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我軍功?重生真千金虐翻全家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外患內憂

宋憶秋目光落在私印上,點了點頭,示意青竹上前查驗。

然而,她發現鶯兒交出東西後,並未立刻離開,眼神閃爍,支支吾吾。

宋憶秋朝白梅看了一眼,白梅會意,立刻走到窗邊,仔細關緊了窗戶。

鶯兒這才鬆了口氣,湊近些開始邀功:

“你知道為了這東西,我費了多大勁嗎?好在主母對浩初沒有太多防備……這東西你可千萬收好了!等主母發現私印不見了,怕是要把整個宋府都翻過來搜!”

宋憶秋再次點頭,伸出手,指尖觸摸到那方冰涼的私印。

一段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七歲那年,祖母在燈下臨摹兵書,笑著遞給她一塊甜膩的桂花糕。

她玩累了,便趴在祖母的臂彎裏,小手好奇地卷著祖母垂下的發絲,目光被書桌上那方綠色的印章吸引。

“祖母,這是什麽呀?”

她稚聲問道。

祖母放下筆,慈愛地笑了笑,將私印拿起,輕輕放在她的小手上:

“秋兒,這是……天下許多人都渴求的東西。不過,往後啊,它會是你的。”

回憶退去。

宋憶秋收斂心神,將私印交給青竹,吩咐她務必妥善收好。

見鶯兒仍磨蹭著不走,她淡淡開口:

“你還有事?”

鶯兒臉上露出糾結的神色,扭捏了片刻,才道:

“我告訴你這些,幫你拿到私印,可不是為了你!完全是因為……因為你上次帶我去翡脂閣,讓我得了那盒難得的香粉,在姐妹麵前長了臉……往後……往後你還會帶我去嗎?”

她眼中帶著期盼。

宋憶秋心下頓時明了,看來那盒攝魂香帶給鶯兒的虛榮滿足,遠超她的預期。

她臉上露出微笑:

“當然。你是我三哥放在心上的人,往後說不定就是我的嫂嫂,自家姐妹,自然該多走動。”

嫂嫂二字讓鶯兒聽得心花怒放,臉上笑開了花。

她像是下了決心,又往前湊了湊:

“有件事,我隻告訴你一個人,該怎麽做,看你自己的造化。”

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私印就算到了你手裏,襲爵也不一定就是你!”

宋憶秋眉梢微挑,示意她繼續說。

“前些日子,我偷聽到主母把浩初和其他幾個少爺,連帶著二小姐,都叫到書房裏密談,就是在商討襲爵的事!”

鶯兒幸災樂禍的看著她,

“他們打算在襲爵大典上,狸貓換太子。讓幾個少爺當中的某一個,或者是直接讓宋桑語襲爵,他們……他們還說要對你斬草除根。”

說完,鶯兒緊緊盯著宋憶秋的臉,卻發現對方神色平靜無波,仿佛聽到的是什麽無關緊要的小事,不由得有些氣悶:

“你……你難道不生氣嗎?都是夫人的兒女,這也太偏心了吧!幾個少爺就不說了,她那宋桑語,還不知道身上流的是哪個野雞的血呢,就這樣也想染指永嘉侯的爵位?”

宋憶秋故意垂下眼眸,裝作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

“這爵位本就是宋家的,誰襲不都一樣?我要這私印,也不過是念著祖母,留個念想罷了。”

鶯兒見她這般不爭氣,頓時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恨鐵不成鋼地跺了跺腳,低聲罵了句:

“真是廢物!”

說完,也不再停留,裹緊鬥篷,又做賊似的溜了出去。

宋三春從屏風後緩緩走出,臉色複雜,遲疑地開口:

“你……當真是這麽想的?”

宋憶秋抬眸,直截了當打斷了她的話:

“三春姐姐,你方才提出的交易,不成立。”

宋三春的臉色瞬間灰白下去,心沉到了穀底。

她猜到宋憶秋可能不會輕易幫忙,卻沒想到拒絕得如此幹脆。

然而,宋憶秋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愣住了。

“我不需要你告訴我任何消息來作為交換。”宋憶秋看著她,坦誠開口,

“因為若菱姐姐這件事,我也有責任。就算你不來,我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被推入火坑,嫁給沈言君那樣的人渣。”

她站起身,走到宋三春麵前,語氣篤定:

“三春姐姐,請回吧。這件事情,我已經有了打算,會盡力周旋。”

宋三春完全沒想到宋憶秋會如此直接答應幫忙,甚至不需要她付出任何代價。

一股酸澀感湧上心頭,她眼眶微紅,深吸一口氣開口:

“永嘉侯府遭遇流寇那日……祖母去世之前,我……我見到主母,去了祖母的房間。”

她不等宋憶秋追問,快速說出了這個至關重要的信息,然後朝著宋憶秋,鄭重地行了一禮,

“謝謝你,憶秋妹妹。這個消息……希望對你查清祖母的事情能有所幫助。”

“另外,若是若菱妹妹的事,我有什麽能幫上忙的,盡管吩咐。”

說完,她不再多留,逃難似的轉身匆匆離去。

宋三春一走,一旁早就按捺不住的白梅和青竹立刻圍了上來:

“小姐!您聽聽鶯兒說的,這怎麽能行?您在邊疆吃了七年的苦,受了七年的罪,刀光劍影裏掙回來的功勞和名聲,這爵位本就是您應得的,怎麽能就這麽拱手讓人?”

青竹:

“是啊大小姐!而且聽鶯兒那意思,夫人她們不隻是想要爵位,她們這是……這是想要您的命!襲爵大典上魚龍混雜,若是他們趁機做手腳,後果不堪設想。您可不能心軟,更不能不在意啊!”

宋憶秋還在回味剛剛宋三春所說的話,母親在祖母死之前見過祖母,隨後永嘉侯府便遭遇了流寇,未免也太過巧合。

難不成祖母之死,除了外患還有內憂?

她看了一眼爭論不休的兩個丫鬟,輕輕笑了一下,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安神茶,抿了一口:

“放心。”

“這個爵位,隻能是我的。”

“因為其他人……”

她放下茶杯,若有所思的朝著幾個哥哥的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都會在襲爵大典之前,一個一個地,失去資格。”