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柔兒,你是不是有孕了?
楚月柔腹瀉不止,一晚上跑了多次茅廁。
她雙腿發軟扶著牆出來,折騰了一晚上,也無心對付楚晚棠了。
就連楚家為她舉辦的慶功宴,她也推掉了。
直到五天後,她整個人瘦了一圈,回到了娘家。
萬萬沒想到楚家的族老全部都在。
柳如芸看到她瘦成這樣,驚訝道:“柔兒,你這是怎麽了?”
楚月柔不想當著族老的麵,將她在謝家被蕭燼夜和楚晚棠羞辱的事情說出來。
於是糊弄柳氏,“沒事,隻是最近胃口不太好。”
楚樂山根本不在意楚月柔瘦了還是胖了,隻因為她有了官職而喜上眉梢。
“女兒,你看今日族老們都到了,一起為你慶功。”
族老們一改往常對楚月柔的疏離態度,一個個都變了嘴臉。
“哎呀,月柔是越長越像你娘了,站在一起完全就是親母女啊!”
“我都懷疑是不是當初弄錯了,月柔才是柳氏的親生女兒。”
楚樂山本以為這些族老說的是恭維話。
可是一轉頭發現楚月柔的長相確實和柳氏有了三分像。
連柳氏自己都開始懷疑,小時候是不是抱錯了孩子。
畢竟那幾年戰亂不停,她和一個容貌極美的夫人一同在破廟裏生下了孩子。
而且兩個都是女嬰。
難道說真的抱錯了?
楚晚棠是那貴婦人的孩子,流落在外的楚月柔才是她的親生女兒?
可惜啊,柔兒撞壞了腦子,小時候的事情都記不得了。
就連生日也不知道是哪一日。
她喜歡當姐姐,每年的生辰就在晚棠的前一日。
要是柔兒真的是她的親生女兒該有多好啊。
楚月柔聽到族老們誇她長得像柳如芸,心情瞬間好了。
養母讓她找到了世間最難能可貴的母愛。
現在她的長相和柳氏越來越像了,誰也搶不走她們之間的母女緣分。
為首的族老開口。
“月柔現在是有官職在身的,今日我們幾個老頭子商議了一下,為月柔開祠堂,上族譜。”
楚月柔的眼睛亮起來,看吧,不需要她說,這群勢利眼的老東西就要幫她上族譜。
楚樂山也異常高興,笑得合不攏嘴。
“多謝各位族老,月柔以後管著邊城十二縣的藥材采辦和醫館,也需要各位族老鼎力相助啊!”
族老們紛紛露出笑容,沒想到楚樂山有這樣一個前程似錦的好女兒。
藥材采辦可是肥差,他們都懂其中的油水。
“來來來,開宴。”楚樂山讓各位族老入座,隨後讓楚月柔坐在了他的身邊。
楚慕白從醫館回來,看到楚月柔後,強勢加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她的身邊。
“柔兒,你可太厲害了,哥哥就知道,你的醫術天下無敵!”
楚月柔故作謙虛,“我還需要像妹妹多學習醫術。”
楚慕白冷哼一聲,“那個喪門星,大喜的日子,你說她做什麽,多晦氣。”
“不是我瞧不起她,她楚晚棠有這個本事當官家醫女嗎?”
楚慕白笑容加深,滿眼期待。
“我柔兒妹妹以後是要當女醫正的,啊不,你一定能成為國醫聖手!”
楚月柔被楚慕白誇得心花怒放,她拍了拍楚慕白的胳膊,嬌嗔道。
“哥哥別亂說,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在一桌子人的恭維聲中,楚月柔漸漸上頭了。
她堅信:有一日她一定能成為大譽最厲害的女醫官。
官家醫女的上司是京城裏的女醫正。
女醫正上麵還有太醫院的院首。
若是能為皇帝看病,得到皇帝的認可。
說不定她能成為名垂青史的國醫聖手。
她靠著空間裏的藥物、器械,在古代是碾壓式的存在。
楚晚棠早晚有一日會明白她是多麽渺小。
柳如芸的聲音打斷了楚月柔的思緒。
“柔兒,吃魚,這是娘給你做的,你最喜歡吃的糖醋魚。”
楚月柔聽到糖醋魚三個字,瞬間想到了前幾日那條臭魚。
她現在聞到魚的味道都想吐。
瞬間幹嘔著出去了。
柳如芸關心她,立刻出去幫她拍背,小聲問她。
“柔兒,你是不是有孕了?”
“娘親,你等等我。”
楚月柔回到了自己的閨房,屏退了下人,悄悄拿出了驗孕試紙。
不多時,她看著上麵醒目的一道杠,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麽她和謝澤川都那樣了,竟然沒有懷上?
難道說最近她跪地、落水、抄經,遇到這些倒黴事,孩子沒坐住。
楚月柔有些心煩,但是很快便調整了情緒。
她還年輕,謝澤川正值壯年,他們倆都是沒問題的。
說不定謝澤川是被楚晚棠那個賤人下了藥才昏迷不醒的。
對,一定是她嫉妒,不想讓她懷上謝澤川的孩子。
她打開門讓柳如芸進來,小聲說。
“娘親,我沒有懷上,您不介意我和澤川生孩子嗎?”
柳如芸歎氣,“你年紀輕輕守寡,你和謝澤川既然兩情相悅,娘也隻能祝福你們。”
楚月柔挽著柳如芸的胳膊撒嬌,“娘親最好了。”
“那妹妹呢?我要是懷上了澤川的孩子,她肯定不高興。”
柳如芸神情不悅。
“楚晚棠不能生育,你是她的姐姐,你和澤川的孩子就是她的孩子,她不用經曆生產的痛苦就有了孩子,她憑什麽不高興?”
楚月柔握住了柳如芸的手,誇讚道:“娘親,還是你最通情達理。”
柳如芸摸了摸她的頭,自信一笑。
“所以你爹對娘才死心塌地。”
“男人還是很好拿捏的,你和澤川相敬如賓,以後你再給他生兩個孩子,感情會更好。”
楚月柔嬌羞一笑,“知道了,娘親。”
......
楚晚棠接到軍中命令,要她采購藥材。
藥香彌漫的藥房後堂。
楚晚棠撚起一撮剛送到的川貝母。
對著天光仔細查看色澤,又放入口中輕輕一嚐,隨即皺緊了眉頭。
“這批川貝,個頭不均,色澤暗淡,味道也不夠清苦,與我們的要求相去甚遠。”
她聲音清冷,無比肯定。
提筆便在驗貨單上寫了三個字“不合格”。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妹妹真是嚴格呢,這點子差別,煮到藥鍋裏,藥效還能有多大影響?”
楚晚棠回眸便看到了楚月柔,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醫官。
“楚軍醫。”醫官熱情地朝楚晚棠打招呼。
楚晚棠微微一笑,招呼他喝茶,並沒有搭理楚月柔。
隨後開始檢驗其他的藥材。
楚月柔的手摸了摸另一味名叫半夏的藥材後,眸光暗了暗。
楚晚棠是軍醫,所需的藥材都要經過她的手。
以後她就是掌控楚晚棠生死命脈的人。
她三日後就要上族譜了。
她要在這之前讓楚晚棠從族譜中徹底除名。
......
晌午,守將謝龍突發急症,上吐下瀉,病情凶險,被人送回家中。
楚晚棠開了藥方,需要用一味藥材“半夏”降逆止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