女人靠在楚樂山的懷中,聲音有些擔憂。
“山哥,柳氏要是知道你來此,恐怕對你不好......”
“姝顏,不用管她,是我不好,讓你在此受苦,還不能為你光明正大的贖身!”
女人聲音溫婉。
“別這麽說,不怪山哥,我是官妓,除非陛下大赦天下,否則永遠走不出青樓。”
“幸好你給了老鴇銀子,我才能為你守著清白身。”
楚晚棠通過竹筒聽了個大概。
她爹竟然在外麵有女人,而且這個女人是個官妓!
楚樂山摟著懷中的女人,眼淚直流。
“姝顏,你是我深愛的人,我一定會將醫館開遍大譽,有朝一日,求陛下成全我們。”
女人撫摸著楚樂山的臉。
“妾身信郎君一定能做到,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就能團圓了。”
楚晚棠聽到這裏下巴都快驚掉了!
啥?楚樂山竟然有私生子。
上輩子她到死都不知道楚樂山還有一個兒子。
提起兒子,楚樂山聲音裏麵帶著驕傲。
“咱們的兒子在醫館裏很好,他天生就是學醫的料兒,現在都可以給病人拿藥了。”
楚晚棠被這麽多密集的信息劈了一個外焦裏嫩。
楚樂山的私生子在醫館!
裴玄看楚晚棠聽得差不多了,將竹筒塞了回去,堵死了。
隨後,他示意楚晚棠坐下,自己邊削蘋果邊說。
“你父親年輕的時候,在大戶人家白家當伴讀書童,那家的小姐叫白姝顏,楚樂山喜歡她。”
“後來,楚樂山表明心意,白家小姐拒絕了他,為了配得上白小姐,楚樂山進京趕考,落榜後遇到了你的母親。”
“你母親出手闊綽,家境優渥,楚樂山和她私奔,到了邊城後,他以為和白小姐的事情就結束了。”
“誰知道白小姐也愛慕楚樂山,隻是她爹被貪官大哥牽連,她也被充為官妓,為了不連累楚樂山才說了謊。”
“楚樂山得知真相後悔不已,花了大量的銀子打點,才保住了白姝顏,讓她在此隻賣藝不賣身。”
楚晚棠想到了楚樂山在家中對柳如芸的殷勤樣兒。
原來他的心裏根本不愛柳如芸,他的心裏隻有青梅竹馬的白小姐。
“從那以後,兩人如膠似漆,偷偷見麵,白姝顏為楚樂山生了一個兒子,叫白淮序。”
楚晚棠猜到了。
那個十五歲的少年她在醫館見過。
原來小時候她走丟的那段時日,她的父親一點也不傷心,反而在忙著播種生孩子。
白淮序就是那個時候出生的。
裴玄將削好的蘋果遞給楚晚棠,安慰她,“別難過。”
楚晚棠笑了,“我高興都來不及。”
楚樂山養外室,還是一個青樓女子。
還和她有了一個兒子。
這個兒子就在柳如芸的眼皮子底下。
她都不知道柳如芸若是有一天知道了會有多憤怒。
還有她那倒黴哥哥楚慕白,他要是知道自己不是楚家唯一的男丁。
不知道會不會氣瘋?
“楚慕白.......楚樂山愛慕白姝顏。”
楚樂山終於有把柄落在她手中了。
楚晚棠憋笑憋出了眼淚,哢嚓一聲咬下一口蘋果,眼眸興奮。
“裴玄,你幫了我大忙了!”
說完,她便離開了,剩下裴玄望著她的背影喃喃自語。
“嗬,也不叫哥哥。”
......
楚月柔解決了劉嬤嬤這個拖油瓶,心情不錯。
柳如芸進來發現楚月柔容貌恢複後更像她了,心中歡喜。
或許是天意,讓她撿到一個這麽體貼又像她的女兒。
不像楚晚棠那樣氣人。
楚月柔挽著她的胳膊撒嬌。
“娘親,女兒要回婆家了,您要好好照顧自己。”
柳如芸從懷中小心翼翼拿出一塊玉佩。
“柔兒,這是你外祖母送給娘的嫁妝,據說是皇太後賞賜的。”
“你的玉佩碎了,娘上次說要補償你,這塊送給你了。”
楚月柔的瞳孔劇烈顫抖,小心地接過白色玉佩。
這玉佩全身通透無暇,一看就是絕世好玉。
楚月柔撲進柳如芸的懷中。
“娘親,您把外祖母給您的玉佩給了我,您對柔兒太好了。”
柳如芸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你這孩子,娘親的嫁妝不給你給誰啊,拿著吧。”
楚月柔興奮極了,小心翼翼拿著玉佩回到了謝家找楚晚棠炫耀。
“妹妹,這個玉佩可是皇太後賞賜的,是外祖母給母親的嫁妝,給了我你不會怪娘親偏心吧?”
楚晚棠佯裝被惹怒了,故意刺激楚月柔。
“可是,你到現在還沒有上族譜,血濃於水,怎麽也輪不到你!”
楚月柔被說到了痛處,她惡狠狠地看著楚晚棠離去的背影,得意一笑。
“你不是也沒有上族譜,有血緣又如何,娘親又不愛你,你驕傲什麽?”
楚晚棠的腳步頓住,楚月柔看她形隻影單的樣子就想笑。
楚晚棠回頭看她,眼神中滿是輕蔑。
“楚月柔,一看楚家人就把你當成了外人。”
“你還不知道吧,我被陛下褒獎的那一年,父親就已經跟族老商議,讓我上了族譜。”
楚月柔瞳孔放大,不可能!
她怎麽不知道這件事情。
楚晚棠收斂笑容,柳如芸故意瞞著楚月柔就是怕她傷心。
因為楚家的族老不願意讓來曆不明的楚月柔上族譜。
楚樂山剛回邊城時,還沒有什麽錢財,楚樂山被楚氏一族瞧不起。
後來,楚家得到了外祖母的十萬兩銀子,才發了家。
楚慕白十歲才上了族譜。
楚晚棠繼續激怒楚月柔。
“楚月柔,作為一個對楚氏一族沒有任何功勞的外人來說,是不配上族譜的。”
楚月柔呆愣在原地。
她一直以為楚晚棠也不在族譜上,以為大家都是女子,所以待遇一樣。
沒想到楚晚棠的名字竟然在族譜上。
隻有她是個外人。
楚月柔暗暗下定決心:要想辦法讓楚晚棠從族譜上除名。
她要上族譜,成為楚家獨一無二的大小姐!
......
定安侯府,蕭燼夜處理完公務已經很晚了。
經過楚晚棠的連日治療,他的腰很暖,腿也沒有再疼過。
他扶著輪椅試圖站起來。
一次,兩次,三次......都失敗了。
蕭燼夜眸光晦暗,心裏有些失落,他想要站起來。
在楚晚棠落水那一日,他就想站起來。
“流雲,去請楚二小姐過來。”
流雲看著天邊落日有些為難。
“主子,謝家二少夫人很忙,她說最近不需要針灸了,隻送來了藥膏。”
“他在忙著照顧謝澤川?”蕭燼夜骨骼分明的手按在扶手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是,謝家二少夫人和二公子感情很好。”
流雲想讓他家主子看清現實,誰知蕭燼夜冷冷警告他。
“以後叫她楚二小姐!”
流雲被蕭燼夜周身的冷意侵染,低著頭不敢多言。
蕭燼夜慢慢抬眼,漆黑的眸中倒映出遮天蔽日的黑氣。
“她既然不願來,那本侯去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